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我刘辩,真不想当皇帝啊

第130章 张既张德容

  贾诩心念电转。

  天子将此等要职的人选问题抛给自己,既是信任,也是考验。推荐得好,此事顺利,自己自然有功,推荐得不好,出了岔子,自己也难辞其咎。

  而且,这个人选,某种意义上也将成为自己在军方的一个支点,天子如此询问,贾诩心中必定要慎重万分。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名字,权衡利弊。

  此

  片刻后,贾诩抬起头,谨慎答道:“陛下,此职责任重大,人选确需慎重。臣思虑再三,倒有一人,或可堪此任。”

  “哦?何人?但说无妨。”刘辩身体微微前倾。

  “侍御史,凉州姑臧人,张既,张德容。”贾诩缓缓说出同一个名字。

  刘辩略一思索,记起了此人。

  张既出身凉州,熟悉边事军政,虽为侍御史文官,但凉州尚武,其族中亦有从军者,本人对兵事并不陌生,且素有干练刚正之名。

  更重要的是,若是刘辩没有记错,历史上就是此人献策诱马腾进京,为曹操扫平后患的。

  贾诩继续道:

  “张德容乃凉州人士,熟知边情兵要,出任此职,与张太守麾下将士沟通,可免隔阂。其人通晓政务,亦明军务大概,且品性刚直,忠于朝廷。

  以其侍御史之清要身份,出任此试点之郡督军使,品级资历合适,亦能彰显陛下对此新制之重视。且张德容并非张济故旧,可保其能公正行事,贯彻陛下分权制衡之意,此为其一。”

  “其二。”

  贾诩声音压低,继续道:

  “张德容在凉州乡里颇有声望,熟悉羌胡情状,与韩遂、马腾等虽无深交,亦无仇怨。以其为督军使,将来若凉州有变,或朝廷对凉州用兵,设置更高层级的都督时,或许可以将张既调任凉州。”

  这暗示张既可能在未来的凉州战略中扮演角色。

  刘辩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沉思着,张既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

  熟悉环境,有威望,有原则,非张济嫡系,由他去做这个“郡督军使”,与张济这个郡守形成制衡,推行新军制,再合适不过。

  而且贾诩提到其对凉州的潜在价值,也很有远见。

  “张既,张德容......”

  刘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脸上露出笑容,笑道:

  “文和所荐,甚合朕意,此人确是上佳人选。好,就依文和之言,擢侍御史张既为弋阳郡督军使,秩比六百石,暂领千石俸,持节,专司弋阳郡兵之调动,考核及军官人事,与郡守张济分权而治,相互协作亦相互制衡。

  具体职权划分,协作流程,由尚书台、御史台拟定详细章程,明发诏令,通行天下知悉。令其即日准备,待张济自凉州传回确切消息,便赴弋阳上任,着手试点。”

  “陛下圣明。”贾诩躬身。

  他知道,这份任命一旦下达,不仅张济那两千部曲的命运将改变,一套旨在彻底扭转东汉末年军阀割据态势的新军事体制,也将以弋阳郡为起点,悄然拉开序幕。

  而他贾诩,再次在关键节点,为天子的宏图大业,推举了关键人选。

  这“督军使”之制,分权制衡,构思精巧,若能成功推行,其影响将远超计除董卓。

  刘辩抛出“督军使”的构想并初步敲定张既这个人选后,并未结束这个话题。

  他看似随意地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的风景,忽然问道:“文和,你久历州郡,又曾辗转多地,以你之见,这州牧之制,利弊何在?”

  贾诩心中一凛,天子果然问到了这个敏感话题。

  州牧制度,严格来说并非刘焉首创,前汉已有类似以刺史或重臣“行州牧事”的临时举措。

  但本朝自黄巾之乱后,刘焉上疏朝廷,以“四方兵寇,由刺史威轻,既不能禁,且用非其人,以致离叛”为由,建议改置州牧,选清名重臣以居其任,总揽一州军政大权,以镇安方夏。

  此议被灵帝采纳,刘焉本人也成了首任益州牧,可以说,州牧制度在当下的盛行,刘焉的提议是一个关键推手。

  贾诩深知,刘焉是汉室宗亲,如今独领益州,俨然一方诸侯。

  天子对兵权如此看重,锐意改革,誓要收回权柄,做名副其实的实权天子,对刘焉这种提议并践行州牧,导致地方权力坐大的宗亲,内心恐怕是颇为不满,甚至忌惮的。

  但这话,他贾诩不能说透,更不能直接批评刘焉,那等于介入皇室内部可能的龃龉,是取祸之道。

  于是,贾诩略作沉吟,避开了对刘焉个人的评价,甚至不提“刘焉提议”这个敏感点,而是从制度本身和宏观时势入手,谨慎答道:

  “陛下垂询,臣浅见,州牧之制,本为非常之时的权宜之计。其利在于,集一州军政于牧守,事权统一,应对地方变乱,剿抚贼寇时,可减少掣肘,提高效率。如黄巾乱起时,若无州牧统筹,恐祸患更烈。”

  他先肯定了州牧制度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积极作用,这是客观事实,也避免了全盘否定可能带来的反弹。

  “然其弊亦甚明。”

  贾诩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切中要害:

  “州牧统揽军政,权柄过重,易成尾大不掉之势。且州牧人选,若贤能忠贞,自可保境安民。若所任非人,或日久心变,则易生割据之念。更兼州牧掌兵、民、财诸权,一旦势成,朝廷恐难制衡。此制行之既久,则中枢权威日削,地方藩镇日强,非国家长治久安之福。”

  他说的都是实情,也是州牧制度最大的弊端,但刻意模糊了是谁提议强化了此制。

  刘辩背对着贾诩,听着他的分析,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好个贾文和,真是滑不溜手。

  一番话说得四平八稳,只谈制度利弊,不涉具体人物,尤其对刘焉只字不提,将州牧坐大的原因归结于所任非人和制度本身的缺陷,以及行之既久的积弊。

  既表达了对现状的担忧,符合自己收权的意图,又谁都不得罪。不过,他最后那句“中枢权威日削,地方藩镇日强”,倒是点在了根子上。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