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天视”星链,关东平原的毁灭
屏幕前一名唐装老者对着演示画面讲解说明。
“‘天视’星链最初是可持续发展科学卫星,由生态科学院研发。”
“最初目的是为了检测全球愈发泛滥的拉尼娜与厄尔尼诺现象,上面搭载了微光成像仪等各种设备。”
“光学地面分辨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16厘米,故而也兼职了侦察犯罪相关地面活动,为执法提供情报支持的任务。”
唐装老者停顿了一下,严肃说道:
“接下来将要郑重声明的是,即将要展示的所有画面都是‘天视’卫星传回的实拍照片,没有经过任何的篡改。”
与会众人都被老者话中沉甸甸的分量击中,目光凝重转向演示画面。
第一段视频是遮天蔽日的雷暴云,在东海附近无中生有迅速扩大到半个城市大小,随后极速离开大陆往太平洋方向移动。
第二段画面是距太平洋海面数百米高空中一连串灰蒙蒙的弧光,隐约可见一个身影躲避着雷电劈打,海面时不时浮现翻白肚的死鱼,仔细看去那个身影穿着某所学校的校服,面孔也略显稚嫩。
第三段画面是贴脸近拍,透过战斗机的窗户,那名学生用手枪指着驾驶员的脑袋。
第四段画面是雷暴洗礼从九州岛到本州岛,一路上击碎电力设施,整个ロロ西南陷入黑暗。
……
视频还在不断放映,与会人员的目光也愈发震撼,满是难以置信。
“那名学生是谁?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借助任何工具飞行?”
“他的飞行速度也太快了吧?竟然连F35都追不上!”
“他是怎么进入战斗机舱的?”
越往下放映,越是魔幻无比。
一名老者呢喃道:“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个学生是谁?”
画面暂时切换,变成了李市民的照片和民事档案。
讲解的唐装老者说道:“李市民,海上都市第一学府学生,家住海上都市城郊,成绩优秀,学校档案没有任何不良风评,安全部门也没有任何犯罪记录,昨夜雷暴事件之前没有任何特别之处。”
与会人员接连发言。
“是否和他的家人、学校联系了?是否能和他本人取得联系?”
“这是超科技!如果能够掌握他引动雷暴的方向,我们将拥有强大的气象武器!更好地维护世界和平!”
“我倒觉得他的移动方法更为诱人,不借助工具凌虚御风,这是反重力技术?还是空间跃迁技术?”
“如此力量必须掌握在国家手中!”
“要招揽他吗?看他的档案我觉得相当可行,只要他愿意为国奉献,国家自然不会亏待他。”
“是啊,有了他的加入,我们民族的崛起之路必定更加平坦。”
“我反对!这个人物太危险了!我提议在寻找到目标人物后第一时间将其击毙!”
“什么?!你在开什么玩笑?”又一名老者拍案而起,怒气冲冲,“从视频来看,那名学生明显是为了引开雷暴对海上都市的伤害才飞入太平洋,为何要击毙他!”
“呵呵,你怎么知道他飞往太平洋不是为了把技术转交给外国!他到现在都没有主动联系国家上交自己,不就是内心有异吗?!”
“你这,也太极端了!安知不是这孩子惊慌错乱下逃跑,你遇到雷暴袭击也知道找地方躲避吧,为何不能推己及人?!”
又有人幽幽加了一句。
“就算他不是蓄意带着黑科技外逃,一夜之间突然掌握如此巨大的力量,思想会不会变得扭曲膨胀,无法无天,这种可能你们考虑过吗?”
正与对方唇枪舌战的老者气急拍打着桌案。
“你们这是莫须有!难道为了还未发生的可能性就要葬送这个国家和民族腾飞的机会吗?”
“我们的国家本来就蒸蒸日上,何必为了不确定的可能性打破安全的进程?如此巨大的雷暴移动轨迹,你当欧美诸国的间谍卫星是瞎子吗?如果我们招揽了他,引发诸国联合干涉怎么办?”
“我们不惧任何外来势力的挑战!那名学生既然掌握了气象武器,你也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威力,直接在国土之外将它们的飞行器和舰队击碎就是了!”
许多人纷纷对老者赞同。
“如此巨大的雷暴足以让航电系统失灵,即使航空母舰入侵也会变成两眼摸黑的靶子。”
会议室门口传来敲门声,一名黑衣寸头男子走了进来,俯下高大的身姿贴着唐装老者耳畔汇报。
唐装老者起先还略显从容,听完面色巨变,以质疑的目光看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郑重点头,示意所言皆为真。
唐装老者倒吸一口凉气。
“真是不得了了!”
“诸位!”
众人停止了讨论,纷纷看向他。
唐装老者环视众人。
“刚刚收到消息,富士山爆发,整个关东平原,已经毁灭了!”
“什么!!!!!”
面面相觑。
死寂无声。
“富士山不是处于沉眠状态吗?”
唐装老者切换了演示画面。
“这是‘天视’卫星最新发送回的照片,整个关东平原都已成为人间炼狱,火山熔岩横冲直撞,冲垮了一切拦路的建筑群!”
众人瞠目结舌地看向画面。
富士山的锥形轮廓在雷暴与火光中扭曲,原本莹白的雪顶被岩浆灼成焦黑。
赤红的熔浆顺着山体的沟壑奔涌,所过之处,积雪瞬间消融,山石被烧得通红炸裂。
赤红的熔浆冲破千年积雪如沸腾的铁流从山巅倾泻而下,雪水遇热化作漫天白雾,在雷暴中蒸腾成翻滚的云气,雷弧在白雾与熔浆间肆意游走。
赤红熔浆如挣脱枷锁的赤色狂潮,劈开富士山麓的林野,顺着地势奔涌进关东平原的腹地。
平地上的田垄、公路、矮丘皆成浮尘,熔浆所过之处,柏油路面瞬间熔成焦黑的软泥,钢筋水泥的护栏被烧得扭曲崩裂。
大地被熔浆灼得通红,原本的城市轮廓被火浪与灰雾揉碎,只剩成片的火海与焦黑的废墟,熔浆在废墟间肆意漫流。
烟尘如墨柱遮天蔽日,阳光彻底被吞没,天地都陷在火与灰的肆虐里。
画面又是一转。
老人声音嘶哑道:“数小时前,一颗卫星正好经过东景城上空,实拍。”
东景塔的橘红钢架在熔浆热浪里率先泛出赤红。
数道岩浆流顺着隅田川奔涌而来,狠狠撞向塔基的混凝土基座。
塔身开始剧烈震颤,三百多米的钢架发出刺耳的崩裂声。
中段的观景台玻璃尽数爆碎,台面上来不及逃离的人影如落叶般坠向火海。
转瞬之间,塔尖率先弯折坠向地面,带着火星砸进连片的民居。
整座东景塔如被斩断的巨柱,轰然向一侧坍塌。
坍塌的钢架很快被涌来的熔浆裹住,熔成赤红的铁水,与大地融为一体。
玻璃幕墙早已在火山灰与热浪的冲击下碎成齑粉,白色塔体被火山灰染成墨黑,又被热浪灼出斑驳的焦痕。
数股熔浆从东侧漫上塔座,钢化玻璃与混凝土在高温中层层崩。
塔内的电梯缆绳遇热断裂。
轿厢如陨石般坠向底部。
电波天线折断,带着火花坠向下方的墨田区。
拦腰断裂,晴空塔上半段塔身旋转着砸向地面,砸穿了数栋高楼的顶层,钢筋、玻璃、混凝土碎块混着熔浆四处飞溅。
下半段残塔在震颤中坚持数秒后,在火海里渐渐熔蚀消失。
熔浆顺着坍塌的缺口肆意蔓延,将周边的写字楼、商场尽数裹进火海。
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的鼎沸人声与喧嚣。
熔浆狂潮越过千代田区的街巷,径直撞向天皇皇居。
白色石垣在赤红热浪中如酥饼般崩解,石砖遇高温炸裂,碎渣混着熔浆翻涌进皇居腹地。
朱红的宫门被火浪一卷便成焦炭,殿宇的木质梁柱滋滋冒火,转瞬燃起冲天烈焰。
鎏金的殿顶、雕花的廊柱在熔浆里迅速熔蚀变形。
樱花遍地的御花园成了火海。
松柏焦黑倒伏。
池水被灼得沸腾蒸发。
干裂的池底在震颤中崩裂。
那尊象征着所谓“皇权”的八尺琼勾玉,在熔浆漫过的瞬间熔成赤红液珠,混着殿宇的残骸沉入焦土。
皇居的一切威仪与浮华,终在熔浆里碾作尘埃,只剩焦黑的残垣在火海中摇摇欲坠,最终被彻底吞没。
画面又是一转。
熔浆顺着海岸奔涌进东京湾。
冰冷的海水与赤红熔浆相撞,瞬间炸起数十丈高的白色蒸汽,在海面上翻涌成巨型云团。
阳光彻底被遮蔽,湾内一片昏黑。
熔浆在海水中肆意蔓延,所过之处,海水沸腾翻滚,鱼虾瞬间被灼成焦炭,浮在水面随浪漂荡。
湾内的邮轮、货轮被热浪掀翻。
钢铁船体被熔浆灼得通红变形,油箱接连爆炸,冲天的火柱在海面升起,与熔浆的赤红交织成一片。
台场的跨海大桥被熔浆从桥身啃噬,钢筋水泥的桥体层层崩裂。
桥段如断木般坠入海中,溅起滔天巨浪。
桥上未来得及逃离的车辆与人群,瞬间被熔浆或海水吞没,连一丝挣扎的痕迹都未留下。
临海的彩虹大桥、填海造陆的台场商圈,尽数被熔浆与海水裹挟,玻璃幕墙、钢铁建筑在高温与巨浪中化为乌有,昔日繁华的东景湾,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汪洋。
熔浆在海水中凝结成焦黑的礁石,层层堆叠,将这片海湾彻底变成死寂的焦土。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被震撼成泥雕木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