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爸爸,我想去看扁嘴伦演唱会
门被推开一道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那是一张天真无邪的小狼脸,穿着一身蓝色背带裤,大眼睛忽闪忽闪,充满了期待。
“爸爸!”
小灰灰的声音清脆,带着孩童特有的雀跃。
“你还在实验室呀?我们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看扁嘴伦的演唱会吗?门票我都准备好啦!”
他举了举手里两张画着夸张鸭子头像的、色彩俗艳的纸质门票,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容。
扁嘴伦?演唱会?
苏昼脑子里的记忆碎片立刻翻滚起来——好像……原作里确实有这么个追星梗?
更重要的是,规则第三条写的是小灰灰每周都必须要去上课。
今天,按小灰灰的角色日常,是该上学的日子吗?
演唱会显然不是上课。
几乎是本能地,苏昼那张毛茸茸的脸上,瞬间堆起了一个属于父亲略带宠溺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想顺着孩子的话说“好啊,爸爸带你去”。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刹住了车。
规则!扮演!
他快速瞥了一眼手里的规则纸条。
必须要去上课……这条优先级目前不明,但必须两个字透着强制。
而且上面写着平常时候不要让小灰灰离开狼堡。
“如果今天不是周末,不是假期,那么去看演唱会,是不是就违反了必须上课的规则?违反规则的后果是什么?”
他扮演的是灰太狼,一个虽然疼儿子、但大部分时候不靠谱、偶尔也会用家长权威(尽管没啥效果)的爸爸。
直接拒绝?还是……
就在他这不到两秒钟的迟疑时间内。
龙国观测中心和所有能接收到直播信号的屏幕前,人们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自家天选者扮演的灰太狼,脸上露出了一种犹豫和某种“正在拼命回想”的纠结表情。
与此同时,全球其他尚未沦陷的国度,他们的天选者也面临着完全相同的场景。
小灰灰推开门,用同样雀跃的语气,索要着去看扁嘴伦演唱会的承诺。
巨蜥国的天选者。
一名以谨慎著称的前特工麦扣,在变成灰太狼后迅速分析了规则。
他听到“演唱会”的要求,立刻联想到了规则三的“必须上课”。
他断定,这是陷阱,是诱导他违反规则。
于是,面对小灰灰期待的眼神,巨蜥国天选者板起了脸,试图模仿记忆中严肃家长的样子,用粗哑的声音否定道。
“什么扁嘴伦?胡闹!去什么演唱会?回去做功课!”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规则的要点,展现了狼王父亲的威严,纠正了孩子错误的想法。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
小灰灰脸上灿烂的笑容,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骤然消失了。
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了,迅速被一种空洞的漆黑浸染。
温暖的实验室灯光照在他身上,投下的影子却开始不自然地拉长、扭动。
“你不是我爸爸……”
小灰灰的声音变了,不再是清脆的童音,而是带着重叠的回响,冰冷,怨毒。
“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听话……每周都去上那些无聊的课……你就会带我去看扁嘴伦……”
丝丝缕缕粘稠的黑雾,毫无征兆地从他小小的身体周围。
从地板的缝隙,从墙壁的阴影里渗出来。
黑雾缠绕着小灰灰,他的身形在黑雾中微微膨胀,毛发变得尖锐,爪子闪烁着金属般的寒光,嘴角咧开一个完全不符合比例的狰狞弧度。
“骗子……把我的爸爸……还给我!!!”
黑影裹挟着凄厉的尖啸,猛扑向目瞪口呆的巨蜥国天选者。
麦扣反应极快,试图躲闪甚至反击,但他此刻的身体仿佛有生命般限制着他的行动。
“不!等等!我——”
他的辩解被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淹没。
直播画面在剧烈的干扰雪花中黑了下去。
【巨蜥国天选者,挑战失败。】
冰冷的全球通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令人心胆俱寒。
而这仅仅是开始。
奥莱国的天选者,一位经验丰富的谈判专家,采取了另一种策略。
他同样判断出演唱会可能与外出冲突,但他选择了安抚和拖延。
面对小灰灰,奥莱国天选者挤出一个自以为和蔼可亲的笑容,蹲下身,用商量的口吻说。
“宝贝,演唱会啊……爸爸当然记得!”
“不过你看,今天天气好像不太适合出门,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爸爸明天一定带你去,好不好?”
他试图用“明天”这个模糊的承诺来规避今天的规则冲突,同时维持“好爸爸”的形象。
小灰灰仰着脸,听着他的话。
笑容同样迅速消失,被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取代。
黑雾再次涌现。
“明天……又是明天……”
小灰灰的声音低了下去,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每次都是明天……爸爸总是骗我……答应了的事情,从来做不到……”
黑雾比在巨蜥国副本中涌得更快、更浓,几乎瞬间吞没了小灰灰和那位谈判专家惊恐的脸。
呼喊声和咀嚼声透过黑雾隐约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奥莱国天选者,挑战失败。】
类似的场景,在数十个国家的直播间里几乎同步上演。
有的天选者严厉斥责,有的试图讲道理,有的假装忘记,有的甚至想用灰太狼工作台上随手抓起的古怪道具来蒙混过关……
但无论哪种应对,只要没有立刻、欣然、且以“父亲”身份明确承诺并准备兑现“带他去看演唱会”这一要求。
小灰灰都会在瞬息之间诡异化,黑雾涌出,以绝对碾压的方式,将天选者吞噬、撕碎、抹杀。
一个个直播画面黑屏,一声声冰冷的失败通报响彻全球。
原本还在嘲讽龙国、吹嘘自家天选者的国际弹幕,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刷屏:
“天啊!发生了什么?!”
“小灰灰……小灰灰他变异了!”
“规则!是规则!他们触犯了规则!”
“可是规则三只说了必须上课!没说不让看演唱会啊!”
“难道‘答应过的事情’也是规则的一部分?隐藏规则?”
“开局!这才开局几分钟!直接淘汰了几十个?!”
“这副本是无解的吗?!怎么回答都是死?!”
“完了……全完了……下一个是谁?龙国那个宅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