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五十万买条鱼?我的规矩,比钱更硬!
一辆黑色奔驰S级轿车,停在“临江仙”餐厅门前。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戴墨镜的男人。他们警惕的扫视周围,然后一左一右,拉开后座车门。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穿着灰色西装,没打领带,领口随意的解开两颗扣子,手腕上是块积家手表。
男人是孙鹏的助手,小张。
“临江仙,就是这里?”
小张抬头看了一眼餐厅的招牌,嘴角扯起一丝轻蔑。
一个随从立刻上前,回答:“张哥,查过了,这里是瀚海源俱乐部核心成员王老板的店。”
小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径直走了进去。
王老板正在大堂里巡视,看到这阵仗,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几位老板,里面请。有预定吗?”
小张的随从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递过去。
“给我们一间安静的包厢,上你们店里贵的菜。”
王老板接过卡片,只看了一眼,就明白对方身份不简单。
他亲自将三人引上二楼的“听涛”阁。
很快,招牌菜流水般送了上来,清蒸东星斑,油焖大对虾,蟹粉狮子头,都是临江仙的拿手好菜。
可在小张面前,这些菜却换不来一个好脸色。
他每道菜只动一筷子就放下,有时摇摇头,有时轻轻叹气。
两个随从站在他身后,纹丝不动,也不吃饭。
整个包厢的气氛很压抑,上菜的服务员都手心冒汗。
王老板在外面观察了一会儿,知道这是来了个找茬的贵客。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端着一壶大红袍,推门走了进去。
“这位老板,我是这里的老板,姓王。看您好像对菜品不太满意,是后厨有什么做得不到位的地方?”
小张抬起眼皮,看了王老板一眼,没有起身。
他用筷子指了指桌上的东星斑。
“王老板是吧?你这鱼,是野生的?”
王老板笑着回答:“当然,我们店里用的都是野生海鱼。”
“可惜了。”小张摇了摇头,“鱼是好鱼,但火候差了半分,鱼肉的汁水锁的不够,鲜味散了。”
他又指向那道蟹粉狮子头。
“这个,蟹粉的鲜和猪肉的腻,没有融合。应该是用的冷冻蟹粉。”
几句话,说得王老板心里一沉。
这是个行家。
“老板好舌头。”王老板脸上的笑容不变,“您说得对,今天后厨是有点失误。这顿饭我请了,算我表示歉意。”
“免了。”
小张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随从出去。
包厢里只剩下他和王老板两个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小张这才慢条斯理的用餐巾擦了擦嘴,端起王老板送来的茶,品了一口。
“王老板,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
“我不是榕城人,这次来,是替我老板办事。我们老板在海外做生意,最近想在国内投资,对一些稀有的食材很感兴趣。”
王老板心里一动,没有接话,等着对方的下文。
“我听说,你们榕城有个瀚海源俱乐部,手里有好东西。尤其是金线鱖?”
小张盯着王老板的脸。
王老板笑了笑:“是有这么回事。不过金线鱖产量极少,只对我们俱乐部核心会员内部供应。”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小张也笑了,他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信封,轻轻推到王老板面前。
信封很厚。
“王老板,交个朋友。我老板对这个金线鱖很好奇,想带一条活的回去,给他请的那些国际美食家们品鉴,也算是帮你们瀚海源扬名海外了。”
他指了指那个信封。
“这里面是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五十万。没有密码。”
“我不要多,只要一条活鱼。你卖给我,我带走,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这钱,就当是你帮我这个忙的辛苦费。”
五十万。
买一条鱼。
而且是私下交易。
这对任何生意人来说,都是一笔横财。
王老板看着桌上那个鼓囊囊的信封。
他想起几天前拿一百万支票砸桌子的赵总,想起林风平静推回支票的样子,也想起后厨里那些被点化后品质飞跃的鱼鲜。
王老板没有碰那个信封,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小张,脸上依然是和气的笑容。
他伸出手,将信封推了回去。
“这位老板,让你失望了。”
小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对方竟然连犹豫都没有。
王老板的语气很诚恳。
“抱歉,瀚海源有规矩,核心产品禁止私下转售。卖给谁、出多少钱都不行。”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这是我们俱乐部所有成员共同立下的规矩。因为我们都明白,瀚海源的价值,不在于一条鱼能卖多少钱,而在于规矩这两个字。”
“这是我们的立身之本,也是我们所有人的饭碗。砸了规矩,就等于砸了我们自己的饭碗。”
小张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收回信封,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王老板。
“王老板,你可想清楚了。”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老板想办的事,在江南省,还没有办不成的。今天我跟你客客气气的谈,是给你面子。错过了这个机会,下次,可能就不是这么谈了。”
面对这毫不掩饰的威胁,王老板也站了起来,腰杆挺的笔直。
“慢走,不送。”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但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小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好。”
他丢下一个字,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
汉州,环球贸易中心顶层。
孙鹏听着电话里小张的汇报,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他拒绝了?”
“是的,孙总。他态度很坚决,没商量的余地。还跟我说什么规矩。”电话那头,小张的声音有些难堪。
“规矩?”
孙鹏重复着这个词,然后,他笑了。
只是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这是一种羞辱。
他的权威,被一个他眼中的乡下人踩了一脚。
“我知道了。”
孙鹏挂断了电话。
他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锐利。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轻声自语。
“看来,我得亲自去会会这个林大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