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股权藏着算计
果然,苏尔虞听了这话,似乎轻松了些,语气也重新明快起来:“不愧是顾博士,我的好姐妹,这一手‘提前安抚’加‘情感投资’玩得漂亮。姐姐我啊,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这分寸。”她这话半是真心赞赏,半是庆幸顾兮若站在自己这边,这让她感觉安全多了。
“别给我戴高帽了,说正事。”
顾兮若将话题果断拉回,她需要一些更实际、更理性的话题来冲淡刚才那些微妙情绪带来的波动。“公司规模如何?注册资本多少?”
女人之间聊起感情和男人,太容易陷入情绪的漩涡,她可不想明天顶着一双失眠后浮肿的眼睛起床。
“注册资本五百万美元,这真是我的极限了,差点把棺材本都掏空。”
苏尔虞没有隐瞒,语气里带着点破釜沉舟的豪气,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希望得到认同甚至赞赏的期待,“至于规模,眼下就是搭起离岸母公司这个框架。香江这边不需要太多人手,主要功能是控股、投资和可能的跨境资金调度,初期大概率不会直接经营具体业务。”
事实上,她的总资产并没那么多,其中一部分还是动用了些人脉资源筹措来的。
说这话时,她心底掠过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沈度毫无保留信任带来的孤勇。
顾兮若却听得吓了一跳。她是清楚苏尔虞大致家底的:“五百万美元?你还真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闪失,你想过后果吗?”
不是所有投资创业都能成功,甚至失败的概率要比成功还要多。
她的担忧是真实的,这不仅关乎苏尔虞,也隐隐关联着沈度。
苏尔虞这种“all in”的疯狂,再次映照出她自己的犹豫和保留,让她心情复杂。
苏尔虞在那头心想,何止是身家,简直是负债前行了。
但她天性乐观,或者说在沈度的事情上愿意盲目乐观,很少去预想所谓的“后果”。
就算真有万一……不还有你这富婆密友在吗?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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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乌鸦嘴。”
她半真半假地开始哭穷,语气变得可怜兮兮,带着点撒娇和赖皮的意味——这也是她们之间特有的相处方式:“嘁,失败了又能怎样?大不了从头再来呗。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嘛,我亲爱的兮兮。你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姐姐我穷困潦倒、流落纽约街头吧?到时候收留我一口饭吃就行,嘻嘻……”
这话一下子把顾兮若给噎住了,随即哭笑不得。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这女流氓,算盘打得可真精!
“臭女流氓,现在想起我的好了?真服了你。”
顾兮若没好气地嗔道,决定不再纠缠这个“后果”问题,转而问出关键,“股权怎么分的?这总得按出资比例来吧?”
沈度不出资,顾兮若猜测苏尔虞应该是大股东,沈度只能作为合伙人参与其中。
“按阿度最开始的意思,他其实想模糊出资,大家意思意思平分股权,显得不生分。”苏尔虞解释道,说到沈度这个提议时,她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一丝柔软,那是提到心爱之人时才有的语调,“但我没同意。亲兄弟明算账没有错,何况是这么大一笔启动资金。沈度必须是主导者。”
“……”
这个股权分配方案完全出乎顾兮若的意料。
这是亲兄弟明算账吗?
毕竟沈度没有出资啊,苏尔虞脑子秀逗了,把话说反了吧?难道是因为爱?恋爱脑到连基本常识都不会了?
顾兮若很是无语。
苏尔虞并不知道顾兮若心里腹诽,继续说道:“兮若,阿度……他坚持给你预留了百分之十。不过……”
顾兮若心里直抽抽,搞不明白为何是这种股权分配。
不是,与我有何关系?我也没有出资呀。
她一时有些茫然,甚至无措:给我预留?为什么?凭什么?沈度这么做是什么意思?苏尔虞竟然也同意?他们这唱的是哪一出?
资本市场终究是资本说话,尤其初创期,股权更是敏感,理应按照实际出资来清晰划分。
这安排……
“你出了全部资金,公司与我有什么关系?”
也许是听错了吧,顾兮若不确定。
她困惑地问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解,甚至有一丝替苏尔虞不值的急切,“还有,注册公司我一分钱没出,怎么能拿股份?这不合规矩,我也不能要。”
她心里乱糟糟的,这份突如其来的“赠与”像一块烫手的山芋,让她既惶恐,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重视的悸动。
这到底是一种补偿,一个捆绑,还是一份她不敢深想的……情谊?
不管怎样,沈度能想着自己,心里还是很感激的。
至于是否接受公司股份则又是另一回事情了。
苏尔虞心里怎么想,她大概清楚,其中沈度又是如何想的呢?
顾兮若很清楚这里面的含义。
虽然沈度没有明确表达,平日里或许也有一些越线举动,但不明显,甚至连暧昧都算不上。
反倒是她自己有难以遏制的春情。
都是人,有血有肉,二十三岁的沈度除了英俊,也代表这青春、强壮,对二十七岁的大龄女子有着强烈的吸引力,顾兮若当然不例外。
她自己的心自己最清楚:春意早已不受控制地蔓延,那个俊朗的身影,不知多少次闯入她本应平静的梦境。
即便在白日,那些似有若无的肢体触碰、他专注看她时深邃的眼神,又岂是全然无心?
若真心如止水,又怎会默许甚至暗中期盼他那般肆无忌惮地把玩自己的双足?
这些隐秘的悸动和羞于启齿的渴望,在她身体里烧着一把火,可理智和顾虑却像冰水,一次次浇下来。如果不遏制会怎样?
这些隐秘,她自然更羞于对苏尔虞明言。
她不敢迈出那关键一步,最大的障碍,终究是怕无法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无法解释这“不成体统”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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