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雷降世!执失思力当场跪了!
执失思力心想,装神弄鬼。
他预想接下来会是一声闷响,冒出黑烟,铅弹飞出几十步就掉在地上。
仅此而已。
他刚在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
苏定方的命令响彻山谷。
“开火!”
嗤——
火绳触碰到了火门中的引药。
执失思力嘴角的冷笑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
轰!!!
一声巨响炸开。这声音执失思力从未听过,声音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声音不是闷响,而是像天雷在耳边炸裂。
执失思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无法思考。
他只看到,那十根黑色的铁管前方喷出一尺多长的橘红色火焰。一股带着硫磺味的白色硝烟随即涌出,吞没了那十名士兵。
一股巨力撞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一窒。
他胯下的战马发出一声悲鸣,人立而起。
执失思力猝不及防,向后仰倒,险些从马背上摔下去。
他死死的抓住缰绳,才稳住身形。
他身后的亲卫状况更糟。十几匹战马失控乱窜,将主人掀翻在地。有的战马被巨响惊吓,瘫倒在地,口吐白沫。山谷内一片混乱。
然而,这只是开始。
“第二排,上前!”
“开火!”
执失思力的耳鸣还未消失,苏定方的命令再次下达。
轰!!!
第二轮巨响传来,又一团火焰喷出,硝烟更加浓重。
“第三排,上前!”
“开火!”
轰!!!
三轮齐射结束。山谷持续震动。
执失思力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的耳朵里除了持续的蜂鸣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的鼻腔里充满了刺鼻的硫磺味道。
他的眼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白色硝烟。
他这个在战场上打滚了半辈子的人,此刻身体开始发抖。他无法理解眼前的景象。
这到底是什么?
是妖术吗?
是神罚吗?
硝烟缓缓散去。
执失思力呆坐在马上,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李恪。
看到了苏定方。
看到了公输班。
他们三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面色如常,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一场烟火表演。
李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没有说话,对着百步之外的靶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执失思力身子一颤,从噩梦中惊醒。
对。
靶子。
他需要去看看。
他必须亲眼看看,这武器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结果。
他翻身下马,双腿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他扶着马鞍,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向靶架。
百步的距离,他走的很慢。
终于,他走到了第一个靶架前。
然后,他停住了。
他的瞳孔收缩,呼吸也停了下来。
他看到了。
那是用百炼钢打造的明光铠胸甲。
他曾断言神臂弩在五十步内也无法洞穿。
现在,胸甲中央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
破口不规则,边缘向内翻卷,呈现出被烧融后凝固的黑色。
执失思力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个窟窿。
指尖刚靠近,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
他马上缩回了手。
他看到窟窿的后面,牛皮甲和锁子甲都消失了。
三层重甲,在百步之外被洞穿了。
“不……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他呢喃着,踉跄的扑向下一个靶架。
结果相同,一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有融化的痕迹。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十个靶架。
十副重甲。
全都被用同样的方式摧毁。
执失思力的脑子里一片轰鸣。
他想到,如果站在那里的是他麾下的重甲勇士……
那会是怎样的景象?
没有惨叫。
没有抵抗。
只有一声巨响,然后,一个个生命就像这副盔甲一样被洞穿。
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所信奉的骑射和冲锋战术,在这种力量面前只是一个笑话。
这时,李恪平静的声音响起。
“执失将军,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执失思力猛地回头。
他看到三十名士兵走了出来。
他们手中没有拿那种神火枪。
而是每人提着一个篮子。
篮子里放着拳头大小、通体漆黑的铁球,上面带着引信。
这就是公输班所说的霹雳弹。
“目标!前方土石工事!”
“投弹!”
苏定方再次下令。
那是一座用土石和木桩搭建的模拟工事。
三十名士兵点燃引信,将一百多颗铁球扔进工事。
执失思力呆呆的看着那些冒着白烟的铁球落入工事。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
他不敢再猜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息。
两息。
三息。
轰!轰!轰隆隆——!
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大地剧烈颤抖,执失思力脚下的地面起伏,让他失去平衡,跌坐在地。
他眼睁睁的看着。
那座土石工事被气浪掀飞,无数土石和碎木桩飞上高空。
爆炸的火光照亮了山谷。
轰鸣声巨大,如同山崩地裂。
爆炸平息,硝烟散去。
执失思力呆滞的目光投向前方。
那座工事消失了。
原地是十几个深坑,冒着黑烟。
周围的地面一片狼藉。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执失思力的理智和骄傲被粉碎了。
他无法再保持镇定。
他手脚并用的爬起来,踉跄的冲到李恪面前。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
这位被誉为“勇不可当”的突厥悍将,这位刚刚还对梁州军嗤之以鼻的朝廷监军。
噗通一声,单膝跪下。
这是突厥人面对天可汗的最高礼节。
他将额头抵在地面上,身体剧烈颤抖。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敬畏。
“殿下……末将……末将有罪……”
“请殿下降示……这……这是神罚吗?”
他问出了盘旋在心底的问题。
因为除了神罚,他找不到任何词来形容刚才发生的一切。
李恪看着跪在面前的执失思力,没有立刻去扶。
他要让这份景象,深深的烙印进这个男人的骨髓里。
过了许久,他才上前,伸出双手将执失思力扶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执失思力的肩膀,望向远处梁州城中突厥使团驻地的灯火。
他的语气平静。
“这不是神罚。”
“这是凡人的力量。”
李恪顿了顿,嘴角出现一抹弧度。
“同时,也是为那些客人准备的……欢迎礼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