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40章 并州军分裂

  吕布的目光暗暗扫过箱中的宝物,尤其是那柄“工布剑”与“环锁铠”,眼中不禁闪过一丝欣慰与激动,此等至宝皆是武人梦寐以求!

  天子私库所赐,其意义更是非同一般!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此话当真?!陛下当真如此说?!”

  “奉先!”

  高顺的声音突然响起,低沉而急促,带着明显的警醒。他上前一步,目光如炬地盯着赵高,随后对吕布低声道:

  “昔年在家乡时候,我便常闻宫中内侍,惯会经营,家资丰饶。今十常侍之乱,便可明证,其富可敌国!若真是天子封赏,为何不光明正大从国库拨付,明发旨意,使将军之功,天下皆知,将军之荣,三军同羡?反而要如此隐秘,以私库相赠,行此鬼祟之举?奉先,此事大有蹊跷,不可不防!”

  高顺当年正是在家乡得罪地方豪强,为避祸,才投身军旅。

  他所得罪的豪强,正因家中有人在宫中作内侍,才在当地有如此权柄。故而他深知其中利害,更对宦官深怀戒心。

  他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瞬间让吕布从得到宝物的欣喜中清醒过来。

  是啊,若是正常封赏,何须如此,难道其中有诈?或是赵高假传旨意,意图构陷?

  吕布眼神瞬间转冷,重新逼视赵高,声音带着寒意:

  “赵内侍,高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当日天子密诏,许我官职爵位,白纸黑字,犹在手中。如今却只送来这些金玉玩物,且行踪诡秘.......你若不能自圆其说,今日恐怕难出此营!”

  赵高面对吕布骤然转变的态度与高顺凌厉的审视,脸上并无惊慌失措,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与理解。

  他再次躬身,语气诚恳:“将军,高将军心存疑虑,实属常情,奴婢岂敢怨怼?奴婢可对天发誓,此间一物,皆出自天子私库,陛下亲手挑选,绝无虚假。将军请看这剑、这甲,若非宫中武库珍藏,天下何处可寻?此非奴婢一介阉人所能伪造僭越。”

  他话锋一转,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瞟了高顺一眼,欲言又止。

  吕布会意,沉声道:“伯正与我,生死之交,无须避讳。你有何话,但讲无妨!”

  赵高犹豫了一下,又看向吕布坚决的神色,这才压低声音,仿佛透露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般,缓缓道:

  “既如此......奴婢便直言了。陛下对将军厚爱,本欲拜将军为虎贲中郎将,掌禁军一部,常伴御前,以酬大功,更欲时时向将军请教武略兵事。陛下先前力排众议,更是跟司徒公大吵一架,才将袁术调离,将此位收归,暂由陈留王领衔。其意皆是为等将军立功,再允当日之诺。”

  虎贲中郎将!掌禁军,近天子!吕布瞳孔微缩,呼吸都为之一窒。这岂是寻常外将所能企及的荣耀与权位?

  赵高却话锋再转,声音更低,带着几分惋惜与无奈:

  “只是....陛下虽有此心,然则.....唉,丁使君闻之,以为不妥,席间更是力谏陛下驾前。言道将军乃并州柱石,边塞不可或缺,且使君与将军有父子之谊,于公于私,皆当为将军长远计,另有安排。陛下虽心向将军,然丁使君乃勤王首功,执金吾重臣,且看其与将军感情深厚,其言定亦是为将军考虑......故而,陛下只得暂罢前议。”

  他顿了顿,看着吕布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道:

  “陛下回宫后,心中郁郁,深觉有负将军。思来想去,国赏虽暂不可行,然私谊不可不表。故而命奴婢连夜携此私赠前来,一则是酬将军今日血战之功,二则.....亦是向将军表明心迹。陛下对将军之信重赏识,绝无更改!至于官职爵位,陛下让奴婢转告将军,丁使君与将军‘父子相承’,情深义重,使君既言‘另有安排’,想来必有深意,陛下亦不便过多干预,唯望将军体谅陛下为难之处。”

  “够了!”

  吕布一声低吼,如同受伤的猛虎,猛地打断赵高的话。

  他额头青筋暴起,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虎贲中郎将!近在咫尺的荣耀,竟然被丁原一句话就给挡了回去!

  还说什么“父子之谊”、“另有安排”?狗屁的安排!

  不过是想将他吕布永远绑在并州军,绑在他丁原的战车上,做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已!

  高顺在一旁,听得也是心中震动,更暗叫不好。

  他连忙悄悄扯了扯吕布的衣袖,示意他冷静,此刻发作,于事无补,反而可能让人笑话。

  吕布感受到袖口的拉力,强自压下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与暴戾。

  他死死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声音嘶哑得可怕:“赵内侍辛苦。方才是布一时情急,言语冒犯,万望海涵。”

  他顿了顿,转向皇宫方向,单膝跪地,重重抱拳,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臣吕布,谢陛下厚赏!陛下天恩,臣没齿难忘!”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血,赵高连忙侧身避开。

  见吕布起身,脸色依旧难看,他知目的已达,不宜久留,便躬身道:“天色已晚,奴婢还需回宫向陛下复命,不便久扰,就此告辞。”

  吕布此刻心乱如麻,怒火与屈辱交织,也无心留客,只僵硬地点了点头,唤人进来,吩咐“好生送赵内侍出营”。

  赵高再次行礼,退出帐外。

  他脚步不疾不徐,甚至有意放慢了些,似乎在等待那四名被带开的小宦官跟上。

  果然,没走出几步,便听到身后那座军帐中,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似是案几被巨力砸碎,紧接着是吕布充满暴怒的咆哮便传出了营帐。

  虽然听不真切,但“丁原”、“老匹夫”等零星字眼,却隐约可辨。

  赵高脚步未停,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旋即恢复如常。

  他接过亲兵牵来的马,与赶上来的四名小宦官汇合,在并州军士卒的护送下,缓缓消失在营地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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