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谁让你带着地星穿越的?

第91章 佛女像

  是那方家的老倌儿。

  只见他奋力地掀开案板,跑至三桌四案之前,从怀中里衣抓出一枚红铜质地的小壶,用牙将上面发黑的胶泥咬开,将壶塞子生生掰扯下来!

  霎那间,仿佛一颗小太阳滴溜溜地从那壶口被倒出,表面赤红明亮得仿佛滴出水来,刚一接触外界竟直接将空气煮得沸腾!

  炎光煌煌,分清杀浊,那扑面而来的滚滚黑雾竟然被撕开一道小口,靠近这厢方位的黑毒竟全数被烧杀灭活,勉强庇护了十米的方圆!

  “滋滋——!”

  桌案上的诸位王公先是一愣,随后双眼皆是绽放出狂喜,他们为什么关注一个五品官僚的后代?又为什么愿意浪费口舌给区区主簿画饼?

  因为他们姓方,随高祖杀遍前朝打下江山的大将子嗣……当然不是出于对祖辈功绩的尊重,而是那位大将军本身就是一位甲子宗师!

  王朝写在律法的根本规则就是弱肉强食,可谁又会完全没有私心?就连最初的那批打江山的将军,大多都形成传至现在的宗族大家。

  即便方家因为功法艰难破落至此,但谁能保证那位宗师没传下点保命的东西……万一把人家逼急了直接动用后手糊你脸上怎么办?

  现在竟是“好人”有“好报”,不枉他们这些贵人另眼看待,也幸好没有彻底落井下石,好歹给方家后人保留了个文官位子的狗骨头!

  “……”

  方家主却是有苦难言,他妈他何尝不知道这群畜牲的心思?他不止一次想过抱着这甲子火丹冲入皇宫爆了,能带走几个就算赚几个!

  但到头来……他还是只能忍气吞声,一大家五房弟兄姊妹都得求活,若失去这根稻草全家就只能卷入乱世,九成九怕是连尸骨都收不回来!

  所以到现在他还是在“忍”,而在黑雾爆发的瞬间,方家主就知道自己必死,自己没有修行的天赋,那毒雾能够瞬间腐蚀他的身子。

  而就算拿出老祖宗赐下的甲子阳丹……也许毒素可以被中和,但距离丹丸最近的他,也将直接承受铁熬法滚烫真气带来的冲击,

  即便壶口对准那是滚滚毒烟,热量的爆发并不针对他,但哪怕只是靠近丹丸感受到的余波,也已经足够将他生生烤化开来……

  这本来就是该抛出去的炸弹啊,扔太近砸到脚边,或者不得不扔到脚边都是一个样儿,难不成火光和弹片还能认主绕过你的身子再炸开?

  反正自己横竖必死,方瑾大概率也被佛门妖僧陷害,一官一将都已经失去,方家的门楣摇摇欲坠,自己只能……

  “……大殿下。”

  那微胖中年艰难转头,胸腹的脂肪已经烧起,面部五官也融化凝在了一块,只剩下最后说几句话的气力,他咬牙祈求道,

  “求您……求您救我族人一条生路……”

  “若是……我那孩儿有幸活着,还请……还请您!”

  他最后的话还没说完,意识就已经完全消散,那颗滴溜溜的火珠同样烧干最后一丝的真气,将那片滚烫的屏障撑到最大。

  直至三分钟后,毒烟渐渐凝固淡化,佛像右手的生机终于消散一空,失去根本支撑的死毒被快速稀释中和,空气中的色彩渐渐恢复原状。

  热障也在这时散尽,躲藏在之后的众人这才敢抬起身子,默默绕过最前面那具烧干的枯骨,有些后怕地看向下方的山野……

  满地狼藉,草木虫鱼皆是死绝不说,那山石都被腐蚀到缩减了三成,黑色的泥淖泛起泡沫,湿润混浊的大地不见半点固体物件儿,

  只有那些方才试图逃跑的人儿,或是留下半身,或是留下一对脚掌粘在山石上,更多的则是同样化得干净,到底还是没有一人逃出生天。

  见此情境,有人甚至直接趴着呕吐出声,将方才在草坡吃下的佳肴美馔吐得一干二净,随后惊惧且敬畏地看向最前方的那把枯骨。

  不是此人舍身相救,他们是绝无半点生还的可能,现在看去黑雾的覆盖范围甚至超过了三山三岭,就是神仙来了也绝逃不脱!

  唐门长……滁州融火道唐栈门长,那般暴躁的老人竟直接双膝跪地,恭敬地对着那枯骨深深一礼,郑重说道:

  “老哥哥救我一命,自此你的家事就是我融火道的家事,方家后代血脉绝对不会就此断绝……绝不会。”

  其余几位幸存的王公贵胄纷纷表态,虽说不知有多少真心,但好歹面子上还是做足了,唯有周本思依旧盯着那尼姑庵的方向,皱眉不语。

  而随后,大地渐渐蒸腾起无数细烟……这是残存毒素被分解的迹象,可以被生机催化扩散的猛毒,本来也不可能在天光下维持活性太久。

  “我们过去。”

  他冷声吩咐,同时从袖口抓住一柄森然的宝剑,率先踏出跃下山腰,直直朝着尼姑庵快步而去,其他几人先是对视一阵,随后同样踏步跟上,

  毕竟任谁都好奇先前到底发生什么,为何锦绣军已经死绝,那毒物又是从何而来,为什么拥有这般超越宗师的威力和声势?

  佛教……佛教……莫非他们当真养出一尊可杀宗师的恶佛?

  ……

  两分钟以后,他们全部抵达了祖庙地界,黑雾将花堂和正祠的所有布置也是同样腐蚀干净,他们来的路上没有受到任何的阻碍。

  同样,那间小庙也已经彻底崩溃,只剩下原先那尊玉石背靠的木台和墙壁保持完好,突兀并且怪异地矗立在一片旷野之中。

  而在那木台上高坐的,却不是什么肉身佛,他们或多或少都见过或听闻过这具玉石佛,雕刻的应该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妪……

  可现在……哪有什么老妪?木台软倒的分明是一位肤若凝脂的女孩,耳尖微红线条美好,长长的黑发如扇子般铺开,将她轻轻掩在下面。

  而最让在场诸公呼吸粗重的,却是少女的嘴唇,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有气流从少女的嘴中时起时落,虽然微弱……但确确实实的存在!

  “佛像……活了?”

  有人不禁喃喃呓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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