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岩清楚，徐凌雪口中那个“差点成立的公关部”意味着什么。

　　她本想将这个部门打造成一支队伍，最初是想在灰色地带利用自身优势，培养几个能为己所用的“舔狗”。

　　可她也明白，人的欲望会无限膨胀且难以掌控，建立在利益上的关系，极易变质。

　　并非所有男人都甘愿做舔狗，相反，那些怀揣明星梦的女孩，说不定反倒会先变成依附者。

　　到最后，这支队伍不过是沦为最直白的肉体与资源的交换场，靠着心照不宣的各取所需，维系着上不得台面的脆弱关系。

　　甚至公司内部的导演等高层，都可能与这些所谓的“公关”产生牵扯，整个公司也会因此走向堕落。

　　一旦走到这一步，基本就会声名狼藉，和月湖传媒之流没什么两样。

　　这样的公司永远没有核心，只能做资本的附庸。

　　生死存亡全由他人掌控，最终沦落为玩物，人前是光鲜的女神，人后却是毫无尊严的小狗。

　　这和韩娱的某些乱象如出一辙。

　　前世，就连他这样一个短剧小导演，都尝遍天下鲜。

　　那些更高层级的人，其行事更是难以想象。

　　什么深水炸弹之类的，就更别说了。

　　或许，只有等自己真正站到那个位置，才能体会到其中的“滋味”。

　　也正因为前世见够了虚情假意的交易，这辈子的他反而更珍惜来之不易的真诚情感，比如对胡东晴、林倩雪，亦或是徐亿真。

　　这也是他对徐亿真动了心思，却迟迟不敢轻易靠近的原因。

　　不过，心里通透，不代表嘴上就要说透。

　　林岩顺着徐凌雪的话，带着几分戏谑调侃，话里有话：“那主要看徐总愿不愿意，让我成为那个特殊的存在。”

　　徐凌雪不动声色地回应，同样暗藏深意：“至少现在，你在我心里是个特别的奇才。”

　　这次她没说谎，林岩确实是第一个让她产生好奇的男人。

　　是从他教训王德发开始？还是初见时？她自己也说不清，或许是某个瞬间的触动，或许是点滴的积累。

　　一个能理解她的处境、包容她的想法，甚至有能力在她最脆弱时毫不犹豫站出来的男人，实在难得。

　　只可惜……年龄不合适，他太小了。

　　这份“特别的感兴趣”，也只能停留在欣赏与利用的层面，仅此而已。

　　自己也绝不能有其他念头。

　　林岩如今可不是校园里的纯情少年，二十岁的身体里装着二十八岁的成熟灵魂。

　　说起俏皮话来驾轻就熟：“这也得看徐总怎么解读‘特别的奇才’，说不定是特定‘游戏’里的高手呢？”

　　徐凌雪被逗笑了，这一笑千娇百媚。

　　她没想到，自己之前随口说的“姐弟恋爱游戏”，竟成了他调侃自己的由头。

　　这小子……想骂他都找不到由头，毕竟人家没说要追自己，若是自己上纲上线，人家一句“说的是王者荣耀”，反倒显得自己小题大做。

　　她也不恼，反倒带着成熟女性的从容，添了丝慵懒的挑衅：“你要是真能在这场游戏里赢我，让你成为特别的那个又何妨？只是，你觉得自己能赢吗？”

　　林岩暗自赞叹，自己每次话里带刺、暗含挑逗，徐凌雪的回应都同样绵里藏针。

　　她故意用那个“三年之约”将两人关系框在“游戏分胜负”的设定里，既回应了他的试探。

　　又牢牢掌握着主动权，还特意留了彼此想象的空间。

　　不经意间，两人的对话暗流涌动，让人心里泛起波澜。

　　果然是女强人，不像那些动辄害羞炸毛的小女孩，真让人怀疑她是不是曾在情场历练过。

　　这一瞬间，林岩竟找回了曾经与熟女交锋的刺激感。

　　他刚想开口回应，车子忽然转弯，缓缓减速。

　　徐凌雪的身体随着转向微微倾斜，林岩只觉自己的肩膀与她温软的肩头一碰即分，空气里仿佛有电流划过，方才言语间的暧昧，似乎有了些实质的进展。

　　可惜这时车子稳稳停了下来，林岩定神一看，是一家颇为僻静、装潢雅致的咖啡馆。

　　两人先后下车，走进预订好的包厢。

　　夏倾城不知何时已在那里，正优雅地搅动着咖啡，可在林岩看来，她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花豹，藏着几分野性。

　　见两人进来，她的目光在徐凌雪和林岩身上淡淡一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徐凌雪，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要靠男人了？”

　　什么叫“沦落到靠男人”？林岩一阵无语，迟早你们都得嫁人！沦为孩子妈！

　　徐凌雪没有退缩，平静坐下，语气针锋相对：“看着顺眼，能带得出手啊！总好过某些人打一辈子光棍。”

　　这两位从校园起就针锋相对的老冤家，此刻像市井妇人般互相揭短，若是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一片下巴。

　　夏倾城也不气，反倒带着调侃的意味嘲讽：“我打光棍，也比你老牛吃嫩草强吧？就不怕硌着牙？”

　　“你……！”徐凌雪美目一瞪，刚想站起身反驳，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大，却莫名让她平静了下来。

　　是林岩。

　　这一按，让夏倾城露出几分玩味与惊讶。

　　作为最了解徐凌雪的人，她再清楚不过，徐凌雪脾气上来时，犟得像头蛮牛，谁都按不住。

　　如今竟被一个小几岁的男孩镇住了？这还是当年那个徐大校花吗？真是稀奇，有意思。

　　徐凌雪被按住，虽没再发怒，却怒目瞪着林岩，意思很明显。

　　你最好给个合理的解释。

　　面对两位美女如刀的目光，林岩依旧从容，他看向夏倾城，语气平和：“夏总，就算要吵，也得先喝口咖啡提提神吧？”

　　顿了顿又说：“大家吃饱喝足，吵起来也有力气。不如先点些糕点尝尝？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两位美女都暂时按下了火气。

　　压过死对头固然重要，但眼下合作破局才是更关键的事。

　　徐凌雪冷静下来后，对自己刚才轻易被林岩安抚有些惊讶，不过很快便用“合作要紧”说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