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出租屋内。

　　郑诚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喘着气。

　　他下意识摸向脖子，皮肤完好，没有伤口。又检查手臂、肩膀，全都正常。

　　“呼、呼……”

　　心跳如鼓，梦中被那些触手怪物淹没的感觉太真实了，那种无力感、窒息感、被撕咬的剧痛……

　　他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二十。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零星几点灯光，红雾在夜色中如鬼魅般流动。

　　“那些触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看样子，河底好像还隐藏着另一只怪物，或者说……鬼物？”

　　“不过为什么，那些丧尸的记忆力没有？”

　　“是后来的，还是说……”

　　郑诚再也睡不着了，收敛心神，仔细地回想着梦中的一切。

　　守卫丧尸、大桥、触手怪物……

　　“404避难所就在大桥后面，其他地方想绕过去的话还不知道得多久，看来得想办法从桥上通过了。”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翻身下床，打开灯，从墙角拖出那三个装着工艺刀的背包。

　　抽出一把刀，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郑诚用手指试了试刃口，果然没开刃，钝得很。

　　“这刀没开刃，试试磨刀……”

　　他在房间里翻找，最后在厨房橱柜底层找到了一块磨刀石。

　　郑诚想了想，端着磨刀石来到阳台。

　　阳台很小，长约四米，宽只有一米左右，但通风很好。

　　他搬了个小板凳坐下，把磨刀石放在地上，接了一盆水放在旁边。

　　“刺啦——刺啦——”

　　声音有规律地响着。

　　隔壁房间。

　　白晓洁搂着女儿马雪怡，睡得正熟。

　　突然，一阵有节奏的摩擦声钻进耳朵。

　　“刺啦……刺啦……”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手机，凌晨四点半。

　　“什么声音……好吵啊~”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从隔壁阳台传来。

　　是郑诚？

　　白晓洁轻轻挪开女儿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起身下床。

　　走到阳台门前，透过玻璃看向隔壁。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赤膊的身影正坐在小板凳上，低头磨着什么。

　　真的是郑诚。

　　白晓洁犹豫了一下，没有立刻出去。

　　她转身回到卧室，轻手轻脚地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真丝睡裙。

　　这件睡裙是以前她悄悄买的，几乎没穿过，太透了。

　　淡紫色的面料柔软贴身，领口开得有些低，裙摆只到大腿中部。

　　白晓洁对着镜子照了照，脸有些红。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换上了。

　　又拢了拢头发，简单洗漱了一下，画了个淡妆。

　　然后，她推开阳台门，走了出去。

　　“郑诚？”

　　正在磨刀的郑诚抬起头。

　　凌晨微凉的空气中，白晓洁站在隔壁阳台上，穿着那件淡紫色睡裙。

　　布料很薄，在昏暗的光线下，能隐约看见里面玲珑的曲线。

　　长发披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白姐？”

　　郑诚停下动作，“吵到你了？”

　　“没、没有……”

　　白晓洁连忙摇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郑诚身上。

　　汗水浸湿了他的上半身，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胸肌、腹肌的线条清晰可见，尤其是两条胳膊，因为持续磨刀而充血，显得更加粗壮有力。

　　白晓洁感觉心跳有些快。

　　“你、你在干嘛呀？天还没亮呢……”

　　“磨刀。”

　　郑诚举起手中的工艺刀，“这些刀没开刃，得磨锋利了，以后万一碰到那些变异动物，还能有自保之力。”

　　他说着，又低下头继续磨。

　　“刺啦——刺啦——”

　　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呼吸有些沉重。

　　白晓洁靠在阳台栏杆上，双手抱胸，这个姿势让胸前的曲线更加突出。

　　她看着郑诚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可靠。

　　“郑诚，你觉得……外面真的会一直乱下去吗？”她轻声问。

　　郑诚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大概率会。”

　　他实话实说，“白姐，你今天看新闻了吗？”

　　“看了，说军队还在清剿变异动物，让市民继续居家。”

　　“嗯。”

　　郑诚点头，“但清剿的速度，赶不上变异的速度。而且红雾不散，动物就会一直变异。今天是大老鼠、猴子，明天可能就会出现更厉害的东西。”

　　白晓洁脸色发白：“那、那我们怎么办？”

　　“囤物资，练本事，找安全的地方。”

　　郑诚说得简单直接，“白姐，我不是吓你，但你最好做好最坏的打算。警察、军队，他们也是人，也有顾不过来的时候。”

　　“我……”

　　白晓洁咬了咬嘴唇，“我知道了。谢谢你提醒我。”

　　她顿了顿，又说：“郑诚，你懂得真多。老马就只知道在家躺着，说什么等救援……”

　　语气里带着无奈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郑诚没接这话，只是专心磨刀。

　　第一把刀磨好了，他拿起刀，用手指试了试刃口，已经能轻易划破皮肤。

　　“好了。”

　　他放下刀，拿起第二把。

　　白晓洁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凌晨的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起了她睡裙的裙摆。

　　她没在意，或者说，不在意被郑诚看见。

　　“郑诚，你家是秦州哪里的？”

　　“渭北，离中海有一千多公里呢。”

　　“渭北？我是常安市的，我们离得不远哎~”

　　“白姐是怎么来中海的？”

　　“唉，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算了不说这个了……”

　　“对了，你父母还好着吗？”

　　“昨晚刚打过电话，咱那里好像比中海好很多，虽然也有红雾，但是很淡，只有秦岭那块红雾能稍微浓一些。”

　　“唉，看来和网上那些网友说的一样啊，森林、海里面还有山里面的红雾是最浓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以郑诚的视角望过去透过阳台的玻璃，刚好能看见白晓洁那一双嫩如葱白的大长腿，在昏暗的光门下散发着洁白的光芒。

　　尤其是绝对领域，更是吸引郑诚的视线。

　　不过他现在还有正事要做，手上的动作更快了。

　　当郑诚磨完第三把刀时，隔壁阳台门又开了。

　　马雪怡揉着眼睛走出来，身上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也露出两条修长的大长腿，头发乱糟糟的。

　　“妈……你大早上不睡觉，跟谁说话呢……”

　　她迷迷糊糊地说着，然后看见了郑诚，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郑、郑诚？”

　　马雪怡的睡意瞬间消失，她快步走到阳台边，扒着栏杆看向隔壁：“你在干嘛呀？哇！这刀好帅！”

　　“我能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