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一笔高定订单达成
徐佩文显然被打动了。
她坐回沙发,沉吟片刻,问道:“路先生,我想为我女儿定制这套裤装,以及这套改良旗袍,需要多长时间?多少费用?”
来了!最关键的问题!
路思哲之前和陈建国粗略估算过成本,材料加手工,两套衣服的成本大概在八十到一百元。
但他要卖的,不是成本,是设计,是独特性,是高定服务。
路思哲诚恳的说:“徐女士,高定服装的制作周期,取决于面料的采购,工艺的复杂程度以及我们与客户沟通确认的细致程度。”
“以这两套设计为例,从最终确认设计方案,选定面料,制作样衣,到最终成品完成,保守估计需要三到四周时间。”
“费用方面。”路思哲顿了顿,观察着徐佩文的表情:
“由于是独家设计,手工制作,且选用高级天然面料和辅料,我们的定制服务有基础的起价,像这样一套完整的设计与制作,单套的价格在三百元人民币左右,两套一起定制,我们可以给予一定的优惠,总价五百五十元。”
五百五十元!
旁边的许曼妮听得心脏差点停跳,悄悄看着路思哲,只见他神色平静,目光坦然的看着徐佩文,仿佛报出的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数字。
徐佩文也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价格,即使在华侨消费圈里,也绝对不算便宜。
但她没有立刻拒绝或表现出不满,而是再次拿起那套裤装的样衣和设计图,仔细看了看。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钟,只有窗外传来的市声。
路思哲的心也提了起来,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知道,这个时候,任何一丝急切或心虚,都会前功尽弃。
终于,徐佩文放下手中的东西,看向路思哲,脸上露出了笑容:“路先生,价格我了解了。”
“东西.....我很喜欢,设计非常有新意,我女儿应该也会喜欢,不过,五百五十元不是小数目,我需要看到更具体的东西才能最终决定。”
路思哲放下茶杯:“当然,这是应该的,徐女士您看这样如何?我们就这两套设计,进行更深入的沟通和细节调整。”
“然后,我们制作出更精细的样衣,供您和令爱确认版型和上身效果。”
“样衣确认无误后,我们再开始正式制作,费用可以分两期支付,签订意向时支付一部分作为启动和面料采购款,成品交付时付清尾款。”
徐佩文听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显然对这专业流程非常满意。
“很合理,路先生,你做事很周到,那我们就先按这个流程来,尺寸和颜色偏好,我女儿之前电报里提过一些,我写下来给你,另外,她下个月中旬会回香江,我希望到时至少能完成样衣,可以吗?”
“我们会优先安排,尽力满足您的时间要求。”路思哲郑重承诺。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变得轻松而融洽。
徐佩文详细写下女儿的尺寸和偏好,路思哲用新买的钢笔和笔记本认真记录,并适时提出一些专业建议。
许曼妮在一旁安静的听着,偶尔帮忙递一下图纸或照片,看着路思哲从容不迫,侃侃而谈的样子,看着他眼中专注而自信的光芒,心里的敬佩和依赖感越来越浓。
思哲哥.....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最后,路思哲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手写的“高级定制意向书”,上面列明了双方确认的设计方案,预估工期,费用及支付方式,双方权责等条款。
徐佩文仔细看过,爽快的在上面签了字,并当场支付了二百元作为第一期款项。
“合作愉快,徐女士,我们一定会全力以赴,让令爱满意。”路思哲与徐佩文握手道别。
“我很期待。”徐佩文将他们送到门口,微笑道:“路先生,你们这个锦绣东方,很有潜力,希望能看到你们更多更好的作品。”
离开312房间,走在饭店铺着地毯的走廊上,直到下了楼梯,走出大堂,来到阳光灿烂的饭店门口,路思哲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
“思哲哥.....”许曼妮跟在他身边,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们.....真的成了?”
路思哲转过头,看着许曼妮因为激动而绯红的脸颊,忽然伸手,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把她整齐的辫子揉乱了。
“傻姑娘,当然是真的,从现在起,我们就是做过五百五十元大单的工作室了。”
许曼妮被他揉得头发凌乱,也顾不上了,只是看着他傻笑,笑容纯粹而灿烂。
路思哲看着她开心的笑容,凑到她耳边,亲昵的说:“曼妮主管,这次立了大功,想要什么奖励?”
路思哲温热的气息喷在她敏感的耳廓,许曼妮脸腾的一下红透了,刚刚的开心瞬间被羞涩取代,手足无措的低下头。
路思哲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情好到了极点,不再逗她,转身大步朝着厂子的方向走去。
许曼妮赶紧小跑着跟上,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自己被揉乱的头发,脸颊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二百元预付款,像一剂强心剂,注入了锦绣服装厂干涸的血管。
“听说了吗?路厂长从华侨太太那里接了个大单,两件衣服五百五,我的天老爷。”
“真的假的?五百五?”
“还能有假?那衣服金贵得很,要用最好的真丝,还要绣花。”
“乖乖.....咱们这破厂,也能做出五百五十块的衣服?”
.....
车间里,缝纫机声似乎都带上了劲头。
陈建国坐在他那台飞人牌缝纫机前,眼神前所未有的专注。
“建国叔,徐女士女儿的尺寸和细节要求,都在这儿了。”路思哲将详细记录的本子递过去。
陈建国接过本子,看了看,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厂长,你放心,我这把老骨头,就是不吃不睡,也把这活儿干漂亮了!”
陈建国眼里燃起了匠人的骄傲和斗志,做一件价值五百五十元的衣服,对他这样的老手艺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荣耀和挑战。
路思哲拍了拍他的肩膀:“建国叔,不用不吃不睡,要保重身体。”
陈建国咧嘴一笑:“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