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房东
白晓洁房间。
马雪怡探出脑袋,看了眼客厅,只看见老爸马如城摊在沙发上,正在玩着手机都记住。
她奇怪问道:“爸,我妈呢?”
“你妈去隔壁借吃的了。”
马如城死死地盯着手机说道:“郑诚那小子就一个人住,家里肯定有吃的!”
马雪怡脸色变得古怪:“你就让我妈一个人去?”
“那还能怎么?”
马如城毫不在意道:“我可不去,这种事你妈最合适,你问这个干嘛?”
“没、没什么……”
“吱吖”一声,房门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马雪怡连忙迎了过去。
“妈!”
只见白晓洁手上,提着一个塑料袋,走了进来。
“雪怡,郑诚给了我们一碗米、还有三颗鸡蛋呢,下午妈妈给你炒鸡蛋吃。”
马雪怡看着脸色通红,脸颊还有汗渍的白晓洁,奇怪道:“妈,你借吃的怎么这么久?郑诚那家伙没欺负你吧……”
“怎么说话呢!”
白晓洁柳眉倒竖道:“郑诚答应我们,只要我过去帮他收拾房间、做饭还有按摩,他就每天借我们吃的。”
“每天都借?!”
马如城一骨碌翻了起来:“他家有那么多吃的?”
白晓洁走向厨房说道:“郑诚准备去外面找物资。”
“他还说让你多锻炼一下,以后一起出去找物资。”
“出去?”
马如城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外面那么危险,要出去他出去,我才不出去呢!”
“警察很快就过来接我们了,这时候出去完全是找死!”
“这样,你多借点吃的,万一他跑出去出了意外,我们还能再多撑几天。”
“最不济,等到时候警察来救我们,我们把吃的还给他一点就是了。”
“唉……”
白晓洁摇了摇头,放下吃的就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白晓洁不由得回想起了刚刚的一番话。
刚开始还好,郑诚只是靠在自己大腿上按摩。
后面居然直接枕在了自己大腿上,还说这样舒服一些。
吊在半空的大手,有意无意的蹭着自己的大腿,引得她现在都有些发晕。
她慢慢伸手,探了下去。
“唔……郑诚……”
“啪!”
门突然被打开,吓得白晓洁连忙抽回了手,怒视着走进来的马雪怡:“马雪怡!你要干嘛?!”
“妈……”
马雪怡认真道:“我听到外面防盗门声音,郑诚出去了。”
“真的吗?”
白晓洁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出去,打开房门,果然看见一道人影已然走下了楼梯。
“郑诚,你要小心呀……”
背后,马雪怡的眼神有些纠结。
看了眼还在沙发上躺尸的父亲,还有心不在焉的母亲,心里暗骂,自己怎么有这个不中用的爸?
“郑诚……”
……
楼道里很安静。
郑诚背着个双肩包,手里拎着根从床架拆下来的空心铁管,一步一步往下走。
这玩意是他能找到最好的武器了,只能说聊胜于无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这栋六层的城中村民房,每层四户,但实际住满的不到一半。
红雾出现后,更多租客要么回了老家,要么躲在房间里不敢出来。
三楼东户住着一对在附近工厂打工的中年夫妻,人挺老实,平时见面会点头打招呼。
西户是个送外卖的小伙子,早出晚归,郑诚只见过几次。
二楼情况复杂些,东户是一对带着孩子的年轻夫妻,孩子才两三岁,哭闹声经常传到楼上。
西户则租给三个在理发店工作的女孩,夜生活丰富,有时候凌晨两三点还能听见高跟鞋的声音。
一楼整个都是房东刘叔家的,老两口加一个儿子,把临街的墙打通开了个小卖部,平时卖些烟酒零食,顺带收租。
郑诚刚走到一楼楼道口,旁边窗户“哗啦”一声被推开。
“哎!小郑!”
房东刘叔探出半个身子,五十多岁的男人,脸上皱纹很深,眼神里透着精明的算计。
他上下打量着郑诚,尤其多看了两眼手里的铁管。
“你这是要干嘛去?”
郑诚停下脚步:“刘叔,我出去买点东西。”
“买东西?”
刘叔声音提高了几分,“外面啥情况你不知道?电视上天天说别出门,你还往外跑?不要命啦?”
“家里吃的快没了。”
郑诚语气平静,“再不出去,就得饿死在家里。”
刘叔眼珠转了转,忽然压低声音:“啧,你说你这孩子……这样,叔这儿还有点存货,泡面、火腿肠、大米都有。”
“你要的话,我匀你点?价钱嘛……现在这行情你也知道,稍微涨点儿,但肯定比外面安全!”
郑诚心里冷笑,刘叔本名刘长运,是城中村有名的抠门贪心,租客水电费单独计算,电费一块一度,水费也不便宜。
当时郑诚租房的时候没多问,也被小坑了一笔钱。
小卖部卖的东西也比外面贵个一两块,有租客退租时,押金总能找出各种理由克扣。
因为这性子,他这栋楼空置率一直不低。
但凡有点选择的租客,都不愿意住这儿。
“不用了刘叔。”
郑诚摇摇头,“我还是自己去看看。”
刘长运脸色一沉:“嘿,你这小子不识好歹!外面那些疯老鼠疯狗你没看见?前两天隔壁街老王家的租客出门,腿被咬掉一大块肉,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就不牢刘叔您费心了。”
“行行行,你要找死我也不拦着。”
刘长运冷哼道,“不过我丑话说前头,你现在出去,等会儿想回来,我可不一定给你开门!这大门钥匙就我有,我要是不在或者不想开,你就外头过夜吧!”
典型的威胁。
郑诚笑了笑,没再接话,径直朝院子大门走去。
刘叔从窗户探出身子,盯着他的背影,嘴里嘟囔:“不知死活的东西……”
这栋民房带个小院,二十来平米,平时停着几辆电动车和一辆房东儿子用来拉货的旧面包车。
院子围墙是红砖砌的,顶上插着碎玻璃,城中村常见的防贼手段。
郑诚走到大铁门前,发现果然锁着。
他回头看了眼一楼窗户,刘叔正抱着胳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郑诚没去敲门,而是转身走向围墙。
刘叔愣了愣:“你干嘛?”
郑诚没回答。他退后几步,助跑,蹬地,整个人跃起近两米高,左手在墙头一撑,巧妙地避开了那些碎玻璃,身体借力翻了过去。
落地时屈膝缓冲,几乎没发出声音。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不到三秒钟。
刘叔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
“卧槽……”
他这围墙可是特意加高过的,接近三米,顶上还有碎玻璃。
平时那些毛贼想翻都难,这小子……怎么跟练过似的?
郑诚站在墙外,拍了拍手上的灰,头也不回地朝街道走去。
刘长运愣了好久,才悻悻地关上窗户。
“邪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