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认姐姐,周义喜好(求收藏)
苦也!
心脏陡然一缩,江明俊朗的面容饱含苦涩,完全没想到,略微出手还击,都会给自己引来灾祸。
不对!灾厄并不是周夫人引来的,与此事无关。
【周夫人叫我过去谈话,由于忌惮周管事,我全程都表现得格外拘谨,甚至不敢抬头看她的脸。
本以为如此谨慎,就不会出现问题,不料,如此举动,让周夫人寒了心。
她起初觉得,我有点像她家中的弟弟,有意向我表露一些周义的忌讳,帮我在打铁房站稳脚跟。
我费尽心思的避嫌疏远终究付出了代价,半月后,由无意中逆了周义心思,我被一指灭杀。
如果我当初愿意和周夫人真诚交谈,结局也许会有所不同。】
定睛细看一番,江明嘴角微扬,眼神也逐渐明朗。
如此说来,此行不是坏事,周夫人摆着冷脸,并不是在给自己看,只是为了避嫌。
初次迈进周管事的阁楼,江明扫视四周,瞬间被奢华的装饰所震撼。
都说食气境后期在外门待遇高,如今看来确实不假。
这宽敞明亮的大屋子,与他那逼仄潮湿的石室相对比,其中差距,堪比洗头房和天上人间。
“方才是你在庭院中动手吗?”
拧着曲线玲珑的细腰缓步走近,周夫人美目如波,杏眼定定地看向江明,一时间竟有些痴了。
“弟子江明,打扰了夫人休息,实在抱歉。”跪在地上拱了拱手,江明坦诚地望向周夫人,竭力表现出一副纯真模样。
打量着周夫人微妙的表情,霎时间放下心来。
看样子,看似没用的魅力值终于发力了!
“周义不喜弟子争斗,平日里表现得乖巧些,对你有好处,你多大了……”
“回周夫人,在下刚满十八。”
平日里,打铁房弟子看到自己,大多低着头,言行举止拘谨,感受到江明灼灼的目光,周夫人内心泛起波澜。
脸色微红,佯装愠怒地轻斥道,“你胆子倒是不小,一直盯着我看,难道不懂得礼数吗?”
“夫人,实在对不起,弟子幼时父母外出经商,之后就杳无音信。
我从小都是姐姐含辛茹苦养大的,为了托举我踏上仙路,她早早就嫁了人。
看到夫人的面容,我不禁想起了家姐,这才忘了该有的礼节,请您恕罪。”
故作乖巧,宛如孩童似的夹着声音说完,江明自己都有些恶心。
却见周夫人眼角含泪,显然对这番话对她来说很是受用,“原来是这样,你我倒是有些缘分。
我家中有个弟弟,比你小两岁,你和他长得很像,俊朗中又带着几分稚嫩,可惜我如今委身周义,从此仙凡有别,再难相见。
以后私下里,我允许你叫我一声姐姐,如此也算全了各自的遗憾……”
“姐姐。”试探地叫了一声,周夫人顿时笑意盈盈,连忙搀江明起来,轻叹口气,心事重重地诉苦。
“以色侍人,终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我在这虽然衣食无忧,但终归是无根的浮萍,没有稳定的依靠。
周义如今已经年近古稀,倘若修为止步不前,寿元便仅剩三十年。
等他寿终正寝或是出了意外,即便承了他部分遗产,凭我一个弱女子,在这吃人的外门也根本活不下去。
正因如此,我才想着认你当弟弟,也算给自己谋个额外的帮手。”
“姐姐确实不容易,今后如果有需要,江明任凭驱使!”感受到话中的拉拢之意,江明当即表态,露出一副恳切的神情。
这股殷勤劲,让周夫人倍感暖心。
一时间不由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地言明利害,“你懂姐姐的心就好,你肯帮我,我自然也愿照应你。
周义今天外出述职,最快也要下午回来,有些话我干脆明说。
他出身贫寒,平日里讨厌别人背后嚼舌根,对任何事都有着极强的掌控欲,稍稍违背他的心意,立刻就脸色大变。
只要你表现得勤快,伶俐,听话,老实本分,多半能讨得喜欢,还有一件事非常重要,你一定记牢。
周义老年丧子,死的那个儿子,非常叛逆不听话,而且没留下子嗣,他多次和我抱怨过,只恨身体衰老力不从心,要不然一定再生一个。
他儿子生前爱吃鱼,你尽力讨好,找机会表露这个偏好,也许有机会让他触景生情,对你多些照顾。”
听了周夫人一席话,江明对她难免多了几分敬佩,她刚被纳为侍妾不久,竟然能把周义的喜好摸得如此清楚。
这般玲珑心思着实让人吃惊,“多谢姐姐,小弟明白了,有您帮忙从中斡旋吹风,我在炉火峰迟早出头。
江明对天发誓,日后愿作姐姐身后最坚实的臂膀!”
“唉,弟弟心意是好的,不过悟性差了点。
我是决不能替你说好话的,甚至要适当说些不痛不痒的坏话,私下里,咱们是姐弟,亲近些无所谓。
当着周义的面情况就不一样了,咱们的关系不可以太好,甚至必须有矛盾,如此才能让他放心。”
摇摇头,周夫人俏脸含笑,耐心开口指点道。
稍加思索,江明心中逐渐明晰,这就像吕布貂蝉和董卓之间的关系。
江明如今就像吕布,当然有所不同的是,他不能背主,更不可骑貂蝉,而是要尽力得到董卓的更多厚爱。
顺便让董卓回忆起往日种种。
把对儿子的那份爱,投注到他身上。
这女人,周管事让你玩明白了。
心中感慨一番,江明打量着周夫人窈窕的身段,脸色微红。
见此,周夫人不禁蹙起柳眉,一副诧异的神态道,“弟弟怎么了,这里没别人,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姐姐,抽我一巴掌……”
听到江明的恳求,周夫人先是一愣,思索片刻,便明白了其中缘由,“也好,免得别人说闲话。”
如愿得到一枚鲜红掌印,江明拱手行礼,离开了阁楼。
待他走后,周夫人莞尔一笑,喃喃自语:“和周义还挺像的,不过略有不同,周义是真喜欢让我打他,这个老变态……”
打铁房。
一众弟子看到江明脸上的掌印,虽有几分幸灾乐祸,但更多的却是担心。
当然不是挂念江明安危,仅仅是怕周夫人不悦,惹得周管事连坐般的责罚。
“周夫人已经消气了,诸位不必担心,各忙各的吧。”和玩弄人心的大师交流一番后,江明已然得到升华。
对这些弟子的心思,简直洞若观火。
实力不济,又看不得别人站在自己头上,看人遭灾便暗自窃喜,自以为有机会取而代之。
量小而志远,心有余而力不足,虫豸而已。
没心思拉帮结派,图谋取代陈猛的检役之职。
江明知道,有些东西别人不给,怎么垂涎都没用,好处没到手之前,再高兴也是徒劳。
淡定回到铁砧旁,凭着记忆中的锻铁技巧,他细心锤炼手中铁器,专注完成份内之事。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王有剩挨了一顿打后,不仅没心生嫉恨,与之疏远结仇,反而更加亲近。
趁着饭点人少,言辞恳切地向他认了怂,姿态摆的很低,倘若江明语气再严肃点,王有剩绝对第一时间给他跪下。
一掌拍碎修仙梦,江哥我是老实人。
虽然笨了一点,倒也识时务。
暗笑着在心中感慨一番,一直忙碌到傍晚,把所有人都熬走,江明将工具放回原处,正欲返回洞府。
身后,一道犀利的目光向这边扫来,此人容貌苍老,鹰钩鼻,八字眉。
露在外面的手臂筋肉虬结,老树盘根般布满深浅不一的疤痕。
头上斑秃了一大片,讨债似的脸色摆得又臭又硬,打量着许阳,漠然道,“我观察你很久了,还行,挺勤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