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汉潜龙,刘永复兴录

第163章 抚降安民定草原 秘谋远略启西域

  炎汉三年春,四月十五,晴。

  阿鲁浑河与落马坡的硝烟,终于散尽。和煦的春风,拂过广袤的草原,卷起漫天青草的气息,也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阳曲县总粮台外的旷野之上,数万鲜卑降卒,正排着整齐的队伍,领取着新的衣物与粮食。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桀骜与凶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茫然。

  总粮台后帐,依旧是烛火通明。只是今日的帐内,少了几分剑拔弩张的肃杀,多了几分尘埃落定的从容。杨洪身着那袭洗得发白的素色儒袍,正伏案疾书。案几之上,摊着一卷厚厚的竹简,竹简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蝇头小楷,正是他耗费三日之功,拟定的《北疆抚民屯田章程》。

  帐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刘永在姜维、关统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三人皆是一身戎装,甲胄上还残留着未洗去的血渍,脸上却带着难掩的疲惫与喜悦。

  “杨公,”刘永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松,“素延已擒,素连自尽,鲜卑主力尽数覆灭。北疆这盘棋,终是被杨公下活了!”

  杨洪闻声抬头,放下手中的狼毫,起身躬身行礼:“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此乃陛下英明决断,三军将士奋勇杀敌之功,臣不敢居功。”

  姜维走上前,将一枚缴获的鲜卑王印,双手捧到案几之上,沉声道:“杨公请看。此乃素利生前所用的王印,素延、素连皆是其麾下悍将。如今王印已获,鲜卑诸部群龙无首,正是我炎汉抚降安民的良机。”

  杨洪的目光,落在那枚刻着鲜卑文字的王印上,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伸手拿起王印,指尖轻轻摩挲着印面上的纹路,缓缓道:“素利一死,鲜卑诸部离心离德。此印,便是我炎汉号令北疆的信物。只是,抚降易,安民难。鲜卑诸部,世代游牧,不知耕种。若不能让他们安心定居,北疆便永无宁日。”

  他将王印放回案几,指着那卷《北疆抚民屯田章程》,继续道:“陛下请看。臣拟定的这份章程,分为三策。其一,分地之策:将阿鲁浑河沿岸、落马坡周边的沃土,尽数分给鲜卑降卒。每户分田五十亩,赐耕牛一头,农具一套,种子五斗。凡愿屯田者,免赋税五年,所获粮食,归己所有。其二,教化之策:在北疆设立儒学学堂,招募中原儒生来此讲学。鲜卑子弟,无论贵贱,皆可入学。学成者,可入朝为官,亦可担任地方官吏。其三,互市之策:在阳曲、朔方等地,开设互市。中原的丝绸、茶叶、铁器,可与草原的牛羊、皮毛、药材互通有无。如此,既能安抚鲜卑民心,又能充实炎汉国库。”

  刘永拿起那卷章程,细细翻看。只见竹简上的字迹,工整清晰,每一条章程,都考虑得周详至极。从分田的亩数,到学堂的选址,再到互市的税目,无一不精。

  “好!好一个《北疆抚民屯田章程》!”刘永忍不住击节赞叹,“杨公此策,真乃固本拓远之良策!有此三策,北疆何愁不定?鲜卑何愁不服?”

  关统在一旁,看着章程上的内容,眉头微微一蹙,忍不住开口道:“杨公。鲜卑降卒,皆是虎狼之辈。若是分给他们土地、耕牛,他日他们羽翼丰满,会不会再次叛乱?臣以为,当将他们分而治之,迁往中原各地,打散其部落,方能永绝后患。”

  杨洪闻言,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帐外那些领取粮食的鲜卑降卒,沉声道:“关将军所言,不无道理。只是,鲜卑诸部,世代居于草原。故土难离,人之常情。若是强行将他们迁往中原,必然会激起民变。到时候,北疆战火再起,我炎汉将士,又要多流多少鲜血?”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关统,继续道:“再者,草原广袤,若是无人定居,匈奴、乌桓等部落,便会趁机占据。与其让给他人,不如让鲜卑诸部在此屯田。他们定居之后,便有了家,有了牵挂。他日匈奴来犯,他们为了守护家园,必然会与我炎汉并肩作战。此乃‘以夷制夷’之策,远比强行迁徙高明得多。”

  关统闻言,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杨公英明,末将不及也!”

  刘永看着杨洪,眼中的钦佩之色,愈发浓郁。他感慨道:“杨公之心,真是如大海般宽广。朕今日才明白,何为‘王者之师’。王者之师,非只知杀戮,更要懂得安抚民心。”

  “陛下所言极是。”杨洪点了点头,“昔日先丞相七擒孟获,并非为了彰显武力,而是为了收服南中民心。今日我炎汉平定北疆,亦当效仿先丞相。剿抚并用,攻心为上。如此,方能让北疆之地,真正成为炎汉的疆土。”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一名亲兵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陛下!杨公!外面有数百名鲜卑部落首领,跪在地上,说是要向陛下请降!”

  刘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哦?他们竟主动来降?”

  杨洪微微一笑:“陛下,这便是《北疆抚民屯田章程》的威力。想必是他们已经听闻了章程的内容,知道我炎汉并非要赶尽杀绝,而是要与他们共建家园。”

  刘永点了点头,沉声道:“传朕旨意!命他们入帐!朕要亲自接见!”

  “诺!”亲兵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数百名鲜卑部落首领,在亲兵的引领下,缓步走了进来。他们皆是身着传统的兽皮长袍,头发编成辫子,脸上带着忐忑与敬畏。走到帐中央,他们齐齐跪倒在地,口中高呼着:“罪臣参见大汉天子!愿归降大汉,永世为奴!”

  刘永连忙起身,走到他们面前,亲自扶起为首的一名白发苍苍的老首领,温声道:“诸位请起。朕知道,你们皆是被素延、素连裹挟,并非真心与我炎汉为敌。今日,朕在此承诺,只要你们真心归降,炎汉的律法,便会保护你们的生命与财产。你们的部落,依旧可以保留;你们的习俗,依旧可以延续。朕,只希望你们能与我炎汉百姓,和睦相处,共建家园。”

  老首领闻言,眼中泛起了泪光。他颤抖着声音,道:“多谢大汉天子不杀之恩!我等愿遵奉大汉律法,世代屯田,永不反叛!”

  其他部落首领,也纷纷跟着高呼:“愿遵奉大汉律法!永不反叛!”

  刘永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北疆的民心,终是彻底安定了。

  待到鲜卑部落首领退去,帐内又恢复了平静。杨洪走到刘永身边,沉声道:“陛下。鲜卑已定,接下来,便是乌桓与匈奴了。乌桓单于,残暴不仁,早已失尽民心。臣以为,可命霍弋将军,率西路军,自朔方出兵,讨伐乌桓。匈奴单于刘豹,虽兵强马壮,却与周边部落矛盾重重。可命诸葛瞻将军,率东路军,联络匈奴周边部落,离间其关系。待其内乱,再行出兵。”

  刘永点了点头:“杨公所言极是。就依杨公之计。只是,朕还有一事,想要请教杨公。”

  “陛下请讲。”

  刘永的目光,望向西方,沉声道:“朕听闻,西域诸国,物产丰饶,有汗血宝马,有夜光明珠。只是,西域之路,被匈奴与大宛阻断。朕想,待平定北疆之后,便西征西域,打通丝绸之路。不知杨公以为,此事可行否?”

  杨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很久了。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西方的一片空白之地,沉声道:“陛下高瞻远瞩!西域之地,不仅物产丰饶,更是我炎汉与西方诸国通商的要道。昔日汉武帝派遣张骞出使西域,打通丝绸之路,使得大汉声威,远播四海。今日我炎汉复兴,若能再次打通丝绸之路,必然能让炎汉的声威,更胜往昔!”

  他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西征西域,绝非易事。其一,路途遥远,粮草转运困难。其二,西域诸国,语言不通,习俗各异。其三,匈奴残部与大宛国,狼狈为奸,定会拼死抵抗。”

  刘永眉头微皱:“那依杨公之见,当如何应对?”

  杨洪微微一笑,转身从案几之下,取出一卷早已绘制好的舆图,缓缓展开。舆图之上,详细地标注着从阳曲到西域的路线,以及沿途的山川、河流、城池。

  “陛下请看。”杨洪指着舆图,沉声道,“臣早已暗中派遣罗宪,挑选精锐斥候,乔装成商队,潜入西域。此图,便是他们耗费半年之功,绘制而成的西域详图。图上不仅标注了西域诸国的位置,还记录了各国的兵力、物产、矛盾。有此图在手,西征之路,便有了一半的把握。”

  刘永看着那卷西域详图,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没想到,杨洪竟然早已暗中布局,为西征西域,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杨公!”刘永紧紧握住杨洪的手,声音带着一丝激动,“有杨公在,朕的西征大业,何愁不成!”

  杨洪躬身道:“陛下谬赞。臣此举,不过是为炎汉的复兴,略尽绵薄之力。西征西域,还需陛下下定决心,三军用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臣以为,西征西域,当分三步走。第一步,巩固北疆。将北疆打造为西征的后方基地,囤积粮草,训练兵马。第二步,联络西域诸国。派遣使者,出使西域,联络那些与匈奴、大宛有仇的国家,与他们结盟,孤立匈奴与大宛。第三步,组建西域铁骑。臣已命蒲元,在雍凉秘密马场,改良马种。待马种改良成功,便组建一支适应沙漠作战的西域铁骑。届时,再以雷霆之势,西征西域,定能一战而胜!”

  刘永看着杨洪那自信的眼神,心中的疑虑,尽数消散。他朗声道:“好!就依杨公之计!朕宣布,即日起,启动西征西域的筹备工作!命罗宪,继续深入西域,收集情报;命蒲元,加快马种改良的进度;命诸葛瞻、姜维、霍弋,加紧训练兵马!待北疆平定,朕便御驾亲征,西征西域!”

  “臣遵旨!”姜维、关统齐声应诺,声音震彻云霄。

  帐外的阳光,愈发的明媚了。春风吹拂着帐帘,发出哗啦啦的声响。杨洪走到帐门前,掀开帘子,望向西方的天际线。

  那里,是西域的方向。那里,有着广袤的沙漠,有着富饶的城池,有着等待着炎汉去征服的土地。

  杨洪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他知道,北疆的平定,只是炎汉复兴的第一步。西征西域,南平海疆,那才是真正的宏图伟业。

  而他,杨洪,将以先丞相诸葛亮为榜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辅佐刘永,成就一番震古烁今的霸业。

  帐内,刘永看着那卷西域详图,眼中充满了憧憬。他仿佛已经看到,炎汉的铁骑,踏遍了西域的每一寸土地;炎汉的旗帜,插在了西域的每一座城池;炎汉的声威,远播到了世界的尽头。

  “潜龙已醒,飞龙在天。”刘永轻声自语,“炎汉的复兴之路,才刚刚开始。”

  阳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帐外的旷野之上,鲜卑降卒们,正忙着开垦土地,播种粮食。他们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北疆的春天,终于来了。

  而炎汉的春天,也才刚刚开始。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