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苟在诡武世界加点成圣

第38章 自作聪明

  赵府,气氛最是凝沉。

  赵元吉勾栏听曲完,哼着小调推开房门,酒意未散,脸上还带着三分回味温存之色。

  可刚踏入中庭,便见管家垂首候着:

  “三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他心头一咯噔,忙整了整衣袍,推门而入。

  只见,父亲赵观澜正负手立于窗边,闻声转头,面色铁青,目光如刀。

  “父亲。”

  赵元吉挤出笑容,“唤儿何事?”

  “杨长安的事,你知道多少?”

  赵元吉心下一松,原是问这个。

  他嬉皮笑脸道:“儿子前几日还在百花楼撞见他呢,练武?不过装装样子,去武馆寻个新鲜罢了。

  就他那底子,这辈子也摸不到明劲的门槛,我看多半是为了泡馆主之女,才留在武馆习武。

  嘿嘿,我撞见他时,李茂才也在,那蠢材定会将话传给李嫣然。

  李家素来清高,得知未来女婿这般不堪,李嫣然又不喜这桩婚事,李、杨两家联姻必然告吹?届时……”

  他越说越得意,更有慷慨凛然之色:

  “儿子便趁机上门提亲,为父亲拉拢李家,李家虽不比从前,终究是清流门户。

  若能联姻,对父亲的大业必然大有帮助,牺牲我一人,造福赵家,舍我其谁——”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力道之大,打得他踉跄两步,耳中嗡嗡作响。

  赵元吉捂着脸,懵了:

  “父、父亲……”

  “跪下!”

  赵元吉腿一软,扑通跪倒。

  心中急转,近日他未惹大祸啊?勾栏听曲也没误家里的事情啊。

  “父亲……儿错在哪里?”

  “错在蠢而不自知,自作聪明!”

  赵家主眼神冰冷。

  “杨长安,已经突破明劲了。”

  赵元吉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勾栏听曲……还能破境?

  不是哥们,这凭什么啊?!

  他急爬半步,猛地抬头,道:

  “爹!儿子也想习武!杨长安都能成,儿子定然也能成!孩儿亦有经天纬地之才,有成为武道宗师的可能!”

  “绝无这种可能!”

  赵家主拂袖,声音斩钉截铁。

  赵元吉扑通跪下,拽住父亲袍角:

  “爹!就给儿子一个机会,让儿子也为家族出力——”

  “滚开。”

  两个字,冰寒彻骨。

  赵元吉怔怔松手,看着父亲头也不回地转入内室,他瘫坐在地。

  半晌,仰头望梁,长叹一声:

  “既生吉,何生安……”

  忽又想起今夜勾栏听曲的钱多宝、李茂才等人回去后,少不得也是一顿家法,赵元吉心中那点憋闷竟散了大半。

  钱府书房,茶杯砸碎声刺耳。

  “看看人家杨长安!”

  钱家主指着跪在地上的钱多宝,胡须直颤,道:“你再看看你!”

  孙家厅堂,孙耀祖缩着脖子不敢吭声。

  孙老爷来回踱步,忽地驻足:

  “从明日起,你给我滚去族学!再敢踏足勾栏半步,打断你的腿!”

  周家后院,周文彬正被罚跪祠堂。

  其父立在门外,声音冷硬:

  “周家三代经商,就盼出个能撑门面的武人。你……太让我失望了。”

  李府,烛火通明。

  李茂才跪在厅中青砖上,膝头已麻木,垂头丧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看看杨长安!”

  李家主指着他的鼻子,恨铁不成钢!

  “人家杨长安都知道浪子回头,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还一个月就突破了明劲!

  你呢?仍是烂泥一滩,废物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终日只知流连花丛!

  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李茂才咬紧牙关。

  心头火起,却不敢顶撞半句。

  李家家规森严,顶嘴便是三十藤条。

  他咬牙暗恨,杨长安这叛徒……竟真叫他练成了!往后兄弟们还怎么安心厮混?

  正愤愤间,忽听父亲道:

  “往后在外遇见杨长安,记得礼数周全,要叫姐夫。”

  “姐夫?!”

  李茂才如闻晴天霹雳,猛地抬头,整个人如遭雷击,只觉天塌了一般。

  “他、他真要和姐姐……”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女声自门外传来:

  “父亲。”

  李嫣然款步而入。

  她已换下白日华服,一身素蓝襦裙,青丝松松绾起,发髻只簪一枚白玉兰,清丽如月下初蕊,眉眼间却凝着一层淡霜。

  她先瞥了弟弟一眼:

  “茂才,你先退下。”

  李茂才如蒙大赦,匆匆一揖,逃也似地溜了,厅中只剩父女二人。

  李家主看向女儿:“你也听说了?”

  “是。”

  李嫣然声若清泉,直言不讳,“父亲,女儿的婚事,望能自己做主。”

  李家主皱眉。

  知道女儿极有主见,如此说法,想必是早就考虑好了后果,便问道:

  “为父知道你对杨长安不太满意,可那是以前,现在的杨长安已非昔日纨绔,一个月便突破明劲,便是放在郡城,也算得上俊才。

  你还有何不满?”

  “女儿要的夫君,当文武兼备,是能与女儿琴瑟和鸣、举案齐眉、谈论古今之人。”

  李嫣然神色平静,“杨长安虽然突破了明劲,但破境之速,实在蹊跷。

  中等根骨、半路出家、流连勾栏——三者占全,纵是上等根骨也难成,却一月破明劲,女儿从未听说这般先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用了虎狼之药,强催境界。”

  李嫣然抬眼,“父亲莫忘了,杨家二姐远嫁江南沈家。沈家‘武道通商’,破境禁药……未必弄不到。”

  她顿了顿,继续道:

  “杨家二姐,最是溺爱幼弟。听闻江南武道昌盛,奇药秘方不少。

  若她不惜代价,弄来些虎狼之药助杨长安强催破境……未尝不可能。”

  李家主沉默。

  这话并非空穴来风。

  谁不知道杨家二姐最是疼爱这个弟弟,简直到了溺爱的程度。

  就是杨长安想要天上的月亮,这位二姐也会想办法摘下来送给他。

  杨家二小姐远嫁江南大族,其夫家沈家在江湖上颇有人脉。

  杨家二小姐溺爱幼弟。

  若知弟弟想习武,她真铁了心要助幼弟,弄来些禁忌药物,确有可能。

  但这般速成,根基必然虚浮。

  长远来看,未必是福。

  李家主沉吟片刻,终是叹道:

  “此事……你自行斟酌罢。你从小行事就极为熨帖,想来不会让杨李两家难看,杨家于李家有恩,如今赵家步步紧逼,杨家日子艰难,我并不想在这个时候退婚,你应该清楚。”

  李嫣然微微颔首道:

  “女儿明白,定会处理好此事的。”

  李家主独坐灯下,指尖轻敲桌案,烛火将他身影拉得老长,投在墙上,微微晃动。

  李嫣然敛衽一礼,转身离去,裙裾拂过门槛,悄无声息。

  廊下月色清冷,她驻足望天,眸中映着寒星点点。

  而此刻,杨家东院厢房内,杨长安拥着暖衾,唇角微扬,睡得正沉。

  指间仿佛还残留着那抹温软滑腻的触感。

  他翻了个身,掌中温玉般的足踝轻轻一颤,小昭蜷着身子,颊上红晕未褪。

  她悄悄将另一只脚也探进被中,贴着少爷温热的掌心,这才笑着闭上眼睛。

  窗外风声渐紧,秋叶扑簌簌落满庭院。

  启明星悄悄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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