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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想法

这个武圣过于稳健 公路闪电 2876 2026-01-29 14:52

  火光噼啪,场中一时死寂。

  周勇拄着刀,喘着粗气,一瘸一拐走过来。

  他看了看地上两具黑衣人的尸体,又看向浑身染血的陈江河,脸上一阵青一阵红。

  半晌,他猛地扔下刀,走到陈江河面前,抱拳躬身,声音干涩:“陈兄弟!方才......方才是我周勇瞎了狗眼!口出恶言,错怪了你!我给你赔不是!要打要骂,我周勇绝无二话!”

  王贵也跟着走过来,憨厚的脸上满是愧疚:“陈兄弟,对不住......我也以为你......”

  赵铁山虽未说话,却也郑重抱拳,眼中再无半分轻视,只有后怕与敬佩。

  若非陈江河的冷静处理,今夜结局恐怕难以预料。

  陈江河侧身让过,伸手扶起周勇、王贵:“周兄、王兄言重了。当时情势危急,二位血战在前,见我伏于暗处,心生误解也是常情。若易地而处,我恐怕骂得更凶。”

  他语气诚恳,毫无作伪。

  周勇闻言,眼圈竟有些发红,重重拍了拍陈江河肩膀:“好兄弟!啥也不说了!往后走镖,我周勇这条命,跟你捆一块儿!”

  苏德荣挣扎起身:“客套话稍后再说。先清点伤亡,救治伤员,提防还有后手!”

  众人当即行动起来。

  陈江河看向烈焰中的货箱,心中一沉。

  耳畔是火焰吞噬木材的噼啪声,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乱世如炉,人命如柴。自己纵然拼死血战,终究护不住想护住的东西么?

  二十箱药材,若尽毁于此,这趟镖便算彻底败了。镖局信誉受损,以后的日子怕是......

  “莫慌。”苏德荣虚弱的声音忽然响起。

  陈江河转头,却见这位三师兄竟扯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容,虽因失血而苍白,眼中却闪着某种如释重负的光。

  “这趟镖的货......”苏德荣压低声音,只让身旁几人听见,“明面上是二十箱药材。实则,只有十箱是真货。”

  周勇猛地抬头:“少帮主,你说什么?!”

  王贵也瞪大眼睛。

  赵铁山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布满血污的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原来如此......怪不得少帮主敢下令烧车!”

  苏德荣喘了口气,缓缓道:“走镖多年,苏家早备了这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二十口箱子,十箱是真药材,十箱是浸了火油的干柴。真货......分藏在三辆车的底板暗格、夹层之中。”

  他看向赵铁山:“赵师傅,你去查验。”

  赵铁山精神一振,顾不得身上的重伤,踉跄走到那三辆尚未完全焚毁的镖车前,用刀撬开车底板,摸索片刻。

  “有了!”

  赵铁山已迅速检查完暗格,抬头禀报:“少帮主,暗格完好,暗格内部并未变形,里面药材应无损。”

  众人见状,长舒一口气,脸上皆有喜色。

  陈江河依旧沉默望着那几口烧毁的镖车,以及满地黑衣人与趟子手的尸首。

  火焰渐小,焦糊味与血腥味混杂,钻进鼻腔。

  苏德荣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低声道:“江河,在想什么呢?”

  陈江河沉声道:“我只是在想,今夜若多派几个暗劲高手,或那两名暗劲高手更谨慎些......此法亦未必保险,甚至我等的性命也得交待在这里。”

  苏德荣闻言,深深看了陈江河一眼,轻声道:“所以祖父曾说,此法只能算‘小智’”

  他望向黑沉沉的岭外夜空,声音飘忽,“可惜......苏家如今,只剩这点‘小智’可倚仗了。”

  他拍了拍陈江河的肩膀,语气重新变得沉稳:“但无论如何,今夜这一关,咱们闯过来了。江河,你做得极好。隐忍、果决......”

  陈江河拱手:“全赖师兄教导。”

  苏德荣笑了笑,转身面向众人,扬声道:“清点伤员,包扎伤势,就地取材补充饮水干粮。两刻钟后,拔营出发!此地不宜久留!”

  “是!”

  众人应诺,各自忙碌。

  陈江河走到一旁岩壁下,就着清冽泉水洗净手上血污,又将指虎上的血迹擦拭干净。

  陈江河握紧拳头,指虎棱角硌入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

  “终究......还是太弱了。”他无声地对自己说。

  仍然需要不断变得更强。只有不断变得更强,才能拥有真正掌控自身命运的力量。

  ......

  车队重新上路。

  重伤的趟子手被安置在第二辆车的货箱上,身下垫了厚厚几层布,仍昏迷不醒。

  王贵守在一旁,不时用湿布给他擦拭额角。

  苏德荣坐在头车车辕,脸色依旧苍白,却已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神态。

  陈江河与他并坐,目光不时扫过道路两侧。

  “青龙帮的人,不会再来。”苏德荣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试探已毕,他们知道这趟镖有硬点子,不会再做无谓折损。”

  陈江河点头:“但回程的路,仍需小心。”

  “是该小心。”苏德荣笑道,“不过你现在可比我地位要高了!”

  陈江河看向他。

  苏德荣目光落在前方蜿蜒的山道上,缓缓道:“昨夜你救我,周勇、王贵他们都看在眼里。往后在这支队伍里,你的话,会比我的话更管用。”

  陈江河皱眉:“师兄何出此言?我不过是……”

  “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苏德荣打断他,摇头笑了笑,“江河,你不懂。走镖这行当,刀头舔血,最重实力,也最讲义气。你昨夜救我,也救了其他所有人。这份情,他们会记在心里。而我……”

  他顿了顿,笑容里有些自嘲:“我虽是少帮主,可这些年,大半时间都在武馆厮混,走镖的次数屈指可数。”

  陈江河沉默。

  他知道苏德荣说的是实情,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不过这是好事。”苏德荣忽然拍拍他的肩,眼神认真起来,“江河,我受伤不轻,接下来这段路,你得替我担着。遇事决断,发号施令——就当我偷个懒,如何?”

  陈江河看着苏德荣眼中那抹不容拒绝的认真,缓缓点头:“我听师兄的。”

  此后数日,车队再无波澜。

  黑风岭险地安然穿过,狼牙峡递帖破财,守关的匪首收了三十两“过路钱”,便挥手放行。

  沿途补给歇息,皆按镖局老规矩,一步不乱。

  但队伍里的气氛,悄然变了。

  众人做事前都会先征询陈江河的意见。

  苏德荣倒是乐得清闲,大半时间靠在车辕上养伤,偶尔睁眼看看,见一切井井有条,便又闭目养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半月后,宜林县城墙在望。

  日头西斜,将城门楼子的影子拉得老长。

  车队驶入外城街道时,引来了不少目光。

  镖旗染尘,车辕带血,众人虽衣衫褴褛,却个个腰背挺直。

  早有伙计眼尖,飞跑前往苏氏镖局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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