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章 计乱德阳殿

  中平六年八月末尾,洛阳的夜空被一种诡异的橘红色侵染,那不是晚霞,而是皇宫内燃起了熊熊烈火。

  强忍的烟尘味钻进口鼻,十四岁的少帝刘辩被一个踉跄拽出了御辇,重重摔在冰冷细腻的石板地上。

  手掌和膝盖都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但他还来不及呼痛,就被一双枯瘦如铁钳的手死死的拽住了胳膊,几乎是拖着他向前狂奔。

  刘辩挣扎着看向那抓住他,几乎要将他手臂捏碎的力量源头,竟是张让!

  “陛下!不想死就跟紧老奴!”

  张让嘶吼着,那声音尖利刺耳,阴森的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竟盖过了从远处逼近的喊杀声。

  此刻他不再是那个权势熏天的中常侍,而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亡命之徒。

  刘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此刻他却不是被臣子搀扶,而是像一件珍重,却又碍事的重行李一般,被张让粗暴的拖拽着,在漆黑的宫道间踉跄狂奔!

  他衣袍的下摆不知何时被撕裂的不成样子,上面精心针织的龙纹已被磨得断了利爪,冰冷的夜风灌入,激得他浑身一颤。

  行至北宫德阳殿才稍稍停歇,张让领衔着一众宦官,似在等待着什么。

  刘辩此刻也获得了片刻的安歇,他回头望去,只见冲天的火光将洛阳城的轮廓映照的仿若白昼。他也如这被烈火焚烧的皇宫一般,被往日里簇拥着他的张让扔在了一旁。

  他转回了身子,此刻盯着那场大火,不会改变当下的任何困境。

  刘辩本来是京城大学的历史学教授,睁眼之后便是来到了这千年前的洛阳城中,变成了汉少帝刘辩。

  他趁着这片刻的时机,连忙沉静下来心思,思考对策。

  如今的情况应当便是十常侍之乱,少帝刘辩的舅舅何进被十常侍诱进宫中杀死,袁绍等人趁此以“诛阉党,清君侧”之名,杀进了洛阳城中。

  那之后的历史走向,便是被张让裹挟出宫,随后张让投河自尽,刘辩回宫途中遇到董卓救驾,最终被其废黜,毒杀而死......

  “不,绝对不行!”

  刘辩的右手在身前紧紧握住,在内心深处呐喊。

  在原本的世界,他刚刚在酒桌上与省里的领导推杯换盏,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更进一步。

  怎么转眼就来到了这乱世之中,而且死期将近?

  冰冷的恐惧依然存在,但更多的是其自心中涌现出的强大求生欲,他太清楚接下来每一步的走向了。

  他绝不甘心就这么死去,成为历史中寥寥几笔的悲剧少帝。

  史书记载,张让等人最终是被卢植、闵贡等人追上的,而在此之前,他们内部便已然出现了分裂和绝望。

  此刻尚还存活的张让、段珪等人乃是首恶,必死无疑,但是刘辩作为大汉天子,卢植等人定然不敢加害。

  日后决定其生死的还是西凉董卓。

  想到此处,他的目光不再茫然恐惧,而是变得锐利,如鹰隼一般扫过张让身边的那几个灰头土脸的宦官。

  瞬间他便锁定了那个同样位列常侍,但此刻眼神闪烁,不时瞥向宫外的赵忠。

  找到了!机会就在这里!

  宦官集团从来都不是铁板一块,利益错综复杂,唯有大难里头各自飞才是人性的常态。

  刘辩深吸一口气,压下这具年轻身体本能的颤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再充满惊惧。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夜晚的嘈杂:

  “张常侍。”

  张让猛地回头,枯瘦扭曲的脸上混杂着惊疑和不耐:“陛下!此刻危急存亡,有何事稍后.......”

  刘辩不给他继续说完的机会,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赵忠,最终落在张让身上。

  “尔等在此停留,可是在等段珪将太后与陈留王接来,好一同北上小平津,渡河北上?”

  此话一出,如同石破天惊!

  张让的瞳孔骤然收缩,本就毫无血色的脸上更添几分惊悚。

  这的确是他们早就商议好的,最核心的逃亡路线,少年天子如何得知此事?

  他平日不是怯懦难当,只知浑噩度日的吗?

  不仅是张让,他身旁的赵忠闻言更是浑身一颤,看向刘辩的眼神仿佛见鬼了一般。

  这计划极为隐蔽,况且天子刘辩从未出过皇宫,如今竟连“小平津”这个具体的渡口都能清清楚楚地道出,甚是怪异!

  随即将目光看向了此刻领头的张让,心中已然泛起几分怀疑。

  “陛下.......陛下从何听闻此等妄言!”

  张让尖声否认,但声音中几分颤抖,已将他的慌乱彻底出卖给了刘辩。

  刘辩看出二人心中龌龊,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知道必须趁热打铁,彻底分化这些阉人,“此事由段常侍提起,自然是段常侍告知。”

  此言一出,他不再看色厉内荏的张让,而是将目光牢牢锁定赵忠,语气中带着几分冰冷:“赵常侍,莫非你也以为,此路可行?”

  赵忠被问的结巴,方才刘辩所言已经将矛头彻底指向了此刻尚未在此地的段珪。

  段珪此人胆小怕事,生性懦弱,难保不会为了搏一线生机,进而出卖张让等人。

  这些阉人之间的勾连最是脆弱,张然、赵忠二人眼神一对,纷纷都认定了刘辩所言八成非虚。

  赵忠连忙快步走向张让,小声嘀咕道:“张常侍,方才陛下所说秘辛,我看那段珪定然不是个牢靠的人,如今他能否带来太后已是未知啊!”

  刘辩侧耳偷听,眼见时机成熟,他根本不给张让思考的时间,动情喊道:

  “阿公!此路不通啊!”

  闻言张让侧目过来,昔年灵帝便时常唤其为“阿父”,如今刘辩如此称呼,怎能让他不动容。

  “稍后即便是过了小平津,对岸便是丁原的并州军!阿公以为,丁建阳是会开门迎驾,还是会将尔等的人头,当做献给袁绍的贺礼?!”

  这句话就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张让、赵忠的心窝。

  丁原与何进关系密切,与十常侍之间本就是死敌。

  他们原先指望着挟持天子能让丁原投鼠忌器,但经刘辩一点破,这幻想顿时便显得无比可笑且致命!

  张让沉吟片刻,“陛下,那段珪.......”

  刘辩忽然踏前一步,以食指抵在嘴唇,示意张让噤声,随后看向宫外。

  张让会意,一同将目光看向宫外。

  正是段珪带着十几名宦官仓皇逃至,他本人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一道血痕,神情仓皇至极。

  在其身后,还有被宦官夹在腋下拖行,小脸煞白,满是泪痕的陈留王刘协。

  “皇.....兄......皇帝陛下!”

  刘协看到伫立在德阳殿内的刘辩,带着哭腔,略显稚嫩的声音便从其口中发出,那双灵动的眼中充满了恐惧。

  刘辩见此心头一紧,是幼弟刘协。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