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光复大燕从拜师李莫愁开始

第20章 洗髓经的消息

  日近中天,慕容复背着满满一篓药草归返。

  他右手还提着一只羽毛颇为亮丽的山鸡,显是归来途中顺手猎获。

  轻步入得屋内,但见师父李莫愁正端坐榻上,闭目行功,周身真气流转,显然到了紧要关头。

  慕容复立时屏息凝神,将动作放得极轻,走到灶边,熟练地生起火来。

  待陶罐中泉水咕嘟作响,滚沸如珠,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

  瓶中盛放的,正是玉蜂浆。

  只见他微微一顿,手腕略倾,竟比平日多加了小半勺浆液,以滚水细细调和。

  霎时,一股异常醇厚甘甜的异香弥漫开来,沁人心脾。

  慕容复双手捧起瓷碗,行至李莫愁身前,恭敬道:“师父,玉蜂浆调好了。”

  李莫愁并未睁眼,只缓缓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接过了瓷碗。

  她仿佛毫无知觉那醉人甜香,只如饮用寻常汤药一般,微微仰首,几口便将那金黄粘稠的浆液饮尽,面上不见丝毫悦色。

  片刻后,慕容复又提起那已然处理干净的野鸡,温言道:“弟子今日运气尚可,猎得这只山鸡。山中野物最是滋养,炖些汤水,正好为师父固本培元,补益元气。”

  李莫愁眼皮低垂,似是未闻。

  这些日子以来,她岂会看不出这徒儿刻意的殷勤?

  然则她心中那个结,沉甸甸如同万仞高山,哪里是这些小意侍奉便能化开的?

  她只觉一丝烦厌浮上心头,玉手轻轻一挥,冷冷吐出几字:“肉柴,我不吃。”

  慕容复闻言,只低声道:“是,弟子明白了。”

  随即默默转身,依旧将那山鸡投入沸水之中炖煮起来。

  又添了新采的几种野生菌菇与几味补气草药同煨。

  不多时,鸡汤的浓香混着野菌的清鲜与草药的微苦,在小小的居室内氤氲开来,令人食指大动。

  汤色金黄澄亮,鸡肉已炖得酥烂。

  慕容复细心地将所有鸡肉块尽皆挑出,只留下清汤、菌菇与草药,盛了满满一碗,再次捧至李莫愁面前:“师父,汤已炖好,弟子已去尽鸡肉,只余清汤素菜,最是温和滋补。”

  李莫愁这次微微抬目,目光落在那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汤上,只停留了一瞬,便又移开。

  她伸手接过,却并未饮用,随手便搁置在身旁小几之上,淡淡道:“搁着吧。”

  随即重新阖上双目,气息渐沉,竟又复入那玄妙的内息搬运中去。

  慕容复见此,心中喟然一叹,暗自忖道。

  师父心结难解,如之奈何?

  他不再多言,动作轻缓地将新采的药草仔细整理入篓,背起竹篓,脚步沉稳却也略显沉重地离了小屋,朝着京兆府城的方向行去。

  他熟稔地穿过街巷,径直走向城中那家相熟的药铺。

  总得换些银钱,添置些必要的米粮油盐才好。

  慕容复刚到药铺门口,脚步便是一顿。

  往日清静的药庐,此刻竟是人声鼎沸,挤满了江湖汉子。

  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混着金创药的刺鼻味道,直冲口鼻。

  “怪事,今日怎地这般热闹?”他心下暗忖,面上却不动声色,提着药篓走了进去。

  目光如电,迅速扫过人群。

  只见这些人个个身形剽悍,太阳穴微鼓,显是身怀武功的好手。

  此刻却大多挂了彩,或臂缠布带,或腿脚不便,脸上惊魂未定,尽是后怕之色。

  那伤口皮开肉绽,绝非寻常病症,分明是刀剑拳脚所致。

  慕容复心中警惕顿生,悄然寻了个角落,放下药篓,假意整理,实则凝神细听。

  他耳力极佳,很快便从那七嘴八舌、夹杂着痛哼的议论中,捕捉到了“黑杀帮”、“点子扎手”、“秃驴疯了”等字眼。

  再细看几人衣襟下隐约露出的黑色煞星标记,心中了然。

  原来是黑杀帮的人马。

  看这狼狈模样,必是踢到了铁板。

  在这京兆府,也就只有北方镖局能跟黑杀帮平分秋色了。

  难不成是这两家打起来了?

  他屏息静气,只听一个脸上带疤的汉子正对同伴低吼,声音犹带惧意:“……老子早说那秃驴邪门!你们偏不信,非要去摸老虎屁股!这下好了,黄河三煞都栽了,咱们能捡条命回来,已是祖宗保佑!”

  旁边一个捂着肋下的瘦高个接口,声音发颤:“谁能想到那苦慧和尚疯成这样?少林寺戒律院首座亲自带人追杀,听说十天前在潼关外截住他,一场恶斗,折了好几个罗汉堂的好手,才将他重伤。结果呢?还是被他杀出重围,逃了!连戒律院首座都只能眼睁睁看着,带着伤兵回寺……这魔头,竟一路逃到咱们京兆府地界来了!”

  “可不是!”另一个矮壮汉子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心有余悸,“帮主得了消息,想着那秃驴重伤在身,正是夺那《洗髓经》的天赐良机,这才带着咱们兄弟伙想去捡个便宜。嘿!哪知道刚摸到地方,正撞上那疯和尚跟黄河三煞拼命!”

  “洗髓经”三字入耳,慕容复心头猛地一跳,眼中精光一闪即逝。

  少林宝典!

  他面上依旧平静如水,耳朵却竖得更高。

  那瘦高个似乎回想起当时场景,脸色惨白:“那黄河三煞何等人物?联手之下,便是寻常一流高手也讨不了好去!结果……结果你们猜怎么着?那苦慧和尚状若疯魔,掌风如刀,硬生生将三人……三人全都毙于掌下!骨头碎裂的声音,‘咔嚓咔嚓’的,老子现在想起来还头皮发麻!”

  疤脸汉子重重叹了口气,满是后怕:“三煞一死,那疯和尚杀得性起,红着眼就朝咱们扑来!那哪里还是人,分明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若非他神智不清,招式虽猛却乱了章法,加上咱们见机得快四散奔逃……哼,今日这药铺,怕是要多摆几十口棺材!”

  矮壮汉子连连点头:“对对对!那疯魔劲儿,太吓人了!打伤咱们后,他看也不看,嘴里念念叨叨什么经文武功,跌跌撞撞就往北边跑了,看样子……是要往金国那边去躲风头。”

  几人一时沉默,只余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恐惧。

  黄河三煞的赫赫凶名与惨死,苦慧和尚重伤之下犹能连毙强敌、杀散黑杀帮的凶威,已彻底击溃了这些江湖悍匪的胆气。

  慕容复将一切听在耳中,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心中却已念头急转。

  《洗髓经》!

  苦慧!

  重伤北逃!

  这几个词深深烙在他心头。

  他不再看那篓草药,目光投向北方,深邃的眼底。

  心头一热,随即又被他强压下。

  此乃天赐机缘!

  正可解我体质之困厄。

  只是……这苦慧和尚重伤之际,尚能毙杀黄河三煞,杀散黑杀帮数十人,其真实功力,恐怕比传闻更为可怖。

  慕容复心念电转,七分忌惮,却又有三分热切。

  少林至高宝典近在眼前,岂能因难而退?

  然硬取不可取,须得智取……

  且看他北窜之路如何!

  他定了定神,不动声色地用采来的草药换了些许银子。

  然后慕容复就在街上买了些米、油盐调料,又特意称了一包新鲜的桂花糕,这才转身离去。

  步履看似悠闲,心神却已飞向了北方的茫茫大地。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