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重生85,从火车乘警开始崛起

第132章 十分钟,拿下舰桥!

  轮机舱内,灼热的气浪混杂着机械的轰鸣,压迫着他的神经。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他眼前的景象更致命。

  高远还单膝跪在地上。

  那高大的身影,此刻却像随时会倒下。

  鲜血,已经在他身下汇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泊。

  那把消防斧,还深深的插在他的左肩骨里,随着他每一次粗重的呼吸,轻微的晃动着。

  而他后背上那两个弹孔,正不断的向外涌出血液。

  “止血!”

  苏眉的声音因为惊慌而变得嘶哑。

  她已经撕烂了自己身上所有能撕的布料,死死的按在那两个弹孔上,但鲜血,却从她的指缝间更加汹涌的流出。

  没用的。

  张越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他很清楚,这种伤势,别说是在这艘船上,就算是在设备最先进的后方医院,也需要立刻推进手术室,由外科医生团队进行抢救。

  而他们现在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他们只有这片高温的钢铁空间,和随时可能反应过来,重新杀回来的追兵。

  “屠夫”……那个叫“屠夫”的杂种。

  张越的脑海里,闪过那个刀疤脸男人戏谑的眼神。

  他不是傻子。

  苏眉的计划虽然精妙,但骗不了太久。

  冷藏库那边一旦发现扑了个空,以“屠夫”的头脑,五分钟内,他就能反应过来这是个圈套。

  当他发现轮机舱里这几具手下的尸体时,他会立刻明白,他们根本没走。

  到那时,迎接他们的,将是比刚才更猛烈的围杀。

  五分钟。

  他们只有五分钟。

  怎么办?

  留在这里,高远必死无疑。

  带着一个重伤员突围?

  怎么突?

  往哪突?

  去医务室?

  别开玩笑了。

  那地方现在肯定是个陷阱,“屠夫”会在那里备好一切等着他们。

  躲藏?

  张越的目光飞快的扫过这片由管道和钢铁构成的空间。

  没用的。

  在这艘船上,无论躲在哪里,都只是暂时的。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

  每一秒,都加剧着高远生命的流逝。

  张越甚至能听到高远的呼吸声,正在变得越来越微弱。

  这是一个比被火力围杀时,更无力,更让人无法呼吸的处境。

  那一刻,张越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种可能。

  跳海?

  风暴还没停,现在跳下去就是喂鲨鱼。

  投降?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被卷进齿轮里、已经不成形的敌人尸体,自嘲的笑了。

  对方会接受他们的投降才怪。

  似乎,一切都走向了终点。

  然而。

  就在黑暗即将吞没所有理智的最后一秒。

  一个疯狂的念头,猛的从张越的脑海最深处冒了出来。

  等等……既然躲是死,逃是死,投降也是死……既然无论他们躲到哪个地方,最后都会被找到……那为什么……他们不去那个能控制所有地方的地方呢?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既然已经被逼到了角落,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控制全局。

  张越的瞳孔,在一片血红之中,猛的缩紧。

  他猛的转过身,一把抓住还在徒劳的按压着伤口的苏眉的肩膀。

  “别按了!没用的!”

  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苏眉被他吼得一愣,抬起头,那张沾满油污和泪痕的脸上,满是茫然:

  “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办?他快不行了!”

  “想让他活,就听我的!”

  张越的眼神锐利,死死的盯着苏眉的眼睛。

  “我们不躲了。”

  “我们去,舰桥!”

  轰!

  这两个字让苏眉整个人都僵住了,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紧张,而出现了幻听。

  舰……舰桥?

  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整艘船的大脑,是心脏,是指挥中枢。

  是防备最森严、最不可能被攻破的地方。

  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

  三个人,一个重伤濒死,两个筋疲力尽,弹药所剩无几。

  用这种状态,去攻击一艘万吨巨轮的舰桥?

  这是自杀。

  “你疯了?!”

  苏眉失声尖叫,她的声音甚至盖过了轮机舱的轰鸣。

  “我没疯!”

  张越低吼道,他的手指因为用力,几乎要捏碎苏眉的肩骨,“恰恰相反,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你想想!‘屠夫’的主力现在在哪里?在三号冷藏库!他们从这里赶过去,再发现被骗,再组织人手返回,需要多长时间?”

  “舰桥呢?它现在一定是守备最空虚的时候!因为没人会想到,在全船都在抓人的时候,我们会主动去攻击指挥部!”

  “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一个时间差!一个思维的盲区!”

  “只要控制了舰桥,我们就控制了这艘船的航行、通讯、广播!我们就能让许诚毅知道我们的位置!我们就能让这艘船,变成我们的船!”

  张越的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很有力量,狠狠的砸在苏眉的心上。

  苏眉被彻底镇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那双燃烧着疯狂的眼睛,她的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理智告诉她,这不可能。

  但她内心深处的直觉,却在疯狂的叫着——他说得对!

  他说的,才是唯一的活路!

  “好!”

  苏眉一咬牙,那双美丽的眼睛里,也迸发出了同样的光芒,“我跟你赌了!”

  “高远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已经气若游丝的高远。

  “我背他!”

  张越没有丝毫犹豫,他猛的转身,将高远那沉重的身躯,连带着那把该死的斧头,一把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噗——!”

  恐怖的重量,让他本就受伤的身体猛的一沉,差点跪倒在地。

  高远身上的鲜血,瞬间就浸透了他后背的衣服,温热而粘稠。

  “张……张组长……”高远的嘴里,发出了梦呓般的、微弱的声音,“放……下我……你们……走……”

  “闭嘴!”

  张越怒吼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往上托了托,嘶吼道,“想死,等老子带你回到东海,给你请完功,你爱怎么死怎么死!现在,给老子撑住!”

  说完,他不再废话,对着苏眉吼道:

  “开路!从维修通道上去!快!”

  苏眉重重的点了下头,她从靴子里抽出那把沾满血污的军刀,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两个人,背着一个濒死之人,再次冲入了那片钢铁结构之中,朝着轮机舱的上层,飞速潜行。

  他们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那片由蒸汽和阴影交织成的混沌里。

  ……三分钟后。

  “屠夫”的脸色阴沉。

  他站在空无一人的三号冷藏库门口,听着手下关于“没有任何发现”的汇报,握着对讲机的手,青筋冒起。

  他被耍了。

  被那几只他眼中的猎物,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耍得团团转。

  “所有人!返回轮机舱!”

  “屠夫”的声音冰冷,“这次,把出口给我全部焊死!老子要一寸一寸的把他们给我搜出来!我要把他们活活烤熟!”

  然而,就在他下达命令的瞬间。

  “呜——呜——!”

  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急促、尖锐的警报声,猛的响彻了全船。

  那是代表着最高指挥权被暴力夺取的黑色警报。

  “屠夫”猛的抬头,看向警报声的来源方向。

  那是……舰桥?

  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

  不可能。

  不可能。

  ……“砰!”

  舰桥厚重的防弹玻璃门,被苏眉用一个灭火器狠狠砸开的瞬间,张越就已经背着高远,冲了进去。

  舰桥内,只有三个人。

  一个正在掌舵的舵手,一个坐在雷达前的通讯员,还有一个端着咖啡、正在看海景的二副。

  他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完全呆住了。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凝固在悠闲的那一刻。

  张越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

  他背着高远,以一种不合常理的姿态,猛的一个前冲、旋转。

  “砰!砰!”

  那个舵手和通讯员,就像两只瓶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高远沉重的身体狠狠的撞飞出去,脑袋磕在控制台上,瞬间晕死过去。

  而最后那个二副,刚刚把手中的咖啡杯砸向张越,还没来得及去拔腰间的手枪。

  一道黑影,已经从张越的身后闪出。

  是苏眉。

  她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

  手中的军刀,划过一道弧线。

  “噗嗤。”

  一声轻微的声响。

  二副的动作,猛的僵住。

  他难以置信的低下头,看着自己脖子上那道不断扩大的血线,眼中充满了不解。

  然后,软软的倒了下去。

  从撞门到结束战斗,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干净利落。

  速度极快。

  “搞定。”

  苏眉甩掉刀刃上的血珠,走到主控制台前,一巴掌拍下了那个代表“全船封锁”和“最高权限”的黑色警报按钮。

  张越则小心的将已经彻底昏迷的高远,平放在了那张据说只有船长才有资格坐的真皮沙发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终于直起腰,大口喘着粗气,环视着这个他们用命赌回来的地方。

  舰桥。

  这艘万吨巨轮的神经中枢。

  巨大的弧形防弹玻璃,提供了近乎270度的开阔海景。

  无数个闪烁着各种颜色光芒的仪表、屏幕和按钮,布满了整个控制台。

  他们,成功了。

  他们真的,用一次自杀式的冲锋,在“屠夫”的眼皮子底下,夺取了这艘船的控制权。

  攻守之势转换。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是东躲西藏的猎物。

  而是控制了整艘船的人。

  然而,张越还没来得及享受哪怕半秒钟的胜利。

  “砰!”

  一声巨响。

  那扇刚刚被他们关上的、厚重的防弹玻璃门,猛的一震。

  一个布满血丝的脸,贴在了玻璃门上。

  是“屠夫”!

  他的身后,跟着他手下最精锐的六七个人。

  他们终于反应了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包围了这里。

  “屠夫”那双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舰桥内的张越和苏眉,他抬起手,用枪托,疯狂的砸着那足以抵挡重机枪子弹的玻璃门,发出一声声咆哮。

  “开门!你们这群该死的老鼠!杂种!给我滚出来!”

  张越看着门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他走到门边,学着“屠夫”刚才的样子,居高临下的,用手指了指玻璃,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个蠢货,来抓我啊?

  “啊啊啊啊!”

  “屠夫”被他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

  他像一头疯牛,用身体狠狠的撞击着玻璃门。

  但这,毫无用处。

  舰桥的门,从内部锁死后,除非用重型炸药,否则根本不可能从外面打开。

  张越懒得再理会这个家伙,他转过身,走到了主通讯台前,戴上了耳麦。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比如,联系上许诚毅,告诉他一切。

  比如,把这艘船,开回中国的领海。

  然而,就在他准备切换通讯频道的瞬间。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