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从一证永证开始成神

第38章 大人眼光独到(求月票)

  傍晚时分。

  下城一处院子里,雾压得灯火发黄,光被捏住了一半,怎么都亮不起来。

  荒狼靠在椅背上,指节一下一下敲着扶手,节奏慢得渗人。

  李奕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狼爷,叶霄那边有新的消息。”

  荒狼没抬眼:“说。”

  李奕顿了顿,把线头先理顺:“我从今早盯到现在,他先是去了碧水街,接着又去了一趟武馆,可很快又出来了,最后去了黄堂主那边的门。”

  “门一关,半个时辰。”

  荒狼的指节停了半息,又继续敲,语气听不出喜怒:“他还真是出人意料。”

  李奕低声道:“那里是黄堂主的地盘,我不敢靠近,只能守在外圈,无法判断他的意图。”

  “不管谈什么,都说明他越来越不受控,本来还想慢慢找机会对付他,以免惹得苍龙武馆不快,现在恐怕不能再等。”

  荒狼终于抬眼,目光不冷不热:“你现在让人去哑巷,把他家里人抓来,抓得干净点,别惊动其他人,再找个生面孔递话,今晚南城外破庙,让他一个人来。”

  李奕喉结一动:“狼爷……恐怕抓不到。”

  荒狼的指节微微一顿:“嗯?”

  李奕硬着头皮道:“中午我跟着他的时候,他带人搬了家……搬进了清石巷。”

  荒狼的指节停住。

  清石巷三个字,冷冷砸了下来。

  李奕没再多说,他知道荒狼也清楚,清石巷那地方代表什么。

  别说是他们,就算堂主想在那抓人,也得有正当理由。

  荒狼忽然笑了下,笑意淡得发白:“原来他今早去碧水街,是把软肋先挪走。”

  他缓缓坐直,把方才那道命令硬生生压回喉里:

  “看来我是一次又一次小瞧他了……这人确实不简单,办事效率与危机意识皆非凡,我想他应该也猜到了,张屠的事还没结束。”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两声轻叩。

  李奕一步上前,拉开门缝。

  一个瘦高的报信人钻进来,衣角还带着雾水,跪下就抱拳,声音急促却不敢大:“狼爷,堂口那边……名册换了。”

  “说。”荒狼冷漠道。

  报信人咽了口唾沫,吐出那句最重要的话:

  “命册里,多了一个名字。”

  “灰袖,叶霄。”

  李奕的眼神猛地一变,震惊几乎压不住。

  哪怕荒狼的眼里,也掠过一丝意外与惊讶,不多,却真实。

  关于叶霄前往黄堂主的地盘,他脑中推过无数种可能……求路、借势、投靠、走镖、挂名。

  唯独没想到,叶霄会直接变成灰袖。

  灰袖不是谁都能当。

  更何况他还是苍龙武馆的内门,根本没理由加入青枭帮,也不该加入青枭帮。

  哪怕真加入了,也不该这么快、这么顺、这么容易就当上灰袖。

  荒狼盯着那盏黑灯,半晌,才轻声道:

  “既然他成了灰袖,我手下的人就不能再贴身盯线。”

  “被他发现是小事,被黄堂主知道……就成了我不懂规矩。”

  他指节轻轻一敲,把主意敲定:

  “撤近线,让外头的眼睛去看……酒肆、脚行、码头、赌坊,谁看见什么,就把风送回来。”

  “不盯他人,盯他可能办的事或地方。”

  “我倒要看看,他加入青枭帮到底想做什么,他还能给我多少惊喜。”

  李奕低头:“是。”

  ……

  夜幕降临,雾压得更低,城上那盏巡灯仍不肯灭。

  镇城使立在窗前,乌色里压着极淡的暗纹,把夜色都裁得服帖,她发髻只用一枚素簪定住,簪尾一线银冷,灯影一晃,如刀背掠过。

  她没动,屋里却多了一道规矩,连风都不敢乱钻。

  副手抱着卷宗站在侧后,嗓子压得很低,却还是忍不住说道:

  “属下先磕个头,不是质疑您的选择与眼光,我就是嘴欠想……”

  镇城使没回头,只一抬手,副手就把后半句吞回去,连舌头都收住了。

  她的手腕露出一截冷白,骨节分明,她用指尖把灯芯轻轻压了半分,火光立刻稳住:

  “说重点。”

  副手立刻顺坡下驴,语速快但不吵:

  “您明明可以把那下城的小子写进卷宗,按规矩一关,干净、省事,谁也挑不出错。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做,看青枭帮能不能摸到他……为何您要替他隐瞒,甚至给了他一条路?”

  “我们镇城司的门槛谁不知道?其他人想进来当镇城卫,首先要先查三代、再过考核,最后也不过是挂个实习名。您这一抬手,等于把他从泥里直接拎到台阶上。”

  他看镇城使没开口,又小心补一句:

  “属下不是反对您落子,只是这子是不是有些糟糕……您给的期限已经够狠了,他却还自己往前压了一半,这小子有些太不自量力。”

  镇城使终于侧过一点脸,眼神淡得像冰:“你觉得他做不到?”

  副手立刻摆手,表情诚恳得像在求饶: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我觉得他做得到的机会……大概和我今晚能按时吃上热饭差不多。”

  “也就是说……几乎没可能。”

  镇城使依旧面无表情,字字像落印:

  “他出身烂泥,却不沾烂气。”

  “底子不差,脑子清醒。”

  “最重要的是……他懂得还帐,哪怕拼上命。”

  副手怔了怔,随即小声嘀咕:“还帐……这年头自私自利才能活得久,会还帐的人确实稀罕。可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认为他有能……”

  他本想继续说下去,可门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接着叩门声响起。

  “进。”镇城使淡淡道。

  探子进来后,单膝一跪,抱拳,气息还没喘匀,先把话砸出来:

  “禀镇城使,青枭帮堂口名册多了一个落名……叶霄,灰袖。”

  屋里静了一瞬。

  副手剩余的话卡在喉咙里,脸色僵了半拍,随即被火烫到似的迅速改口:

  “我就说大人眼光独到,一眼就从泥里找出宝,我等远远无法比拟……看来我今天晚饭肯定能吃上热的。”

  镇城使只“嗯”了一声,像听到一件本该如此的事:

  “把他这条线标为可用,另外以后他归你负责。”

  “是。”

  副手赶紧应声,低头翻卷宗,嘴却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句,认了:

  “您这一步棋,我这辈子学不会,以后您落子,我就负责跑腿,外加闭嘴。”

  镇城使没接话。

  她只看着窗外那片沉雾,那里是下城的方向,在看一条正在被人硬生生走出来的路。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