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准备囤积苎麻棉花
“收苎麻?”
“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前面你弄了那么多破烂回来,被人坑了那么多钱丢,结果东西丢那里也不卖。”
“怎么又要收苎麻了,现在苎麻价格这么高,你收了不又得要砸自己手里!”
王桂芳很是着急。
从今年上半年开始,苎麻、棉花的价格已经正在持续上涨。
以苎麻价格为例。
年初的时候,价格还只有一元二角斤。
到了现在已经一元八角一斤了!
这年代的人都保守,尤其是农村里的农户。
都只盼望着农产品价格能高点。
可从未有几人会想到去炒作这东西!
冯树没记错的话,这一波苎麻、棉花,到了年底,到明年初会到暴涨高峰期。
最高的时候到了八五年年底,苎麻一斤甚至到了十元一斤!
这一波涨价,应该是农民最好过的时候。
他们大队,甚至还有人原本有个铁碗饭。
结果看苎麻棉花价格暴涨,很多甚至干脆辞职回了家。
而这阶段,也是城里人最羡慕农村有地之人的时候。
甚至他们这边还有一个县,因为盛产苎麻,因这一波苎麻价格暴涨。
整体经济猛上了一个台阶,最后直接成为了县级市!
而这一波暴涨,是因为国家正在疯狂出口服装、布料创汇。
所以冯树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一波暴富的机会?
笑着说:“妈,放心吧,亏不了,我心里有数。”
“另外,你以为那堆破烂我真亏钱了?”
菜园子里,劳作的几个家里人,不解的望着他。
冯倩说:“哥,你不是亏的底裤都飞了吗?还没亏钱啊?”
“我承认你打野鸡,捕鱼很厉害,但别做生意了,你不适合走这条路。”
冯树白了他一眼:“你才底裤都亏飞了。”
“我不但没亏钱,还收回了三百多元。”
“什么!”一家人目瞪口呆的异口同声。
冯安民说:“你别扯卵蛋,那东西不都在那里吗?你怎么赚三百多?”
对于这个家而言,三百,这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了。
一家几口人田里劳动,一年到头总收入估计也就是两百元的样子。
冯芳没有出价之前,一家五口人要吃饭,要穿衣服,要买油。
基本一年到头,生活省到牙缝里,也存不到一角钱。
所以他们很是震惊。
冯树随后给他们解释了国营废品站的人,不识货。
把航空铝当成了是普通铝,让他捡漏了三百元左右。
王桂芳刚开始不相信。
直到冯树拿出了三百块之后,鸡皮疙瘩一层层的往外面冒。
两口子相互对视了一眼。
这个二儿子太奇怪了!
刚刚说话那么知识分子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懂得什么叫航空铝?
那头,冯芳提着两个苹果走了过来。
“爸,妈,你们都在家啊。”
王桂芳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了过去:“大妹子,你怎么过来了?”
“吃饭了没有啊,肚子饿不饿。”
“这苹果哪里来的啊。”
冯芳笑了下:“妈,云涛这次和他师父出工,主家客气,临走的时候给了一袋苹果给他师父。”
“他师父最后全给了云涛,云涛让我拿两个回来给弟弟妹妹吃。”
“那云涛呢,怎么没有来?”王桂芳赶紧扶着大女儿去屋子。
这年代农村里多少都会有点重男轻女。
但王桂芳两口子真一点都没有。
尤其还疼两个女儿。
哪怕出嫁了,两口子没事就会去看下大女儿,生怕女儿被人给欺负了。
母女两个去了屋子里头。
冯安民盯着冯树说:“赚到钱了,要懂得低调,把钱藏起来。”
“别人看到会眼红说闲话,晓得不?”
“晓得,爸。”
“嗯,你想收苎麻也行,赚了几百元,全买了苎麻也好,不管涨价给是跌价,本金还在。”
“我回头会把那边牛房收拾出来。”
以前公社大队期间,大队里也有两头牛。
一头是冯安民在负责养着,酬劳是年底大队算工分的时候,多给他算点工分。
那土砖房也是大队盖的。
只是包产到户后,大队里的牛也卖了,那牛房被冯安民收拾了出了来。
放了一些农具。
说完去了大女儿那边。
马上就要做外公了,冯安民心情很不错。
冯树掏了两元钱给冯倩。
大姐来了,要去村头买两斤肉回来给她补身体。
冯倩嘿嘿笑:“那剩下的呢?”
这丫头现在老喜欢帮她哥跑腿了。
每次都能落下点,她二哥财大气粗,也不会找她要。
冯树白了她一眼:“剩下的你会还给我?”
“嘿嘿,我就知道哥你最好了。”
“我去了。”
“嗯,去吧。”
冯强去外面打了一天的飞盖,收获颇丰。
赢了三四个永红霜铁盖盖回来。
心情挺好的。
可谁也没想到,回来后发现天塌了!
他全家,竟然要把他送进学校?
气的骂她三姐:“冯倩,肯定是你这个小堂客们搞的鬼。”
“爸,妈,你们让我去上学,还不如让我所以去死……”
结果可想而知。
被冯安民狠狠地揍了一顿。
这事,谁也改变不了。
……
“老弟,这事不能乱讲出去知道吗?”
“你要是讲出去了,我们谁都要完蛋。”
外河。
距离东湖大队五里路的三码头。
凌晨。
冯树和吴阳二人推着板车到了这边。
这边油条铁舶子船在岸边停着。
说话的是胡文华。
刚刚还有几个人,把一些金属帮忙码到了他们板车上。
胡文华还是有些紧张。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大规模的倒卖。
一共五百三十八斤,三角钱一斤。
冯树拿来了一个蛇皮袋,从里面拿出了用细麻绳捆着的分票,角票。
共计一百五十五元四角。
全是分票、角票,堆在一起也不算少了。
“我如果和别人讲,那我不是在找死吗?”
“放心吧,我没那么二。”
“只是,华哥,这玩意儿你们还有?我想大干一场,把我们镇上的铝锅,铝气壶(开水壶)生意全垄断了,所以这点铝还是少了。”
他身后的一人奇怪的盯着他:“我要是还有,你吃得下吗?”
冯树说:“你们还有多少?”
“估摸着还有一千斤,你吃得下?”那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