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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乱世求生

浊世独仙 二两狗 2620 2026-01-29 14:52

  “师父,咱们接下来去哪落脚?钱够吗?”许川问道。

  三百多大洋,在天津想买房子恐怕不易,租的话,好地段也贵。

  吴明远早有打算,道:“为师之前打听过,新区靠近老城,房价地价相对便宜些,市井气息也浓,三教九流都有,适合咱们这种人活动。

  先找个客栈住下,再慢慢寻摸合适的房子,最好是带个小院子的,清净,也方便你……捣鼓那些东西。”

  他指的是许川可能想尝试的炼丹之类。

  “好,听师父的。”

  三人牵着马,这马是霍甲临别前将一匹驮马送给了他们,方便帮他们驮行李,随后衙门朝着河北新区的方向走去。

  这一带果然不如租界繁华,建筑也老旧许多,但烟火气十足。

  茶馆、书场、澡堂、杂货铺、小饭馆林立,街头有卖艺的、算命的、拉洋片的,各色人等穿梭其间。

  很快,他们找到一家“悦来客栈”住下。要了两间相邻的下房,安顿好行李。

  吴明远让许川和小明月在客栈休息,自己出门去寻本地的房虫子找落脚的地方。

  他毕竟走南闯北,知道些门道。

  许川站在客栈二楼的窗前,推开窗户,看着楼下熙攘的街市,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辗转多日,颠沛流离,终于能在这大城市安顿下来了。

  虽然前途未卜,危机四伏,但至少有了一个稳定的起点,不必再餐风露宿了。

  许川握了握怀中的“澄心鉴”和那本《赤砂流火丹诀》一阵感慨。

  “天津卫……接下来,就在这里站稳脚跟,一边赚钱,一边修炼,寻找更多的线索了。”

  乱世求生,道阻且长。

  但这第一步,总算是迈出来了。

  ........

  悦来客栈的房间不大,家具也比较陈局,但是屋子有顶,四面有墙,不透风不淋雨,对他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吴明远在外面奔波了两日,终于在新区靠近老城根的一条巷子里,找到了一处带有小天井的独门小院。

  院子不大,有前后两个院,前面有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一小间,院中还有一口老井。

  房子虽然是旧了些,但胜在是独门独户,墙高巷深,颇为隐蔽。这些年他们行走江湖,低调是他们一贯的风格。

  价格方面,咬咬牙也能承受,年租是六十块大洋,交完房租还能剩下不少银钱采买东西。

  “清风,咱们就先住下,等过的安稳些,再想办法开源吧。”

  吴明远牵着马,走进了小院,将全部的家当从马背上卸下来,对许川说道。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几件必要的旧家具和锅碗瓢盆,又将剩下的钱仔细藏好。

  小明月倒是很高兴,一来到新家里,就在院子里跑来跑去,还叫嚷着在后院养几只小鸡崽子。

  “师父,这些粗活还是交给我做吧,您赶紧去歇着吧。”

  许川接过藤条箱子,小心的放在地上,又将马匹拴在树上,给它抓了两把干草。

  “那行,我去屋里泡杯茶。”

  吴明远扶着自己的老腰,一阵酸疼,这段时间的赶路,真的觉得自己是老了,不能再像当年那般爬山涉水了。

  在小院子安顿下来的头几天,许川一直是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自己的东厢房里。

  他一边继续以神念引导,温养那一丝内劲。同时仔细研读霍甲所赠的六合拳谱,以及那卷《赤砂流火丹诀》。

  拳谱上的招式他结合神念,在脑海中反复推演模拟,进境神速。

  丹诀则更为紧要,他需要尽快找到获取“资粮”转化真气的方法。

  丹方上所需的朱砂、硝石、硫磺以及几种辅药,在天津卫的药铺和杂货铺不难买到,但需要钱,而且不能大量购入,不然会引人怀疑。

  他让吴明远以“配制跌打药”为名,零零星星的从外面买回来一些。

  午后,吃过饭。

  许川需配制一种可以简单处理矿物的“酸水”的药水,这个酸水能祛除一些金属毒性,这也算是为自己的身体负责吧。

  其中需要几样配料,家里没有,需要到外面去采买,可现在吴明远身体有些不适,还在房内歇息。

  许川便决定自己出门买来,他随即换上一身半旧的灰布长衫装,戴上一顶旧毡帽,把帽檐压低,揣上几块大洋,推开门出了小院。

  他没有去热闹的大街,而是穿行在小巷中。

  这是天津卫老城的特色,也是底层百姓和灰色行当最活跃的区域。

  小巷子里弥漫着混杂难闻的味道,有煤灰、烟草、阴沟的霉味。

  耳边是各色的吆喝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工厂“呜呜”的汽笛。

  正当他拐过一条窄巷,准备抄近路去吴明远常去采买的杂货铺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生硬的汉语叫骂声,还有围观人群的惊呼。

  许川脚步一顿,神念悄然向前探去。

  虽然“澄心鉴”未启动,但三丈范围的基本感知仍然存在。

  巷口已经围了不少人,气氛颇为紧张。

  他眉头微皱,本不想多事,但神念捕捉到了一些零言碎语,让他心头一凛。

  “……支那猪!你们的功夫,花拳绣腿!真正的力量,是大日本帝国的武士道,是我们的枪炮!”

  生硬狂妄的骂声,让许川听着很反胃。

  许川眼神一冷,脚下方向不变,但速度放缓,如同一个好奇的路人,向人群缓缓靠去。

  巷口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原本是附近居民晾晒杂物的地方,此刻却被两拨人占据。

  一边是三个穿着日式剑道服的日本人,为首一人约莫三十许,留着仁丹胡,腰间挎着一把带鞘的日本打刀,双手抱胸,扫视着周围的民众。

  他身旁站着两个人,一个身材矮壮,手按刀柄。另一个身形瘦削,穿着黑色紧身衣,站在阴影里,气息若有若无,若非许川神念敏锐,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高手?

  另一边,则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敦实的本地汉子。

  他穿着对襟短打,袖口挽起,此刻嘴角带血,右手不自然地垂着,似乎脱了臼,正被两个街坊搀扶着,怒视着对面的日本人。

  他脚下,还丢着一根被砍断的白蜡杆子。

  空地中央,还躺着一个更年轻的人,约摸二十出头,穿着武馆常见的短褂,昏迷不醒,胸前有一道浅浅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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