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秀秀刷着手机，看到关于牧顺的热搜一个个往下掉，急得在客厅里转圈。

　　“爸！你看！热搜全没了！王轩那边真的花钱了！这也太欺负人了！”

　　楚父从笔记本电脑上抬起眼，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平静：

　　“急什么。热搜这种东西，形式大于意义。上去了，是阵风。下来了，也不过是阵风停了。真正的火，是扑不灭的。你看，他现在人在哪里？”

　　楚秀秀一愣：“哪里？”

　　“在大家心里，在耳朵边，在播放列表里。”

　　楚父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恭喜发财》还在超市放，《倔强》在音乐平台的热歌榜上冲到第几了？”

　　楚秀秀赶紧点开常用的音乐软件。

　　飙升榜第一，新歌榜第一，热歌榜第三。

　　她倒吸一口凉气：“热歌榜第三了！这才一天！”

　　“所以，你慌什么？”楚父笑了，带着点过来人的通透，“撤热搜，关评论，那是心虚，是堵不住之后的笨办法。”

　　“现在大家提起王轩想到什么？提起牧顺又想到什么？这比一百个热搜都有用。”

　　他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上是刚刚添加的微信聊天界面，备注是“牧顺”。

　　聊天记录不多，但进展顺利。

　　“喏，我刚跟他聊完。互联网春晚的事，他答应了。档期也初步对上了。”

　　“真的？！”楚秀秀瞬间忘了热搜的事，眼睛亮得惊人，“他答应来我们的网络春晚了？唱《恭喜发财》？”

　　“嗯，意向确定了。具体细节和合同后面再敲。”

　　“他这段时间正好有空，我也觉得他那两首歌，尤其是《恭喜发财》，放我们那个场子，再合适不过。”

　　“太好了！”楚秀秀忍不住欢呼一声，扑到沙发边，“老爸最好了！什么时候彩排？我能去现场看吗？”

　　“一月份。互联网春晚是录播，加上彩排也就集中几天时间。到时候带你去玩玩，不过别捣乱。”

　　“保证不捣乱！”楚秀秀立刻保证，又好奇地问，“那他会唱新歌吗？”

　　“这个还没定，看他自己安排。不过我看他那首《倔强》，势头是真猛。”楚父切回音乐平台的页面，看着那不断跳动的播放数据和排名。

　　“照这个速度，登顶热歌榜第一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从一首新年歌，到一首自白式的正能量曲，这创作跨度，这共情能力……这小子，肚子里有货。”

　　“《倔强》我昨晚单曲循环到半夜，太好听了，越听越有劲。”楚秀秀抱着抱枕，脸上是纯粹的欣赏。

　　正说着，楚父的工作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是一条新的工作邮件提醒，来自魔都卫视的一个导演组邮箱。

　　他微微挑眉，点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牧顺的手机也响了。

　　他刚和楚树分开，回到新家。

　　看来电显示，是个魔都的固定号码。

　　“喂，您好。”

　　“牧顺老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魔都卫视元旦晚会导演组的执行导演，我姓周。”电话那头是个语速略快但很礼貌的男声。

　　“我们晚会原定的一位演唱嘉宾，因为突发紧急情况，确实无法参与了。”

　　“时间非常紧，我们泰亚洲总导演听了您的《倔强》，也了解了您最近的情况，觉得您的作品和形象非常符合我们晚会需要的正能量和青春气息，想冒昧邀请您，能否前来救场？”

　　魔都卫视？元旦晚会？救场？牧顺脑子快速转了一下。

　　魔都卫视的元旦晚会，是传统卫视里的重磅，虽然是地方台，但影响力辐射全国，是直播。

　　“周导您好。感谢泰导和节目组的认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需要我准备什么？”

　　“晚会是12月31号晚上直播。我们需要您演唱两首歌，初步意向是《倔强》和《恭喜发财》，安排在后半场，接近零点的位置。不知道您这边档期和意愿……”

　　接近零点？那几乎是压轴或者准压轴的位置了。

　　让他一个刚刚崭露头角、甚至可以说还在舆论风口浪尖的网络歌手，上这种规格的卫视直播晚会，还唱两首，位置这么重？

　　牧顺心里闪过疑惑。

　　“周导，感谢抬爱。这个位置……会不会太重要了？我资历尚浅，怕担不起。”

　　电话那头的周导苦笑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

　　“牧顺老师，不瞒您说，原定的嘉宾是位资深歌手，突发情况很棘手，我们临时调整节目单非常困难。”

　　“您的歌现在热度极高，尤其是《倔强》传递的精神，和我们晚会今年的主题‘新声·新生’很契合。”

　　“泰导是力排众议做出的这个提议。”

　　“当然，我们也要对晚会效果负责，所以需要您明天如果有空，最好能来一趟魔都，我们安排一次现场彩排，看看实际效果。”

　　“这也是台里的流程要求，毕竟直播，不容有失。我们也有备选方案，但泰导和我们都非常希望是您。”

　　话说到这个份上，诚意和压力都给了。

　　明天彩排，现场看效果。

　　行就上，不行也有退路。

　　很直接，也很现实。

　　牧顺没有犹豫太久：“好的，周导。我明天可以过去。麻烦把具体时间和地点发我。”

　　“太好了！谢谢牧顺老师！我马上把信息发您手机上！期待明天见面！”

　　挂了电话，牧顺看了看窗外渐深的夜色。

　　魔都卫视……直播……这步子，迈得比想象中还快，还大。

　　王轩那边的打压还悬在头顶，这边卫视晚会的橄榄枝就递了过来。

　　这个世界，果然现实又魔幻。

　　他给楚树发了条信息，简单说了情况。

　　楚树的电话下一秒就打了过来，大嗓门里全是难以置信的兴奋。

　　“魔都卫视？！元旦晚会直播？！两首歌？！还靠近零点？！顺子，你要起飞了啊！真·起飞！”

　　“只是去彩排，不一定能上。”牧顺比较冷静。

　　“彩排就是机会！以你的实力，现场能差了？你放心，明天我开车送你去！必须去！这可是魔都卫视！”

　　第二天下午，楚树开着他那辆半旧不新的SUV，载着牧顺直奔魔都。

　　到达魔都卫视气派的大楼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在工作人员指引下，他们来到一个大型演播厅后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