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改头换面卖金子
宁永书没想到自己竟然还能听到这个声音,一时间有些失神。
也就是说,他虽然穿越了,可前世的一切都还存在。
两者之间只是过去了两天而已。
这让他年迈的心脏开始狂跳。
就在他想着如何开口时。
手机那边换了一个人接听。
“不好意思,刚才接电话的是我孙女,请问,你是……?”一个充满疲倦的中老女人声音响起。
宁永书听到这个声音,手不觉开始颤抖,喉咙哽咽了起来。
这个声音,他更加熟悉。
是还有两年就满六十岁退休的老妈,周慧芳。
“你好,还在吗?”老妈又问了一句。
宁永书深吸了几口气,才努力平静道:“你好,打扰你们了,我姓宁,是林北辰在大学时期的一位导师,他是我最喜欢的一名学生,前两天的变故我听说了。”
着急之间,他随便给自己设立了一个身份。
反正也不可能有人真的去深究。
“哦哦,是宁老师啊,谢谢您打电话过来,唉……北辰这孩子太命苦,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这阵子我们两口子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周慧芳说着说着,言语中已经带着哭腔,显然还没有从丧子之痛中缓过来。
听着老妈的悲痛,宁永书心如刀绞。
他甚至想直接坦白自己的身份。
可下一秒就断了这个念头。
先不说对方会不会信,这种离谱的事情一旦暴露,自己怕是永无宁日。
没准过两天就要被秘密部门拖过去开脑研究。
总之,这种事目前必须保守秘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失去亲人的痛苦我明白,我这两天也琢磨着北辰的事情,想着过去探望探望。顺便陪你们说说话,你看方便吗?”宁永书询问道。
他想好了。
哪怕不能坦白自己的身份,他也要回去看看。
老爸老妈这时候最需要人照顾安抚。
闺女更是如此。
人走茶凉,谁也不知道会出现什么突发事情。
尤其是那个拜金的前妻,在得知他死讯后,会不会回来搞事情。
“方便,方便,就是家里现在乱糟糟的,怕怠慢了您。”周慧芳说道。
“说什么怠慢,都是苦命人,那我就去准备准备。”宁永书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对了,那个,北辰的遗体还在吗?”
他心存着一丝侥幸。
自己可是有了系统,万一获得什么借尸还魂的东西,那不就……
“北辰的遗体第二天就送去火化了,我们打算后天上午安葬到老宅,下午办丧宴。”周慧芳道。
“额…那好的,我会早些时候赶过来的。”宁永书感到无奈,也没办法。
在他们家乡,只有那种长寿老人离世,才会摆上五天再火化。
像年轻人意外身亡通常都走快速流程。
又聊了几句后,宁永书才不舍的挂了电话。
言多必失,尽管他还有好多话想说。
但以他现在一个陌生老头的身份,显然不合适。
一夜无话。
隔天一早。
宁永书从茶叶罐的内壁扣出了房本。
这东西被‘他’藏在这里很多年,肯定也是防着儿媳。
否则房子一旦没了,他就真一点利用价值也没了。
那下场不是廉价养老院,就是露宿街头。
最后带上自己的证件,他才打开了房间门。
来到客厅,餐桌上的张兰兰看都没看他,只顾自己吃着早餐。
“爸,早餐买了豆浆油条,吃点吧。”宁建设赶忙笑脸迎了上来。
“你自己吃吧,我走了。不用来找我,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宁永书也不顾儿子劝阻,甩门就走了出去。
他可不敢赌这儿媳的人品。
万一在早餐里加点毒药,他就白穿越了。
“爸,爸,等一下!”
宁建设慌忙穿鞋追了出去,可没想到以往走路都费劲的老爹,今天健步如飞,已经进了电梯。
他赶到时,电梯就关门下去了。
“喊什么喊?跑得了和尚,还跑的了庙吗。”
张兰兰半靠在门框上,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讽。
“一把年纪了耍脾气,给谁看呢!真走了才好,省的在家碍眼,吃我的,喝我的,看着就烦。”
宁建设僵在原地,后背发寒,心中纵有万千不满,却不敢发泄出来。
最后他只是低声嘟囔了一句:“好歹是我爸……”
“你爸怎么了。”张兰兰声调拔高了几分,“我告诉你,昨天加今天他甩了我这么多次脸,除非给我主动道歉,否则别想进这个家门。”
宁建设垂头丧气,没有吭声,好像没了力气一样。
“站在那里干嘛,还不赶紧回去拖地,然后上班赚钱去!”张兰兰瞪了一眼,就回去继续吃早饭了。
……
走出小区的宁永书,迎着早晨的阳光,眼神复杂又带着闪亮。
“放心吧,你这些年受的气,我一定连本带利帮你讨回来。”他轻声道。
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曾经老年痴呆的那个灵魂说的。
按照脑海中的记忆,他先是来到了银行,办理了新的银行卡。
然后找到了社区居委会开具了一张通知,寄给了张兰兰。
内容很简单。
‘房子是本人产权,限你5日内搬离,否则将采取法律手段,产生的诉讼费、执行费等全部由你承担。’
他又来到附近的房产中介,将名下的这套房子挂了出去。
价格大概是市场价的八成,并标明急售。
你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至于这夫妻搬出去是租房,还是买房,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做完这些,宁永书才来到了街角的一家金店。
他现在身无分文,连顿早饭钱都没有。
必须换点钱出来。
“大爷,想买点什么?”店员热情迎了上去,并没有因为对方穿的寒酸而轻视。
“你家回收金子和银子吗?”宁永书问道。
“当然收。”店员点头。
宁永书话不多说,直接取出了昨天的奖励,一枚金币和十枚银币。
“你帮我看看能值多少钱。”
那店员眼睛亮了亮,一枚一枚仔细查看起来。
金币上带着精致的纹路,齿边清晰,包浆醇厚。
银币同样做工精细,每一枚都堪称杰作。
“大爷,您这都是好东西啊,尤其是这枚金币,成色很足。看着虽然不是文物,却很有研究价值,确定要按金价卖了?”店员感叹了一句。
“卖!”宁永书确认道。
“那这金币银币您有没有什么来源证明呢?”店员询问道。
“这都是我爷爷祖传下来的,怕不是过了上百年,哪来的证明?!痛快点,你们不收,我就去找别家了。”宁永书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收,收,收。需要你身份证登记一下,可以吗?”店员赶忙道。
“可以。”宁永书点头。
十五分钟后。
宁永书老脸露出一抹笑容走出了金店。
这次一共兑换了2万4千多块。
其中金币20克,换了2万。
十枚银币加起来才换了4千。
评价B的奖励比评价C真是香多了。
钱=底气。
这话没错。
有了钱,自然就是消费。
宁永书开始倒腾起自己。
吃饭,理发,买衣服。
等从购物中心出来后。
之前那衣衫褴褛的落魄老人已经焕然一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脊背挺直、眉眼间带着硬朗底气的老者。
利落短发,加藏青夹克、深色西裤和亮面皮鞋,浑身上下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从容。
这哪里像被赶出家门的70岁老头。
分明就是一个刚刚退休的教育局领导。
就连宁永书看向镜中的自己都不禁感叹,这老头子还怪有气质的。
年轻时,绝对是大帅哥一枚。
眼看到了中午,宁永书才拿出新买的智能华米手机,定了一张最快去往明州市的动车票。
明州市,就是30岁自己所在的城市。
他要回去参加自己的葬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