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御坂美琴的身影开始播放。

　　这一集里，是御坂美琴利用电流操纵铁砂凝聚成为铁砂巨人对战的画面。

　　屏幕中激励对战的画面，看得咩利羊眼睛发直。

　　“很喜欢是吗？”顾北日笑着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

　　“由小见大，我们先操纵硬币，等到以后实力强大，你也可以像御坂美琴一样操纵铁砂巨人。”

　　他拿出三枚五毛硬币，放在地上。

　　“今晚的训练项目：同时控制这三枚硬币，让它们匀速升到一米高度，保持十秒钟。”

　　“咩？！”咩利羊瞪大了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怎么可能？

　　“试试看。”顾北日鼓励道，“从一枚开始。”

　　最初的尝试是灾难性的。

　　咩利羊试图用静电同时吸附三枚硬币，结果电流分布不均——一枚硬币“嗖”地飞上天花板，一枚在地上乱滚，还有一枚直接被电得发烫。

　　“停停停！”顾北日赶紧叫停，“太着急了，先练一枚，练到完美。”

　　他调整了训练方法，不再要求高度和时长，而是先让咩利羊感受“均匀施力”的感觉。

　　“想象电流是你的手。”顾北日引导着，“不是一巴掌拍上去，而是用指尖轻轻托起。”

　　这个比喻似乎起了作用。

　　咩利羊闭上眼睛，身上的静电缓缓流出，像无形的手掌，包裹住一枚硬币。

　　硬币开始晃动，然后……缓缓离地。

　　五厘米，十厘米，二十厘米……

　　“稳住！保持这个力道！”

　　硬币在三十厘米高度悬浮，微微颤抖，但没有掉下来。

　　五秒，十秒，十五秒……

　　“成功了！”顾北日欣喜地记录，“持续时间：十八秒，高度稳定度：约80%。”

　　“咩！”咩利羊兴奋地叫了一声，硬币“啪嗒”掉在地上。

　　“很好，保持这种感觉。”顾北日又放上一枚硬币，“现在尝试两枚，但要记住——分心二用，不是把注意力切成两半，而是同时关注两个点。”

　　这个训练持续到深夜。

　　当咩利羊终于能让两枚硬币同时悬浮二十秒时，时间已接近凌晨一点。

　　顾北日看着累得直喘气的小家伙，决定今晚到此为止。

　　“明天继续。”他收起硬币，“贪多嚼不烂。”

　　“咩。”

　　…………

　　接下来的两周，顾北日的生活规律得像个钟摆：

　　白天在农场干活，下午去镇上打工（友好商店的树果分拣工作持续了一周，之后他又接了帮图书馆整理旧书的活），晚上训练咩利羊，深夜自己学习。

　　辛苦，但充实。

　　咩利羊的进步肉眼可见：

　　第四天，它能同时控制三枚硬币悬浮。

　　第七天，它学会了在展开电气场地时，只覆盖特定区域——比如只覆盖训练室的一半，而不是整个房间。

　　第十天，它终于能做到顾北日最初的要求：展开电气场地三秒，然后精准收回，能量逸散率降低到15%以下。

　　“按照这个进度，一个月内你应该就能初步掌握‘电磁操控’了。”顾北日在训练日志上写道。

　　但问题也随之而来。

　　“咩利羊的食量变大了。”顾建国某天吃早饭时说，“以前一只咩利羊一天吃半斤饲料，现在它要吃一斤半。”

　　顾北日心里一沉。精灵食物不便宜，通用型的一袋两公斤要五十联盟币，只够咩利羊吃三天。

　　这意味着每月光饲料就要五百联盟币，再加上电气石粉末之类的训练耗材……

　　“我会多打一份工。”顾北日说。

　　“不是那个意思。”顾建国连忙摆手，“该花的钱得花。爸只是提醒你，养精灵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这才刚开始呢。”

　　确实，这才刚开始。

　　顾北日看着正在院子里追着自己尾巴玩的咩利羊，心想：等它进化成茸茸羊，再进化成电龙，食量会更大，训练开销也会更多。

　　得想办法开源了。

　　…………

　　转机出现在一个周六的下午。

　　顾北日在图书馆整理旧书时，偶然发现了一本被遗忘在角落的笔记。

　　笔记本的封皮已经破损，内页泛黄，但字迹依然清晰。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

　　【关于咩利羊毛发电能储存效率提升的初步研究——实习研究员林青山著】

　　顾北日眼睛一亮。

　　他快速浏览内容，发现这是一位二十年前的研究员，在青竹镇某个农场做的实地研究。

　　笔记中详细记录了咩利羊在不同饲养条件下的静电产量数据，还提出了一些提高储能效率的方法。

　　最重要的是——笔记的最后几页，提到了一种“静电富集饲料”的配方。

　　“将橙橙果渣、电气石粉末、甜甜蜜以3:1:0.5的比例混合，在阴凉处发酵三天……可提升咩利羊毛发静电储量约15%……”

　　顾北日心跳加速。

　　如果这个配方是真的，那对咩利羊养殖业来说是个不小的突破。

　　静电储量提升15%，意味着剪毛时能收集更多的静电，羊毛本身的绝缘性能也会更好。

　　但笔记到此中断了，后面没有验证数据和后续研究。

　　“难道这位林研究员中途放弃了？”顾北日猜测。

　　他看了眼笔记的日期——二十年前。

　　那时候的青竹镇还很落后，农场条件更差，研究中断也正常。

　　“或许我可以接着做。”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顾北日脑中成型。

　　验证这个配方，完善研究，写成论文。如果成功了，不仅能为农场带来实际收益，甚至还能作为他报考研究员预备班的敲门砖。

　　…………

　　当晚，顾北日没有训练咩利羊，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研读那本笔记。

　　配方本身很简单，原料也都是常见的东西：

　　橙橙果渣——友好商店处理树果时会产生大量果渣，通常作为垃圾处理，几乎免费。

　　电气石粉末——训练要用，已经买了。

　　甜甜蜜——这是三蜜蜂生产的特殊蜂蜜，价格不便宜，但用量很少。

　　“成本可控。”顾北日计算着，“关键是验证效果。”

　　他需要实验组和对照组，需要精准的测量仪器，需要记录大量数据……

　　“仪器是个问题。”顾北日皱眉。

　　静电测量仪、能量监测器这些专业设备，根本不是他能买得起的。

　　但他有替代方案。

　　“咩利羊。”顾北日叫来正在玩球的咩利羊，“你能感知到其他咩利羊身上的静电强度吗？”

　　“咩？”咩利羊歪着头，然后点点头。

　　作为觉醒了“电气制造者”的咩利羊，它对电磁场的感知远超同类。

　　“太好了。”顾北日笑了，“你就是我的‘活体测量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