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你想当渣男？

　　“我很正经啊。”沈度目视前方，声音平静，“确实没有想结婚的想法。人生就这么几十年，真正自由的好时光也就二十来年。被婚姻锁住才是悲哀，我希望自己的人生更精彩一些。”

　　他不回答还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顾兮若表情很是精彩。

　　真不想结婚？是身体有病？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沈度若是知道她的想法，大概要气死。你看我是有病的样子吗？真想让你试一试我的大钩子。

　　“至于父母那边也好办，”沈度像是没注意到她的表情，继续说，“总会有那么几个红颜知己，带回去应付一下也就过去了。”

　　“竟然想着拥有几个红颜知己？”顾兮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不可思议，“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花花肠子。有个词语怎么说的来着？额，渣男！你想当渣男呀。”

　　“噗——”沈度没忍住笑出声，“顾总，你这顶帽子扣得有点大。”

　　“难道不是吗？”

　　顾兮若抱起手臂，摆出谈判桌上的架势，却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得有些过分：“刚才那番言论，放到任何地方都是标准的渣男语录。”

　　“冤枉啊。”沈度做出一副委屈表情，“我的意思是，可以领着关系好一点的女性朋友在父母面前亮亮相，糊弄过去就行。成不成是另一回事，这样解释总可以了吧？”

　　“谁清楚你心里的真实想法。”顾兮若斜睨他一眼，“感觉怪怪的，总之不正常。”

　　沈度叹了口气，语气忽然认真了些：“顾总，你说人生这么短，为什么一定要按部就班呢？结婚、生子、买房、养老……像个预设好的程序。我只是不想那么早被写进代码里。不过是一纸证书而已。”

　　顾兮若沉默了。她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霓虹灯开始一盏盏亮起，把城市染成斑斓的颜色。

　　许久，她才轻声说：“也许你是对的。但大多数人……包括我，都没有勇气跳出那个程序。”

　　很怀疑沈度在诱导他的领导走入歧途，很怀疑顾兮若已经被他带歪了。

　　毕竟都大龄女子了，再不结婚的话，还真就变成老姑娘。

　　漂亮又如何？年龄越来越大，等到三四十岁想嫁人，也要看能不能嫁出去。

　　“那是因为你还没遇到让你想跳出程序的人。”沈度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

　　车厢里突然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声音。

　　顾兮若的直觉告诉她，有些话应该是内心写照，有些话属于狡辩。但此时此刻，她忽然不想去分辨了。

　　似乎有种隐忧，非要说有一个人让她跳出程序，那一定是沈度。

　　车子到家了，楼下停稳。顾兮若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沈度。”她忽然叫他的名字。

　　“嗯？”

　　“今天……”她顿了顿，“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度疑惑。

　　顾兮若推开车门，夜风涌进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有细碎的光。

　　“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渣男的歪理邪说……偶尔也挺有意思的。”

　　说完，下车走了，留下沈度一个人哭笑不得。

　　“我这是……被调戏了？”他摸着下巴，最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也许生活就是这样——在你以为一切都按部就班时，突然出现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把你的世界轻轻搅动，让沉寂的湖面泛起涟漪。

　　至于这涟漪会扩散到哪里……

　　男人嘛，三妻四妾这种观念古来有之，女人嘛，婚外偷情也不是没有，不足为奇。

　　平常所面对的人衣冠楚楚，道貌岸然，谁又清楚他们内心想什么？有没有更龌龊的想法呢？穿着衣服，所以是人。

　　哪怕她顾兮若也一样，偶尔也会有些邪恶想法，比如没有约束的话，本总裁不介意出钱包养沈度。

　　人不是活在真空里，有各种制约，行为规则已经被界定了。

　　婚姻是世俗约束与律法的双重枷锁，哪怕内心有千重欲望，也要考虑代价，顾忌是否承受得住后果。

　　当然，不结婚也就无所谓法律约束，只要双方愿意。但世俗压力还是有的，至少要面对自己父母的唠叨。

　　或许这个沈度不过是嘴皮子花花，期待身边粉蝶纷飞。

　　美女环绕，愿望是好的，那也要别人愿意。单凭一副臭皮囊还不行，需要有钱有势，看你能付出什么。

　　沈度不过是刚出校门的初哥，也就自己需要这么一款而付出一笔佣金，距离富有似乎很遥远。

　　问题是这点钱能干什么？能挥霍多久？

　　想到此，顾兮若哑然失笑。男人嘛，到老都是小孩子，听听也就罢了。

　　沈度当然不知道顾兮若内心想法，更不知道她心里嘲弄他口吐狂言。

　　生活还在继续，寡淡无味。唯一庆幸的是天天近距离接触顾兮若，令人赏心悦目，偶尔还会窥探一抹风采，令多巴胺狂泻。

　　转眼间来到周末，二人共进早餐已经是日常。

　　有钱人从不缺山珍海味，也不是沈度的厨艺有多么棒。从她的态度观察，是接受了沈度的观点——健康饮食从现在开始。

　　以前喜欢的零食也不敢吃了，也摒弃了留学后养成的饮食习惯。

　　用沈度的话说，她吃的那些东西都是垃圾。

　　对于一个年轻生命来说，这些垃圾食品短期内看不出危害，但是，不保证老了之后会不会生出一些奇奇怪怪的病。

　　沈度只是引导，从细微之处改变顾兮若。时间还短，沈度从没有指望自己能轻易俘获顾兮若的心。

　　毕竟顾兮若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女，是一位成熟的、有社会阅历的大龄女子。

　　对面那张脸确实还残留着校园里带出来的稚气，但眉眼间的沉稳又超越了年龄。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这副“初哥”模样是不是也是他的一层伪装——就像她在商场上用的那些面具一样。

　　沈度只是笑笑，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