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仙女下凡

　　其实，顾兮若的天性不是冷漠，而是刻意伪装。

　　为了躲避苍蝇，她才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那一世不光是在外面穿衣保守，回到家后，除非在二楼，面对沈度的时候也很注意仪表。换言之，她对那时候的自己并不感冒，纯粹是把自己当成协议男女朋友。

　　这一世似乎稍稍有点变化，比如现在的服饰。沈度猜测，这种变化大概她自己也没有察觉。

　　看着顾兮若离去的背影，薄薄的衣料有点透，朦胧中闪现着曼妙。沈度嘴角翘起，把一些不雅画面抹去。

　　等到顾兮若再次下楼，早餐已摆在桌上。

　　她换了身家居服，头发随意披着，脸上多了几分清醒后的柔和。哪怕素颜也没有哪个女人比得了。

　　沈度替她拖开椅子：“我的女皇，仙女下凡领略人间烟火，小子不胜荣幸，请用早餐。”

　　顾兮若愣了一下，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让屋子里春光明媚。随着身体抖动的波涛，白白便宜了沈度。

　　“不是，沈度，你的嘴巴这么甜？”

　　顾兮若选择沈度时对他的过往做了详细调查——话不多，稳重，甚至有点儿木讷。今天这一幕让她大开眼界。

　　沈度内心腹诽，重活一世的自己，若还是像上一世那种生瓜蛋子，那才是白瞎了。走回自己的座位：“我只是实话实说。你确实漂亮，漂亮到只能用仙女比喻。”

　　顾兮若当然清楚自己的容貌。沈度只是说实话，算不上刻意恭维，她没理由排斥。

　　刚起床的她心里美滋滋的，脸上的冰冷消失无踪，表情犹如绽开的花朵。

　　霸道女总裁？她压根没往那想。

　　此时的她与沈度之间似乎没有距离。

　　“嗯，真香！”

　　沈度采购专挑金贵，小米、鸡蛋都是散养的。顾兮若是有钱的主，他当然不买便宜货。

　　顾兮若吃得爽快：“想不到你还有这手艺。”

　　她在国外生活了十年，早已习惯了西式饮食，或许因为新鲜感吧。

　　两人边吃边聊。沈度谈起饮食习惯与健康，极力推崇自己的饮食习惯，贬低西式饮食以及现代人饮食习惯，结论是，疾病大多源于营养过剩。

　　沈度侃侃而谈，他的见解让顾兮若惊讶——这不该是一个刚毕业学生的知识面。

　　“我就奇怪了，这些不应该是你关注的问题。”顾兮若直视他。

　　沈度愣了一下。得意忘形了。

　　“不好意思，跑偏了。”

　　顾兮若有点失落——她还真想听听他如何解释。

　　沈度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针对性的说辞，“比如你父亲，常年应酬大鱼大肉。不正确的饮食习惯积累十年二十年，疾病会在某个契机爆发。”人要懂得展示自己长处，不能藏着掖着，他要给对方留下一个良好印象。

　　但不是刻意展示，是在日常生活中潜移默化。

　　顾兮若沉默了一会儿。她想起父亲的偏瘫，想起那些没完没了的应酬。

　　“有点道理。”她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时间不早了。顾兮若起身要收拾桌子，沈度拦住：“别，大小姐去收拾自己吧，时间不早了。”

　　一个想帮忙，一个想阻止，少不了身体接触。她伸手时，手指碰到他的，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

　　两世为人，这大概是沈度第一次轻触顾兮若的肌肤。那种感觉不好明述。

　　她只好乖乖上楼。沈度看着她的背影，手有余香。

　　他早早发动车子等待。不多时，顾兮若从屋子里走出来，一身OL装束尽显女总裁范。

　　与往日不同的是，顾兮若并没有坐进后排，无视沈度为她打开的后车门，拉开副驾驶门坐了下来。

　　沈度怪异地瞥了一眼。清冷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眼光下移，那双大长腿裹得严严实实，让沈度略显失望。

　　他撇撇嘴，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小区时，她忽然说：“今天想吃鱼，可以吗？”

　　“嗯，下班的时候顺路买一条。”

　　沈度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目光在窗外，表情很平静。

　　但手指在安全带上轻轻摩挲着。紧张的时候，她就会这样。

　　他收回目光，嘴角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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