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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陆晏举兵清君侧 芜湖大战破吴军

  炎汉二年(公元252年)七月初一,吴郡城外,陆氏坞堡。

  晨曦的微光撕破长夜,洒在连绵数十里的营寨之上。旌旗猎猎,刀枪如林,陆氏私兵身披玄甲,手持利刃,列成整齐的方阵,肃立在坞堡前的平原上。晨风拂过,将士们的铠甲碰撞出清脆的声响,与校场上的战鼓之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颤。

  坞堡的高台上,陆晏一身银甲,腰悬佩剑,面容俊朗却带着几分凛然杀气。他目光扫过台下的一万五千名将士,右手紧握腰间的剑柄,声音洪亮如钟,响彻整个校场:

  “诸位将士!濮阳兴、张布二贼,把持朝政,废黜幼主,诛杀忠臣,抄没我陆氏府邸,囚禁我手足!此等乱臣贼子,狼子野心,罄竹难书!今日,我陆晏以陆氏宗主之名,举兵清君侧!诛奸贼!救幼主!还我江东朗朗乾坤!”

  “诛奸贼!救幼主!还我乾坤!”

  一万五千名将士齐声呐喊,声浪直冲云霄,震得远处的树林沙沙作响。旌旗之下,顾氏的族兵、朱氏的私勇也纷纷举起兵器,汇入这震天的呼喊之中。短短三日,陆晏便集结了三万兵马,其中陆氏私兵一万五千,顾氏八千,朱氏七千,皆是江东士族精心训练的精锐,战力远超东吴的府兵。

  顾雍拄着拐杖,站在陆晏身旁,须发皆白的脸上满是决绝。他望着台下战意高昂的将士,对着陆晏沉声道:“晏儿,此战关乎江东士族的生死存亡,万万不可轻敌。濮阳兴定会派大军前来阻击,芜湖乃是建业的东大门,地势险要,他必在此处布下重兵。你需谨记姜维将军传授的八门金锁阵,巧用阵法破敌,方能事半功倍。”

  陆晏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却带着十足的自信:“顾公放心!姜维将军赠予的阵法图谱,晏已烂熟于心。此去芜湖,定叫濮阳兴的大军有来无回!”

  他顿了顿,转身对着传令兵喝道:“传我将令!全军开拔!目标——芜湖!”

  “呜——”

  低沉的号角声响起,三万大军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朝着芜湖的方向缓缓移动。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交织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遮天蔽日。

  与此同时,建业城内,濮阳兴的丞相府中,已是乱作一团。

  陆晏起兵的急报如同雪片般传来,濮阳兴看着手中的奏报,气得浑身发抖,将奏折狠狠摔在地上,厉声咆哮:“陆晏小儿!顾雍老贼!竟敢公然反叛!真当孤不敢杀你们吗?”

  张布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沉声道:“大人息怒!陆晏麾下皆是士族私兵,战力强悍,不可小觑。芜湖乃建业屏障,若失,则建业危矣!当务之急,是派遣大将率重兵驻守芜湖,阻击陆晏的叛军!”

  “大将?”濮阳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丁奉被困寿春,陆逊之子降汉,如今的东吴,还有谁能担此重任?”

  “卫将军留赞!”张布连忙道,“留赞将军久经沙场,骁勇善战,麾下两万禁军皆是精锐。若命他率军前往芜湖,定能挡住陆晏的叛军!”

  濮阳兴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就命留赞为征讨大都督,率两万禁军,即刻前往芜湖!告诉他,若能斩杀陆晏、顾雍,孤便封他为镇东将军,食邑五千户!”

  “末将遵令!”张布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濮阳兴望着窗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这一战,不仅是为了剿灭陆晏的叛军,更是为了震慑那些心怀异心的江东士族。若是留赞败了,建业便会门户大开,他的丞相之位,乃至身家性命,都将化为泡影。

  三日后,芜湖城外,濡须水畔。

  留赞率领的两万禁军早已在此布下防线。濡须水波涛汹涌,两岸地势险峻,留赞命人在岸边筑起高墙,架起强弩,又将战船横亘在江面之上,封锁了水路。他站在高墙上,望着远处扬起的漫天尘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陆晏小儿,乳臭未干,也敢与老夫为敌?今日,定叫你葬身濡须水!”

  他身旁的副将小心翼翼地说道:“将军,陆晏麾下皆是士族私兵,战力不弱,且听闻他得了炎汉姜维的指点,习得阵法。我等还是小心为妙。”

  “阵法?”留赞哈哈大笑,“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老夫戎马一生,杀敌无数,什么阵法没见过?待叛军到来,老夫只需率铁骑冲锋,定能破他的阵法!”

  副将还想再劝,却见留赞摆了摆手,只得悻悻退下。

  正午时分,陆晏的大军终于抵达芜湖城外。三万兵马列成整齐的方阵,与留赞的禁军遥遥相对。陆晏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战马,缓缓来到阵前,对着高墙上的留赞高声喝道:

  “留赞老贼!你本是东吴老将,深受先帝厚恩,为何助纣为虐,投靠濮阳兴、张布二贼?今日,若你肯开城投降,我可饶你不死!”

  留赞站在高墙上,冷笑一声,对着陆晏骂道:“陆晏小儿!你父陆抗降汉叛国,你又举兵反叛,真是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老夫今日定要替天行道,斩你首级,以儆效尤!”

  话音未落,留赞便高举佩剑,厉声喝道:“全军出击!杀!”

  “杀!”

  两万禁军如同潮水般从高墙上冲了下来,铁骑在前,步兵在后,挥舞着兵器,朝着陆晏的大军扑来。马蹄声震耳欲聋,喊杀声惊天动地,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陆晏见状,脸上毫无惧色,他高举佩剑,厉声喝道:“列阵!八门金锁阵!”

  “诺!”

  三万大军迅速变换阵型,按照八门金锁阵的方位,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陆氏私兵驻守生门、景门、开门,为阵眼;顾氏族兵驻守伤门、杜门,为左翼;朱氏私勇驻守死门、惊门、休门,为右翼。阵型变幻之间,如同行云流水,毫无滞涩,显然是训练有素。

  留赞率领的铁骑冲到阵前,却见眼前的叛军阵型陡然变换,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将他们的铁骑卷入其中。

  “杀!”

  阵眼之中,陆晏率领陆氏私兵奋勇杀敌,剑光闪烁,片刻之间便斩杀了数十名禁军。顾氏的族兵从左翼杀出,截断了禁军的退路;朱氏的私勇从右翼包抄,将禁军的步兵团团围住。

  八门金锁阵,本是姜维根据诸葛亮的八阵图改良而来,攻防兼备,变化无穷。留赞的禁军虽然悍勇,却从未见过如此精妙的阵法,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铁骑在阵中四处冲撞,却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处处碰壁,反而被叛军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不好!是阵法!快撤!快撤!”留赞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下令撤军。

  然而,为时已晚。陆晏早已率领精锐骑兵,堵住了他们的退路。

  “留赞老贼!哪里逃!”

  陆晏一声大喝,策马冲向留赞。他手中的佩剑寒光闪烁,朝着留赞的胸口刺去。留赞慌忙举起大刀格挡,却被陆晏的佩剑震得虎口发麻,大刀险些脱手飞出。

  两人激战十余回合,留赞已是气喘吁吁,渐渐落入下风。他知道,今日若是恋战,必死无疑。于是,他虚晃一刀,调转马头,想要朝着建业的方向逃窜。

  “想逃?晚了!”

  陆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双腿猛地夹紧马腹,战马如同离弦之箭,追了上去。他手中的佩剑高高举起,借着战马的冲力,狠狠朝着留赞的后心刺去。

  “噗嗤!”

  佩剑穿透了留赞的铠甲,没入他的后心。留赞的身子猛地一颤,鲜血从口中喷出,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主将已死!降者免死!”

  陆晏高举佩剑,高声喝道。

  失去主将的禁军,顿时军心涣散,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陆晏的大军趁势掩杀,斩杀敌军三千余人,俘虏一万七千,缴获战马千匹,军械无数。芜湖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濡须水被染成了暗红色。

  陆晏骑着战马,缓缓来到留赞的尸体旁,看着这位东吴老将的首级,眼神冰冷。他对着身旁的亲兵喝道:“将留赞的首级悬挂于芜湖城头!传檄江东各州郡,揭露濮阳兴、张布的罪行!劝其早日归降,共诛奸贼!”

  “诺!”

  亲兵领命而去,将留赞的首级高高悬挂在芜湖的城头之上。

  芜湖大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江东各地。各州郡的守将见状,纷纷动摇。不少原本忠于濮阳兴的将领,也开始暗中联络陆晏,准备倒戈。

  芜湖城内,陆晏的中军大帐之中,灯火通明。

  陆晏、顾雍、朱异等人围坐在沙盘前,看着沙盘上的建业城,脸上满是喜色。顾雍捋着胡须,对着陆晏赞道:“晏儿此战,大获全胜,斩杀留赞,威震江东!濮阳兴听闻此讯,定然胆寒!如今,我军兵锋正盛,可一鼓作气,直取建业!”

  朱异也附和道:“顾公所言极是!建业城内,兵力空虚,我军若趁势进攻,定能一举攻破建业,诛杀濮阳兴、张布二贼!”

  陆晏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沙盘上的寿春方向,沉声道:“顾公、朱公,不可操之过急。濮阳兴虽然损兵折将,但建业城内仍有一万禁军驻守,城防坚固。我军若强行攻城,定会损失惨重。再者,姜维将军曾言,炎汉的大军正在江北虎视眈眈,只需我军牵制濮阳兴的主力,他们便会伺机渡江。届时,内外夹击,建业必破!”

  他顿了顿,继续道:“如今,我军应驻守芜湖,整顿兵马,传檄江东各州郡,号召更多的人加入我们的阵营。待炎汉大军渡江之日,便是我们合力破城之时!”

  顾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晏儿此言,甚是有理。姜维将军深谋远虑,我等应当遵从。”

  朱异也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陆晏站起身,对着帐外喝道:“传我将令!命人将芜湖大捷的消息快马送往寿春,告知诸葛瞻将军!另外,命全军驻守芜湖,严禁骚扰百姓,严明军纪!”

  “诺!”

  帐外的亲兵领命而去。

  陆晏走到帐外,望着夜空中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濮阳兴绝不会束手就擒,建业的攻坚战,定会异常惨烈。但他更清楚,只要联合炎汉的大军,内外夹击,濮阳兴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寿春城外,淝水北岸。

  诸葛瞻手持陆晏送来的捷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对着身旁的霍弋笑道:“陆晏果然不负所望!斩杀留赞,大破禁军,威震江东!此乃天助我炎汉!”

  霍弋也是面露喜色,沉声道:“将军!陆晏的大军驻守芜湖,牵制了濮阳兴的主力。丁奉的水师粮草断绝,军心涣散,已是瓮中之鳖。如今,正是我军渡江的大好时机!”

  诸葛瞻点了点头,目光望向南方的建业,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转身对着传令兵喝道:“传我将令!命全军将士,加紧训练水师,打造战船!随时准备渡江作战!另外,将陆晏大捷的消息快马送往洛阳,禀报陛下!”

  “诺!”

  传令兵领命而去。

  诸葛瞻站在淝水岸边,望着南岸的东吴水师营寨,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知道,渡江灭吴的号角,即将吹响。而他,将率领炎汉的水师,踏平江东,一统天下!

  夜色渐深,寿春城外的军营里,灯火通明。将士们正在加紧打造战船,铁锤敲打声、木材切割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激昂的战歌。

  与此同时,洛阳的永安宫,刘永正手持诸葛瞻送来的捷报,脸上满是笑容。

  御书房内,秦宓站在一旁,躬身道:“陛下!陆晏大破留赞,芜湖大捷!诸葛瞻将军已在寿春整备水师,渡江灭吴,指日可待啊!”

  刘永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墙上的大汉疆域图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传朕旨意!命姜维将军率荆州水师,顺江东下,与诸葛瞻将军会师于濡须口!命陈武将军率关中新军,进驻庐江,为渡江大军的后援!另外,命礼部拟定诏书,昭告天下,历数濮阳兴、张布的罪行!号召江东百姓,共诛奸贼,重归大汉!”

  “臣遵旨!”秦宓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刘永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豪情万丈。他知道,炎汉一统天下的梦想,即将实现。而他,将成为大汉历史上,最伟大的帝王之一!

  窗外的月光,皎洁如水,洒在永安宫的琉璃瓦上,泛起一片清辉。

  江东的风暴,愈演愈烈。而炎汉的铁骑,已经蓄势待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踏平江东,重振大汉的荣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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