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拜见留云借风神君
荧应声上前,把请仙典仪遇刺、被七星污蔑成凶手、千岩军一路追剿,还有削月筑阳真君赐信物指引的事,简明扼要讲了一遍。我接话补了句:“晚辈二人愿为她作证,所言无半虚,且察觉此事背后有愚人众手笔,绝非表面这般简单。”理水叠山真君捻着袖角沉吟,水泽气息在周身轻晃,抬眼道:“帝君之事蹊跷,七星行事确有偏颇。我信你们所言,这枚水纹符拿好,速去奥藏山寻最后一位仙家,集齐三仙信物,方能向七星讨说法。”我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还有四夜叉里的降魔大圣魈,这一位,谁去请合适?”
理水叠山真君指尖轻叩石桌,道:“魈常年守在望舒客栈一带,性子孤僻,唯认帝君与契约,旁人难近。我手指托腮轻言道:“要不,这样安排,旅行者和派蒙去望舒客栈请降魔大圣魈,我知晓机关术的门道,能破解阵法,就由我和流萤去奥藏山请留云借风真君。”理水叠山真君闻言颔首认可:“这般分工妥当,奥藏山机关阵凶险,你二人前往正好,旅行者持百无禁忌箓见魈,也最为合适。”荧点点头应下,攥紧信物,转身便和派蒙往山下走。我与流萤辞别真君,一路往奥藏山行去,山间云雾比别处更浓,草木间隐约能瞧见机关的铜铁纹路,却还未到布防严密的深处。
脚下石阶蜿蜒向上,行至一处开阔石台,便见前方山坳里立着座古朴的石筑居所,围墙上嵌着精巧的机关榫卯,门口悬着铜铃,风一吹便叮铃轻响,却无半分凶险气。
流萤放慢脚步,余光扫过周遭机关布局,我抬手示意她稍安,缓步走向那居所,抬手轻叩石门:“晚辈一凡,携友流萤,为璃月要事,求见留云借风真君。”话音刚落,流萤的身形忽然泛起细碎的光粒,竟一点点开始消散。我心头一紧,猛地反应过来,懊恼地拍了下额头:“糟了!光顾着赶路办事,把时间忘了!”
我伸手想碰她,指尖却只触到微凉的光尘,忙放柔声音:“流萤,你先回去,等我下次召唤。都怪我没留意时间,你……不会怪我吧?”
流萤望着我,眉眼轻软,声音温温的没半分嗔怪:“不怪你。”指尖凝起一点微光蹭了蹭我的手腕,“奥藏山机关小心,我等你召唤。”话音落,身形便随光粒慢慢散在了云雾里。流萤的光影刚散,我立刻捏碎召唤符,金光骤起间,符玄的身影凝在石台上,她眸光微凝扫过四周,又落向我,语气清冷带着警惕:“你是谁?此地是何处?为何引我至此?”我连忙拱手:“晚辈一凡,冒昧召唤,实属事急。这里是璃月奥藏山,求见留云借风真君遇阻,需借阁下之力,还望相助。”我收起结盟玉兆,轻描淡写道:“没事,就是听闻你擅占卜,想请你搭把手。”说着伸手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别担心,这里的一年,抵不上你们那边一分钟,耽误不了多久。我和开拓者是挚友,朋友的朋友,自然也是朋友。”被我握住手的瞬间符玄指尖微僵,眉峰倏然蹙起,想抽手又顿住,目光扫过结盟玉兆又落回我脸上,语气带着太卜司主的矜贵与几分无奈,还掺着点理性的审视:“胡闹。开拓者的朋友便要随你这般贸然行事?”
她稍挣了挣没挣开,余光瞥了眼周遭云雾与机关纹路,终是松了劲,轻哼一声:“罢了,既与开拓者相识,又有玉兆为证,且此地时流速异于仙舟,便暂随你走一遭。占卜之事稍后再议,先把眼前这处机关居所的事理清楚,莫要徒生枝节。”我抬手轻轻搭在她肩前,语气松快:“你也别太着急,就当来旅游了,正好放松放松,成不?”
符玄肩头微僵,抬手拨开我的手,眉梢仍带着几分不耐,却没再冷脸,指尖轻点袖角,语气带着太卜司主的矜持:“休得胡闹。姑且当是体察域外风物,仅此一次。速去办正事,莫要耽搁。”说着抬眼扫向前方居所,眸光已落向那些机关榫卯,暗自留意起来。符玄忽然闭目凝息,额间微光乍现,法眼悄然开启,眸光扫过居所石门片刻,便收了术法,淡淡道:“门需供品启,按此方位摆置。”
我依她所指,在门前石案上摆好供品,刚落手,石门便发出轻响,缓缓向内敞开,内里云雾萦绕,隐约见机关木影。
我侧身让符玄先行,二人一前一后踏入了留云借风真君的居所。我握住符玄的手,忍不住仔细打量起她来。她有着一头粉色的头发,扎着类似飞天髻的发髻,后脑勺插着一支黄金发簪,额头上还戴着发箍,发梢则扎着双马尾,显得俏皮又可爱。她的脸庞小巧精致,眉毛细长如黛,一双粉金色的眼睛明亮有神,额头上镶嵌着一块紫色的宝石,那是她的法眼。她佩戴着华丽的龙形黄金耳环,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悦耳的声响。
符玄的服饰以紫色为主色调,点缀着“祥云纹”元素,充满了神秘的气息。她身穿一件白色连衣裙,胸部饰有紫色占星圆盘,周围布满星象图案,黑色部分形似铠甲,表面修饰着金色的线条边以及龙凤寿面纹。她的手腕、锁骨和脖子处装饰着荷叶边,增添了几分柔美感。她穿着白色连裤袜,上面有星象和云纹图案,脚上则是黑色短靴,靴子上装饰着紫色的中国结流苏,与整体服饰相呼应。留云借风真君化作仙鹤人形立在云阶上,竖瞳骤缩,丹眉轻挑,心底的诧异翻江倒海先盖过了仙府被闯的愠怒——
头一桩便惊这年轻男子的手段:竟能以一股陌生的虚数能量裹着人瞬息穿梭,速度比她最精巧的机关飞鸢还快,那股力量非璃月仙术、非魔神余威,让她这研机关数千年的仙人都忍不住心头痒,暗忖这力量的门道倒要好好探探;
再瞧他那孟浪姿态:堂堂七尺男儿,竟将那粉发女子公主抱在怀,那女子额间法眼凝着淡光,周身气度矜贵凛然,偏此刻眉梢蹙着、唇角抿着,显是又气又无奈,偏挣不得,这般光景落在她这清净仙府,倒比她见过的所有机关巧思都来得扎眼,忍不住腹诽:璃月的后生如今行事都这般无状?仙家之地,竟如此孟浪放肆!
又扫到男子身上无半分仙缘却藏着浑厚力量,粉发女子虽气息陌生,却透着股规整的仙家法度,二人一前一后破了她的机关阵、又凭异术闯进来,倒不是那些只会硬闯的凡夫俗子,心底好奇压过了不满,暗忖这两人倒是有些门道,比寻常访客有趣得多;
却也半点没松戒备,指尖悄然凝起仙力,云袖下的机关榫卯轻响,默默将二人气息探了个遍,既想辨清那虚数能量的来路,也想弄明白这两个不速之客,闯她奥藏山仙府究竟所为何事。
末了还暗啐一声:好好的清净地,偏来两个行事古怪的,别是扰了我新制的机关才好!我落地便单膝跪地,双手合十躬身到底,语气急且恳切:“留云借风真君恕罪!晚辈一凡事出紧急,才用此孟浪法子闯仙府,绝非有意冒犯,求真君恕罪!”
松开符玄后,我抬眼语速极快禀明缘由:“璃月突发大变,帝君遇刺!凝光不分青红皂白,竟将旅行者当作真凶下令抓捕!晚辈已先请动理水叠山等两位真君,他们皆言此事需真君出山主持大局,速去解救旅行者、彻查帝君遇刺真相,护璃月安稳!万望真君随晚辈速行!”
一旁符玄默默理平被弄皱的衣袍,额间法眼早已敛去微光,粉金色眼眸静扫着留云与洞府周遭,因对这方世界、眼前仙人全然陌生,全程缄默伫立,只冷眼倾听,矜贵气场未散,半句不插话,只默默留意着仙人神色与周遭异动。
留云借风真君丹眉骤然一蹙,竖瞳猛地缩起,周身仙风骤起,云袖翻飞间满是惊怒:“什么?帝君遇刺?凝光竟糊涂至此!”她目光凌厉扫过我,确认我神色急切绝非虚言,又瞥了眼旁侧沉默的符玄,此刻也无暇细究这陌生女子来历,只沉声道,“竖子敢尔!本仙岂容璃月遭此祸乱!”
她转身便掠向洞府外,仙鹤虚影在身侧乍现,回头厉喝:“还愣着作甚!速随我去救旅行者、彻查此事!敢伤帝君、构陷无辜,定要让那幕后之人付出血的代价!”
我心头一松,连忙起身,抬手示意符玄跟上,二人即刻随留云借风真君的身影,化作三道流光往璃月港方向疾飞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