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10章 杨彪被绑架

  如今局面,尚在刘辩计划之中,需以先稳定朝堂为主。

  此事他无法直接为卢植开脱,更不能公然质疑先帝判决,否则就是授人以柄。

  “够了!”刘辩再次开口,打断了争吵。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卢植身上,声音听不出喜怒:“卢卿,陈氏女现在何处?”

  卢植躬身:“回陛下,臣已于昨日,将其接回,安置于臣在洛阳城南的一处别宅之中,有仆役看守,并未禁其自由,只为确保其安全,便于问询。”

  刘辩点了点头,淡淡道:

  “宣陈纫秋上殿,既然涉及陈年旧案,又牵扯卢卿,总要当事人来说个清楚。是非曲直,当着满朝公卿的面,辩个明白。”

  他知道,让陈纫秋上殿是必然的,袁绍等人发难,必然也想当面对质,坐实卢植的“罪名”。

  这也正中刘辩下怀,他正好顺水推舟,以不变应万变,后发制人。

  “陛下圣明!”

  伍琼等人立刻附和,他们巴不得陈纫秋上殿,一个弱质女流,又是戴罪之身,在朝堂威压之下,不怕她不露怯,不说错话。

  赵高立刻领旨,安排宦官前去传召。从城南卢植别宅到未央宫,即使快马,也需要时间。

  殿中暂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但暗流更加汹涌。

  趁着这个间隙,又一人出列了。此人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正是侍中周毖。

  周毖手持笏板,对着刘辩深深一揖,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

  “陛下,臣周毖,亦有本奏,弹劾尚书令卢植!”

  又来了!刘辩心中冷笑,果然是一环扣一环,不将卢植彻底打倒誓不罢休。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语气都平淡了几分:“周卿,又欲告卢卿何事?莫非卢卿府中,还藏着第三位‘要犯’?”

  这话带着淡淡的讥讽,但周毖恍若未闻,神情肃穆,朗声道:

  “臣所奏,非为一二人之私事,乃为江山社稷,为陛下圣听!臣要弹劾卢植,自总揽朝政以来,独断专行,任人唯亲,排斥异己,致使朝堂之上,怨声载道,贤能裹足!更兼其行事操切,不恤民力,不敬天时,以致天象示警,暴雨成灾,百姓流离,此皆人君失德,宰辅不修之故也!”

  他这番话,比伍琼的指控更重,直接将卢植的执政问题上升到了“天象示警”、“人君失德”的高度!

  这已不仅仅是在攻击卢植,更是在隐隐指责刘辩用人不当!

  此事,周毖与杨彪早已暗中通过气,此事背后,是袁绍说服了其叔父、太傅袁隗,再由袁隗出面联络了杨彪。

  但此时他满脸涨红,尴尬到了极点,汝南袁氏与弘农杨氏,同为顶级门阀,世代交好,互为姻亲,利益盘根错节。

  面对天子打压世家的态势,两家早已同气连枝。此次发难,若无杨彪、袁隗这等重量级人物的默许甚至支持,单凭伍琼、周毖等人,绝无此胆量和能量。

  司马防、甄俨等家族,亦与袁、杨有千丝万缕联系,此刻虽未直接发言,但态度已然明显。

  而袁隗之所以同意,甚至推动此事,除了维护世家共同利益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至于丁原,虽因并州军被吕布整合,实权大减,但毕竟有勤王之功,仍居九卿之一的廷尉之位,声望犹在。他与袁氏本就关系匪浅,此刻自然与袁家站在同一阵线。

  周毖继续慷慨陈词,从卢植用人,到其政策,再到此次暴雨灾害,将其归咎于卢植“不修德政,以致天怒”。

  最后,他伏拜于地,声音悲怆:

  “陛下!如今司隶暴雨成灾,河水泛滥,百姓溺毙、流离者无数,此乃上天警示也!陛下年少,或为身边奸佞小人所蒙蔽,不察其恶。卢植专权跋扈,已是确凿!更有甚者,其私藏罪臣之后,还是女子之身,此乃阴盛阳衰之兆,更易引动天变!臣恳请陛下,罢黜卢植,驱逐奸佞,避殿减膳,反省己身,以应天象,以安民心!更应严查卢植结交妖人、私藏逆属之罪,以正朝纲!”

  他将“女子乱政”的矛头,也隐隐指向了陈纫秋,将其与天灾联系起来,用心极为歹毒。

  周毖话音落下,殿中一片死寂。这已不仅仅是弹劾,而是近乎逼宫了!

  要求罢黜主持朝政的尚书令,还要天子“避殿减膳”反省,这等于是在指责天子失德!而将天灾与卢植,甚至与一个女子联系起来,在这个时代具有极强的煽动性和杀伤力。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刘辩身上。

  杨彪、袁隗虽然依旧不语,但他们的姿态已然表明态度。丁原、司马防、周忠等与袁、杨亲近的官员,也或明或暗地表示赞同。

  一些中立或摇摆的官员,则面露忧色,看向卢植,又看向天子。连一些原本支持卢植的官员,也被“天象示警”、“女子阴盛”这等帽子压得不敢轻易出声。

  压力,如同无形的山岳,重重压在了年轻的皇帝和孤立无援的卢植身上。

  陈纫秋尚未到来,第二波攻势已然如此凌厉。刘辩能感觉到,御案之下,自己扶在膝上的手,微微有些发凉,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怒意在胸中积聚、燃烧。

  而此刻,杨彪的心,此刻却沉到了谷底,甚至生出了一丝寒意。

  周毖这番言辞激烈的弹劾,固然事先与他有过默契,目的是借天灾施压,迫使天子限制卢植权柄,修正过于激进的政策。

  在杨彪看来,若只是天灾示警,要求天子“避殿减膳”以示反省,虽有损天子颜面,但于古有例,亦可视为臣子对君主的规谏,尚在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甚至可博取“直臣”之名。

  然而,周毖此刻的发言,却是将“天灾”与前面伍琼掀出的“陈蕃孙女”事件,以及最初对卢植“私纳刘备”的指控,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这就完全变了味道!

  私纳身份不明的去职官吏,可引申为结党营私。私藏大逆罪臣之后,可上升为不忠,图谋不轨。天象示警、阴盛阳衰,可附会宰辅失德。

  这三条罪名若单独提出,或有辩驳余地,但被周毖这样一环扣一环,层层递进地串联起来,其指向就再明显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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