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56章 醉酒糊涂语

  刘辩的话语在夜风中回荡,没有华丽的词语,却带着最原始,最直接的力量,以及对太平盛世无限的期盼。

  荀彧不知是残留的酒意彻底冲垮了理智,还是被刘辩眼中那毫不作伪的炽热打动,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顶门,再也顾不得其他。

  他“噗通”一声,就在这城墙砖石上,对着刘辩重重跪倒:

  “臣!荀彧!愿意!!愿以此残躯,竭尽思绪,辅佐陛下,安定天下,匡扶汉室!纵百死而无悔!!”

  这一跪,一诺,重于泰山。

  刘辩看着跪在脚下的荀彧,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好!好!好!得文若,朕如得子房!不,文若就是文若,是朕的荀文若!”

  他笑着,伸手将荀彧用力拉起来,甚至兴奋地拍了拍荀彧的肩膀,然后转过身,再次面对着城外的夜色:

  “文若,这天下究竟有多辽阔,这世界的尽头究竟是何等模样,当今天下,只有朕才知道!”

  他顿了顿,摇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童趣:“可是朕现在还不能说。但是,朕迟早会带你们看到!看到比你们想象中,更加广阔千万倍的天地!”

  说罢,他似乎觉得站在墙头垛口不够尽兴,便直接从那近一人高的墙垛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

  这举动把远处一直提心吊胆盯着的赵高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刘辩却浑不在意,一把搭住惊魂未定的荀彧的肩膀,带着他沿着城墙马道缓缓行走,语气变得格外认真,甚至有些絮叨:

  “好好跟着朕干,文若。朕定会让你这辈子,能施展平生所学,建功立业,名垂青史,最后.....得个善终!好好的,圆满的,善终!”

  说到“善终”二字,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异样,竟隐隐带着一丝哽咽。

  荀彧愕然侧目,借着月光,竟看到年轻天子的眼角,有晶莹的水光一闪而逝,迅速没入阴影。

  心中盘算,这话是皇帝能跟臣子说的吗?

  刘辩则似乎陷入了某种强烈的情绪中,用力晃了晃荀彧的肩膀,声音带着痛惜:

  “文若啊文若!你.......你上辈子.......死得惨啊!你不该......不该喝那杯毒酒的!不该的!”

  这话没头没尾,如同谶语。

  但他很快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那不愉快的记忆,目光重新变得炽热而坚定,盯着荀彧,一字一句道:

  “这辈子,朕定要圆你心中志向!什么子房不子房!这世上,往后千年,只有一个荀文若!往后万代,再出什么王佐之才,治国能臣,后人评价,皆以‘比肩文若’为荣!”

  荀彧完全听不懂陛下后半段那些关于“上辈子”、“毒酒”这类醉话,但他却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刘辩眼中的那份诚恳。

  那份炽热的情感如此真实,如此厚重,压得他心头沉甸甸,却又暖烘烘,惹得他眼眶也跟着阵阵发酸。

  以“比肩文若为荣”,他不敢奢望。

  但他此刻却有一个再清晰不过的念头,得此君主,知己如此,托付如此,夫复何求?!

  两人就这么靠在冰凉的城墙垛口下,也不嫌脏,也不嫌冷。刘辩似乎彻底放开了心怀,不再端着天子架子,开始喋喋不休,手舞足蹈。

  他先是骂袁绍,从沽名钓誉,骂到虚伪阴险,从看重门第之见,骂到暗通宫禁。言辞犀利,毫不留情,足足骂了有一刻钟,将心中对这位“天下楷模”的厌烦发泄得淋漓尽致。

  接着说到董卓,则多了几分冰冷的杀意与不屑:“西凉豺狼,冢中枯骨!早晚必擒而斩之!”

  提及在外征战,扑灭黄巾余党的皇甫嵩和朱儁,语气稍缓:“皆是老成宿将,忠于国事,只是远离中枢久了,还需观察,将来或有大用。”

  最后,又说回了吕布,语气变得复杂,摇头晃脑:

  “奉先这人.....嗨,真是个活宝!傻得可爱,也愣得可气!跋扈些就跋扈些,毕竟是边地出身,真性情!”

  刘辩拍着不知何时已靠在自己肩膀上,微微打鼾,显然早已沉入梦乡的荀彧,浑然不觉地讲着心中那些秘密:

  “文若,你知道吗,我是真待见奉先那家伙!”

  他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酒后的亢奋和对吕布毫不掩饰的喜爱:

  “这家伙,直肠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就装,装的愚笨!那小子精着呢!有时候是分不清好赖,是会跋扈些,但跋扈就跋扈吧,朕制得住,谁让他是吕布呢。”

  刘辩依旧滔滔不绝地讲着:

  “我就待见他!有事儿真敢上啊!就他今晚都醉成那样了,还嚷嚷着要给朕去砍了袁绍那老小子呢!这小子,有这份心,就够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无奈道:

  “就是这脑子啊,也得有人好好给他拴根弦儿!不然指不定哪天就闯出大祸来!伯正倒是稳当,心思缜密,治军严整。可有时候就是心思太多,顾虑太重,少了奉先那股子冲劲儿。也不怪他,毕竟原来并州军在丁原那老东西手里,他能抗住什么事儿,以后有朕在,朕靠得住!”

  说到此处,他忽然重重叹了口气,眉头紧锁,声音都低了下去,带着些纠结:

  “可是朕心里还盘算着别的事,文若,朕想让伯正给朕练兵,练一支捍卫大汉的铁军!丁原那老东西,如此剽悍的并州军,在他手上这一年,什么功绩都没有,真是废物。朕是逼着他作乱,可他当日临城,那份跋扈可不是朕逼的!”

  他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凑近荀彧的耳边,像是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尽管荀彧此刻早就陷入沉睡。

  “知道吗?文若,朕有法子,能让骑兵脱胎换骨。”

  他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朕有办法能让寻常儿郎,只要稍加训练,便也可在马上如履平地,纵马狂奔,甚至弯弓射箭!”

  激动之余,他又压低声音,说起了另一个宝贝:

  “还有啊,文若,朕会打造陌刀!你肯定不知道,陌刀!那可是个了不得的宝贝啊!”

  说着说着,刘辩原本高亢激昂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语速也越来越慢,最终化作几不可闻的含糊呢喃。

  他揽着荀彧的胳膊渐渐也松了力道,脑袋不受控制地缓缓歪倒,最终靠在了荀彧同样沉睡的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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