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33章 展洛阳军威

  洛阳城门口。

  刘辩的目光扫过曹操那张血污斑驳的面容,终究没有多言。

  转身离去时,只对匆忙赶至的军医留下一句沉声吩咐:“尽力救治,不惜药石。”

  说罢,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去。

  此刻的洛阳城外,战场已大致廓清。

  烈日高悬,天光无情地洒落在遍地狼藉的尸骸与断裂折损的兵器上,反射出刺目而冰冷的光。

  冯芳、淳于琼正嘶声指挥着兵士与征发的民夫,加紧清理这片修罗场,收敛遗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息。

  刘辩抬手,招来正在阵前安抚士卒的鲍信,低声令道:

  “速去,将埋伏城中的何苗旧部精锐,尽数调至城门前列阵。”

  这批兵马本是刘辩预留的底牌,原欲在并州军与西凉军两败俱伤,彼此消耗殆尽之时,作为他收拾残局的力量。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预期的惨烈火拼并未出现,并州军以近乎完胜的姿态骤然降临,成了此战最大的“功臣”。

  为避免这些疾驰而来,挟大胜之威的边军骄狂跋扈,对己方心生轻视,刘辩不得不提前亮出这张底牌。

  此举既为提振己方将士苦战得存后的士气,更为向即将到来的丁原昭示,洛阳城中,天子麾下,仍有强兵,绝非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很快,原本藏于城内的何苗旧部五千精锐,甲胄铿锵,步伐整齐地开出城外,与鲍信、赵融、夏牟等部历经血战的北军汇合。

  黑压压的军阵在洛阳城前列开,粗粗点算,竟有八千之众!

  刘辩更将八百虎贲郎尽数召出,列于军阵最前,天子仪仗两侧,这些儿郎皆是百里挑一的猛士。

  尽皆铠甲锃亮,身躯挺拔,军容严整,单论装备与体格,与方才战场上吕布那支令人胆寒的陷阵营相比,似乎不遑多让。

  然而,明眼人皆能看出,他们身上缺少的,是那种从尸山血海中滚爬出来的沁在骨子里的煞气。

  只可惜这战场上的杀伐之气,绝非一朝一夕可以练就。

  因此,刘辩格外好奇,吕布身旁那八百如同杀戮机器般的军士,究竟是如何锤炼而成?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向着洛阳城门驰来的那道白色身影,吕布。

  刘辩并非是在看吕布的神勇,吕布之悍,方才城头远观,已足以惊心动魄,无需他人告知。

  他真正在意的,是那个在吕布狂怒欲战时,能一把将其拽住,寥寥数语便使其冷静收兵,可独战牛辅、李傕、樊稠三将仍不落下风的持刀猛将。观其气度,恐怕此人才是那八百悍卒真正的头领。

  若所料不差,那支可怖的陷阵营,恐是此人一手调教。

  刘辩率领卢植、闵贡、鲍信等人,肃立于军阵之前,一面安抚军士,提振士气,一面静待吕布到来。

  阳光灼人,气氛肃穆。

  忽然,官道之上,一骑快马绝尘而来,蹄声急促,直冲天子仪仗。守卫的虎贲郎瞬间警觉,刘辩稍一眯眼,便抬手屏退。

  来骑在数十步外猛地勒住,马上一人滚鞍而下,踉跄站稳,先是手忙脚乱地拍打身上厚厚的尘土,又胡乱整理了一下看不出颜色的破烂袍服,这才深吸一口气,小跑着向御前奔来。

  正是赵高!

  刘辩心中微微一松,泛起一丝真实的欣喜。

  这赵高,竟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虽是阉宦,却胆识能力俱不寻常。但他面上并未表露过分亲近,只是静静立于原地,赵高有功不假,然其身份特殊,乃是戴罪宦官赵忠之义子,此行更是隐秘。

  此刻大庭广众,不宜过分亲近。

  赵高奔至御前约十步,毫不犹豫,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以头触地,声音嘶哑:“奴婢赵高,叩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他重重叩首,继续道:“奴婢幸不辱命!丁使君,已率大军前来勤王!”

  刘辩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你果然没有让朕失望,近前来。”

  赵高闻言,浑身一颤,愈发小心翼翼,膝行向前挪了几步,不敢抬头。宫中刘辩昔日之威,他记忆犹新,此刻纵有功劳,亦不敢有丝毫逾矩。

  刘辩微微倾身,凌空虚拂了两下衣袖,赵高身上那股浓重气味,实在扑鼻。

  他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此番结果,朕已然看到,只是这过程.......”

  赵高机敏,立时明白圣意,压低声音,语速快而清晰:

  “回陛下,奴婢抵达并州军营,直入中军,面见丁使君,宣读了陛下旨意。丁使君闻旨叩拜,当即表示愿奉诏勤王。然则......之后却又耽搁了半日,方始点兵。”

  “哦?”刘辩眉梢微挑。

  赵高继续道:“奴婢之后便被‘请’到一旁营帐照看起来,其中关窍,未能亲见。但奴婢猜测,当时并州诸将,以吕布将军为首,面色皆是不善,似有反对出兵之意。”

  “此话怎讲?”

  “宣旨之时,除丁使君外,帐中诸将,尤其是吕布,其人神色倨傲,颇不情愿。幸赖陛下神机妙算,预先备下那封给吕将军的密诏。奴婢设法,暗中将诏书递了出去。”

  赵高略一停顿,声音更轻,“之后不过两三个时辰,并州军大营便号角连营,开始大规模集结了。”

  说罢,他略一躬身,行礼道:“陛下洪福齐天,料事于先,奴婢万分钦服。”

  刘辩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赵高言语轻描淡写,但其中凶险,岂是这三两句话能概括?

  观其浑身恶臭、袍服破烂、面容憔悴,便知这一路绝不平顺。

  并州军最终能来,那封给吕布的密诏固然关键,但如何取得吕布信任、如何将诏书送到其手,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这小宦官,不居功,不诉苦,反而将功劳尽数归于“陛下神机妙算”,是个伶俐知趣,堪当大任的。

  “你且退下歇息吧。此番功劳,朕记得。事后,自有封赏。”

  刘辩语气和缓了些。

  “奴婢叩谢陛下天恩!”

  赵高诚惶诚恐,再次叩首,随即躬身快步退到一旁阴影中,他自知身上气味难闻,实在不敢在御前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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