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颓然的看着女子消失的地方,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扭过头了,这个和尚不会也是那种东西吧?现在我都不敢相信我这双眼了。
这个小和尚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身材消瘦,面目清朗,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两手合十,口尊佛号,看起来就是妥妥的正面人物无疑。
我小声说道:“大师?”同时绷住脚,他要是有不轨举动我转身就跑,时刻准备着。
“阿弥陀佛,小僧法号:怀德,施主受惊了,”小和尚说。
怀德?也不知道和尚这法号怎么排的。什么空什么,释什么,慧什么,戒什么的电视中常见,这种怀什么的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施主既然能看到这些业障,必然也是有所经历之人,不用担心,皆为幻影”
四周的那些鬼魂可不管这个和尚说什么,继续茫茫多的向这边飘来。眼瞅着就要到跟前了,我心想:你个小秃驴不怕这个我可怕,刚准备要跑,只听一声:
“俺~嘛~尼~叭~咪~吽”怀德高唱佛音。
佛家六字真言一出,眼见的从怀德身上冒出阵阵涟漪,像是水波纹一样冲向那些挤过来的鬼魂,所过之处那些鬼魂就莫名的消失了,好像根本没存在过。短短几息,周围又安静了。我错过眼球,瞟了瞟周围,好像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大师!救救我!救救我!”我赶忙冲上去,拉着怀德说,这次起码我知道这是个人了,不是那种东西。
“阿弥陀佛,小僧路过,定然会帮施主铲除此间业障。”怀德双手合十,说道。说完,怀德伸手要摸我的头,我一愣,又不敢躲,总是感觉怪怪的。刚一接触,一道白光从我脑门直冲出来,打向怀德的手,怀德马上手一缩:“它怎么会在你身上?”
卧槽!什么玩意又在我身上?八阴爿不是给刘半仙带走了吗,还有东西在我身上?那道白光么,我记得从杜家古墓出来,那东西就没有了啊,也没有显现出什么。
“它伤的很重,好好待它,日后定有福报,”怀德说道。
我摸了摸脑门,如何好好待它?把它供起来?再说我也不知道它在哪,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啊。怀德倒是合着手,一副不喜不悲的表情。
“大师,我家里也有一些,那些狼不狼猴不猴的东西,长着狼的头,牙齿有那么长,还有跟人似的手掌,还有猴子似的尾巴。。。刚才差点吃了我。”
“易魂兽?”怀德问道。
“啥是易魂兽?”
“易魂兽是最原始的兽类魂魄进化方式之一,以一种魂魄吞并另一种魂魄,而吞噬者与被吞者实力又不相上下,这样两者就在互相吞噬中达到一种短暂的平衡,因此显现出两种形态,小僧见过最多的是四种形态的,据说有九种形态的易魂兽存在。只要两者把其中一个完全吞并了,就会变成噬魂兽,可以吞掉一切比它弱的魂魄当做食物,强大的噬魂兽只以有灵智的魂体为食。再高级一点。。。”
怀德突然不说了,一把抓住我的手,惊奇的问道:“你是宿主?”
“啥玩意宿主?”我想到了八阴爿,但我没说出来。
“你的血已经沾到八阴爿上了,不然不会有这种气息的!乞巫族的败类终于要出世了吗?”怀德抓住我的手,恶狠狠地说道。
“什么乞巫族,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用力挣脱怀德的手。
“施主,你已经被八阴爿认主,躲是躲不掉的,赶紧跟我走,碰到我师父兴许还有的救!”怀德又一把抓上来。
我一转身,躲过怀德。什么跟什么啊,刚见面就要拉我走,不能你刚救了我我就必须以身相许啊。我跟你去哪啊,当和尚去?我可不想!世俗的一切我还没看够呢,我还没谈情说爱,娶妻生子呢,我是个俗人啊,现在做不到估计以后也做不到六根清净的地步。
怀德急了,赶忙说道:“施主,莫要再耽误时间,现在我知宿主已到五六,乞巫族祖女觉醒了好多技能,再不控制,等她完全觉醒了,对阳间对阴间都是一大祸事!”
怀德急着抓住我,我就躲,突然间看到一间屋子门口,那个穿不合适的外套的女人又出现了。我赶紧停下来,冲她一指:“大师你看,还有呢,刚才没全打完!”
怀德听到声音也是一停,顺着我的手指看去,就看到那个女人木然的站在那里。
怀德也是一愣,应该不是鬼魂吧,要是鬼魂,刚才那几声佛号早就没了,佛家的净化之力可不是盖的。就算没不了也应该跑远了藏起来才对,哪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又出现的,这难道是对自己实力有把握不成?还是要试试自己的法力?
“俺~嘛~尼~叭~咪~吽”
怀德双手合十,开口高唱佛号,念了几遍,那女子丝毫不为所动,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们,看来不是鬼魅邪祟之流了。怀德估计也明白了,哪有那么多妖魔鬼怪天天见啊,说不定是哪里的乞丐或者谁家精神不正常的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了。
“阿弥陀佛!”怀德又说了一句,整了整衣襟,冲那女人走去。我也大着胆子跟在后面,有这和尚挡枪,大不了有危险撒腿就跑呗。
“施主,小僧。。。”
话没说完,只见那女子毫无征兆得抬起一只手,冲着怀德的脸就是一巴掌,怀德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只听啪——的一声,怀德扑通就倒在了地上,动也不动,好像晕了过去。
卧槽,这是碰到女土匪了?劫财还是劫色?劫财我现在身无分文,劫色倒是方便,从家里跑出来就穿着件睡衣。
“女侠,饶命!”我差点就跪下喊出来。
打眼一看,这女人好像见过啊。
图曼!这不是文化街的图曼吗?穿着不知是谁的大外套,可面目我可是看得清啊。
“图曼?”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图曼没有说话,冲我笑了笑,转身就走。我望着她的背影,也不知说什么好。
我转头看了看倒在地上的怀德和尚,这玩意弄哪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