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帝君遇刺
玉京台的晨光里,鎏金法阵泛着温润的光,礼乐声庄重悠扬。荧牵着派蒙挤在围观人群中,刚站稳脚跟,就见高台上的香案前云雾缭绕,正是岩神摩拉克斯即将现身的吉时。派蒙踮着脚尖,兴奋地拽着荧的衣袖:“快看快看!马上就能见到传说中的岩王帝君了!”
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重物坠地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典仪的肃穆。云雾散去,香案坍塌,果品滚落满地,那具半龙半麟的仙躯蜷缩在案前,神瞳黯淡无光,毫无生气。
“帝君遇害——!”
凝光的声音陡然拔高,惊怒与难以置信交织,穿透了现场的死寂,瞬间点燃了恐慌。她一袭霞帔立于高台,指尖攥得发白,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厉声下令:“封锁玉京台!任何人不得出入!严查所有可疑之人!”
千岩军应声而动,佩刀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整齐的脚步声迅速织成密网,将玉京台的所有出入口牢牢堵住。岩元素的微光在士兵们的铠甲上流转,护盾张开,既防逃窜,也镇乱象。围观的百姓吓得尖叫着四散躲避,推搡间,荧和派蒙被人群裹挟着,不由自主地往香案方向靠了几步。
“怎、怎么会这样?”派蒙的声音发颤,死死抓着荧的胳膊,“刚到璃月就遇到这种事……”
荧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感受到一道冰冷的目光锁定了自己。抬头望去,高台上的凝光正死死盯着她,眉头紧蹙。她衣衫沾着旅途的尘土,气质与璃月人格格不入,又恰在帝君遇害时靠近案发现场,形迹瞬间变得可疑。
“那个外来者!”凝光抬手直指荧,声音洪亮如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你离案发现场最近,来历不明!千岩军,拿下她!”
千岩军立刻调转矛头,长枪如林,一步步逼近。荧下意识地握紧了背后的剑柄,心里又急又懵——她刚踏入璃月地界,连帝君的面都没看清,怎么就成了嫌疑犯?派蒙急得跳脚,对着士兵们大喊:“你们搞错了!她才刚来!根本没机会做这种事!”
可士兵们只听令于凝光,脚步丝毫没有停顿,长枪的寒芒已近在咫尺。荧知道此刻辩解无用,只能拉着派蒙,借着人群的混乱往侧门方向冲去。身后的呵斥声、脚步声紧追不舍,岩元素的护盾几乎要触到后背,派蒙吓得闭着眼睛大喊:“快跑啊荧!被抓到就完了!”
荧咬着牙,在拥挤的人群中穿梭,避开迎面而来的士兵,目光飞快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玉京台内亭台错落,回廊曲折,她只能凭着直觉狂奔,身后的追捕声从未停歇,而那具冰冷的仙躯、凝光的怒喝,以及满场的恐慌,都化作沉重的压力,压得人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该往哪里逃,只知道不能被抓住——一旦落入千岩军手中,恐怕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玉京台的晨光依旧明媚,可对刚到璃月的旅行者而言,这场本该庄重的请仙大典,已变成了一场突如其来的绝境追捕。玉京台的嘈杂声像撞碎的琉璃,硬生生钻进窗缝,将陆一凡从浅眠中拽醒。他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身,身旁的流萤还蜷在被褥里,呼吸均匀绵长,长长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浅浅的阴影,显然被厚重的窗帘与被褥隔绝了外界的混乱,一时半会醒不了。
“这大清早的,闹什么呢……”陆一凡低声嘟囔着,披了件素色外衣,轻手轻脚推开房门,生怕惊扰了床上的人。可刚踏出半步,一道仓促的身影就迎面撞了过来,带着风的疾劲与旅途的轻尘。
“唔!”对方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半步,陆一凡下意识伸手扶了扶她的胳膊,才稳住彼此的平衡。鼻尖先嗅到一丝淡淡的风元素清冽气息,抬眼望去,正是衣衫微皱、满脸惊魂未定的荧——她的剑早已消散无踪,指尖仅凝着一缕极淡的元素微光,显然是慌不择路奔逃至此。
荧站稳身子,脸颊因急促奔跑泛着红晕,眼底满是焦急,却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礼貌,对着陆一凡微微躬身,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对不起!方才失礼了!”
飘在她肩头的派蒙也吓得小幅度晃了晃,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却也跟着小声附和:“抱歉抱歉!我们不是故意的!后面有人在追我们……”
话音未落,身后就传来千岩军整齐的脚步声,夹杂着厉声呵斥:“前面的人止步!拦住那个外来者!”岩元素的微光顺着回廊拐角漫过来,越来越近,压迫感十足。
荧脸色一白,下意识攥紧了拳头,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陆一凡瞥了眼她慌乱却不失礼数的模样,又回头望了眼屋里熟睡的流萤,瞬间了然大半。他侧身让开房门,对着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急道:“别出声,快进来躲躲!”
荧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与感激,见追捕声已近在耳畔,不再犹豫,轻轻拉着派蒙闪身进屋,反手极其轻柔地带上房门,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陆一凡顺手拉严了窗帘,将外界的光影与声响隔绝大半,转身时,恰好对上荧满是警惕与谢意的目光,而床上的流萤翻了个身,依旧沉睡着,对屋里多出来的两位不速之客毫无察觉。千岩军的脚步声终于渐渐走远,廊下的呵斥声也淡了,屋里只剩几人的轻喘。我还抱着荧贴在门边,手收得太紧,能感觉到她肩头轻轻发僵,耳廓温温的,脸颊泛着浅红。
怀里的人轻轻挣了挣,声音细弱还带着点刚松劲的软意:“那个……你抱得有点紧啦,他们好像走了。”
我这才回过神松开手,挠了挠头刚要开口,派蒙就飘在一旁眨圆眼睛,小声补了句:“是呀是呀,谢谢你啦!刚才差点就被千岩军抓到了,还好遇见你。对了,你是谁呀?”
荧也抬眼望过来,眼底还带着点未散的慌乱,却依旧温和点头:“方才多谢你出手相助,还未请教你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