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相思鸟香烟的威力
“什么时候能够把货搞过来。?”冯树没有废话。
那人古怪的看了下胡文华。
胡文华问了句:“你要这么多,用的完吗?”
“别砸手里了。”
冯树笑了下:“这怎么会砸手里?我们是家族事业,准备搞大点,打造全县最好铝锅。”
“不但如此,我们还想把我们的锅子,卖到全国去。”
胡文华听的一阵嫌弃。
这小子样子看上去挺老实的一个人,怎么牛逼吹的这么大。
这都还没开始干呢,就已经到了全国。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要,我就卖!
一千斤,毛赚一角钱一斤就是一百元。
雇船过来送货,运费加烟钱,大概花费四元钱。
净利润九十几,哪里赚这个钱去?
和那人对视了一眼后。
胡文华说:“后天就可以,但我再三警告你。”
“第一,不要到处讲这货是哪里来的,就说是你外面收的。”
“第二,概不退换,别到时候你屋里长辈觉得你自作主张,说你买多了,来找我退货。”
“那我到时候可是一分钱都不退!”
冯树心里笑了。
我巴不得你这样。
点头说没问题。
五百斤在板车上,两个人拖着可不是一件多么轻松的事。
两人费力的拖走了货之后。
那人望着胡文华:“这小子不会有事吧,嘴巴严实不严实啊。”
“这要是传出去了,我估计要被开除,开不得玩笑啊。”
这人是外县一家大型国营企业的人。
最近他们拆除了很大一批设备,他们认为值钱的东西已经弄走了。
剩下了这么一堆废料让他和废品站对接处理。
刚好,遇到了胡文华,于是就有了后面的事。
胡文华说:“我觉得没问题,这小子上次事情不是一声不吭的嘛。”
“别想那么多。”
“行,走,去我们县里国营饭店正两菜喝两口去。”
“我还有两个兄弟一起,文化,你和他们好好接触下,这两人在外地搞倒卖,赚了不少。”
胡文华点头。
八十年代,一大批人因为家里种田吃不饱饭,被逼的不得不去搞倒卖。
在这个年代,搞倒卖的人是最让人看不起的。
大部分人的观念是,只有一些混子,才去搞这种事。
谁家正经男青年、妹子,不是读书的读书,进国营厂的国营厂啊。
家里条件不够的,不也是在田里老老实实的做事。
但谁会想到,过了多少年后,这些被看不起的倒爷。
竟然悄无声息的成了万元户,成了时代风潮当中,误打误撞,狠狠吃饭了一大口时代红利之人!
冯树他们到了县国营农机修造厂。
和他们对接的是一个戴着解放帽的男同志。
叫袁文刚。
首先是过地磅打秤,一共五百三十二斤!
袁文刚很是纳闷:“航空铝这东西,外面很难收到,普通老百姓家里也不可能用到。”
“小同志,你是从哪里搞来这么多东西。”
“上次有三百多斤吧,这次又有五百多斤。”
边递了一张条子给他。
待会冯树要拿着这个条子去他们财务科那边拿钱。
冯树笑了下:“我说我在外面捡的,你信吗?”
说完拿着用报纸抱着的什么东西递了过去。
男人揭开看了下。
眼神瞳孔明显收缩。
“这小子倒是个狠人,出手就是相思鸟牌香烟,一条要六角的高档货呢。”
“拿这个考验我这种经验丰富的老同志?”
“谁能顶得住?”
笑着把这条相思鸟牌香烟放进了抽屉里。
端起大口瓷杯喝了口:“我信,天大地大,有什么东西不能捡到的是吗?”
冯树笑了笑:“老同志讲的对,就是不知道你们厂里还需不需要这种东西?”
老同志正色了几分:“行啊,小子,你还能搞到这种东西?”
“我们厂里每年最少也要消耗三吨左右,这东西不好买,要开条子,要等时间。”
冯树点头:“估计还能搞个千把斤的样子,最后一批货了,你们要的话,我过两天就给你们送过来。”
“哈哈哈,好,我不得你送过来,那我等你货。”
冯树的这条相思鸟的威力还是挺大的。
老同志随后和他叮嘱了两句后,冯树离开了办公室里。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后,冯树走出了这个工厂大门。
衣服袋子里,多了五沓崭新的大团结(十元)。
吴阳刚刚一直在外面等着,一看到冯树出来就问:“树哥,没有搞亏损吧。”
“亏?”
冯树笑了下:“那是不可能的,我从不做亏本的生意。”
“走,我们去供销社看看。”
每次赚到钱了,冯树都会带着吴阳去一趟供销社,
也会给他买一些他生活上能用的东西。
其他东西不会买。
因为他知道,只要是买了,吴阳一拿回家,这东西基本就和他没有关系了。
至于钱,一直在帮忙他存着,有账本。
两人在县里供销社买了不少的东西。
都是家里能用的,整整两个大编织袋。
至于吴阳,冯树给他买了一双布鞋。
吴阳感动的不行。
路上,冯树问了一嘴:“你家头上那几丘油菜地,马上就要种了吧。”
吴阳点了点头:“是要种了,我奶奶天天都在骂我,说我偷懒不去搞。”
“树哥,你说,那块地是我爸妈户头分的,和我奶奶有个鸡毛关系啊。”
“我想种就种,不想种,我奶奶,他有什么资格来说三道四。”
冯树顿了下,不解的盯着这家伙。
心道这家伙总算是慢慢开窍了?
看冯树不说话,吴阳又继续说:“我感觉我奶奶,和我大伯一家把我当煞笔。”
“怎么说。”冯树问。
吴阳有些不吐不快,可又欲言又止。
他知道树哥对他家里人不感冒。
自己好像也不能把话说的太绝了,传到家里人耳朵里就不好了。
叹了口气:“没事树哥,我们抓紧回去吧,时间也不早了。”
冯树知道他内心此时此刻的复杂。
开口说:“人这辈子,真不是所有的亲人都可以称之为亲人。”
“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
“知道了树哥,今天还去打野鸡吗。”
“打,能卖掉多少事多少,卖不掉我们回家自己葱姜蒜搞了吃。”冯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