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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萤火虫

杀僧 这是在搞啥 2614 2026-02-11 05:09

  那女子一路青蛙跳着出了罗庆县,惹得沿途行人指指点点,哄笑不断。

  可她浑然不觉,目光空洞,动作僵硬。

  直到踏出城门时,她浑身猛地一震,双眼骤然恢复清明。

  “我这是……”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蹲在一条土路上,双手还保持着抱头的姿势。

  身后,则是罗庆县的城墙。

  “罗庆县……”她喃喃自语,有些茫然,全然忘记了自己从罗庆县出来,只是一位自己到了罗庆县。

  “这里是陆家的地盘,得小心行事。”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重新整理发髻,又恢复了那副干练精明的模样,转身朝城门走去。

  再进罗庆县时,守城的士卒多看了她两眼。

  毕竟刚才青蛙跳出去的也是她。

  街边几个摆摊的妇人交头接耳,眼神古怪地瞟过来。

  那女子只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有无数根细针扎在背上。

  她加快脚步,穿过几条街巷,确认无人跟踪后,匆匆离开了罗庆县,这次是走着出去的。

  她不知道的是,从她第二次进城到离开,始终有两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她。

  街角茶棚里,坐着两个人。

  一胖一瘦。

  在这一直看着她的人之中,有两个人,一胖一瘦。

  胖子约莫五十出头,圆脸微须,穿着件半旧不新的褐色绸衫,像个小地方的土财主。

  瘦子年轻些,四十上下,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

  瘦子忽然问道:“你看,那像不像《神之眼》?”

  胖子说道:“八成是。错不了。那女子眼神涣散、动作僵直、事后记忆全无。”

  “正是‘目眩神迷’的特征。”

  他胖子放下茶碗,“当年教主尚在教中时,曾用《神之眼》惩戒过一个叛徒。他让那叛徒在总坛门口学了一整夜的狗叫。”

  瘦子皱眉:“一整夜?”

  “不错。”胖子眼中掠过一丝回忆的波澜,“狗叫声凄厉得很,吵得方圆三里都睡不着觉。”

  “为什么偏偏在总坛门口?”

  胖子苦笑:“教主说,要让他‘吠给该听的人听’。”

  瘦子沉默片刻,摇头叹道:“圣心难测。老教主……行事当真莫测。”

  “何止莫测,”胖子也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怅惘,“若非他老人家突然失踪,咱们弥天教何至于沦落至此?”

  百年前,弥天教被称为“天魔教”,是令整个江湖闻风丧胆的庞然大物,势力几乎席卷南北。

  可连续两任教主都“不太着调”。

  一位任性而为,行事诡异莫测,喜怒无常,差点让魔教覆灭。

  另一位,虽然没有上一任教主行事诡异莫测,但依旧把弥天教折腾的只剩下一口气,甚至最后还莫名其妙的失踪。

  瘦子道:“所以老教主……可能就在罗庆县?”

  “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胖子摇头,“行事绝不会如此粗糙。”

  “刚才那手法,虽然精妙,却少了份收放自如的老辣,倒像是……”

  “传人?”瘦子眼睛一亮。

  “不错,”胖子压着嗓子,“很可能是他老人家的传人,也就是……咱们未来的新教主。”

  弥天教如今势微,四分五裂,最大的困局就是群龙无首。若能迎回正统传人,重立教主,或许真能重振旗鼓。

  “这是个机会。”胖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罗庆县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瘦子皱眉,“如何寻找新教主?”

  胖子沉吟片刻:“你我都见过教中秘典的记载。老教主所修《神之躯》,乃无上秘法,炼至大成者,可百毒不侵、移经换穴、诸邪辟易。”

  “但这功法对根骨要求极苛,修成者形貌会渐生‘神相’,男生女相,非男非女,风华绝代,不似凡尘中人。”

  “神相……”瘦子喃喃重复。

  “正是,”胖子眼中泛起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这样的人,便是教主,是神明在人间的使者。”

  他们既是弥天教徒,自然熟读《弥天经》。

  经文有云:众生皆有原罪,唯有追随神的使者才能赎清罪孽,死后魂归“弥天”,得享永恒极乐。

  胖子忽然想起经文中一段记载,轻声背诵:

  “你以为你躲起来我就找不到你了吗?没有用的。”

  “像你这么出众的男人,无论躲到哪里,都像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亮的星明,亮的耀目。”

  “你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喳子,神乎其技的棍路,都深深地迷住了我。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找出来。”

  这段经文,记录的是百年前一位迷途女子在教主指引下,历尽艰辛追寻教主、最终皈依的故事。

  这些话,便是那女子面对教主时发自肺腑的誓言,后被载入经文,成了教徒追寻信仰的象征。

  瘦子听完,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新教主或许就藏在这罗庆县,而且特征明显?”

  “不错!”胖子说道:“他就是黑暗之中的萤火虫!只要他在这罗庆县,咱们一定能找出来!”

  楚狂君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萤火虫”,回到了明月观。

  如果不算被人女人调戏,他今天是一无所获。

  倒不是他无能,而是罗庆县真的被陆家打造成铁桶一般。

  普通人对陆家的畏惧,是发自骨子里的。

  因为他们的父辈,他们的爷爷辈,他们的太爷爷,都是生活在陆家这个庞然大物之下。

  任何人只要稍微打听陆家的事,他们可能转头就告诉陆家。

  这便是唐府之前暴露自己行踪的原因。

  “不知和尚你今天有什么收获?”楚狂君一屁股坐在广缘说道。

  “陆家的人,邀请我十日之后,到他们府上念经。”广缘说道。

  “哦?”楚狂君眼睛一亮,“能进陆家了?”

  广缘满脸古怪的说道:“十日之后,是陆家大喜的日子。你觉得是谁办喜事?”

  “陆家家主那么大的年纪,居然还纳妾?”楚狂君一愣。

  广缘摇了摇头:“不一定。”

  楚狂君说道:“总不能是陆飞吧?”

  把自己儿子和自己的儿子朋友绑回来,给他们操办婚事?

  陆承宇他人还怪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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