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到达风起地
天刚蒙蒙亮,晨雾裹着微凉的风飘过来,流萤睡得正沉,忽然觉着胸口一阵细细的痒,轻轻蹭了蹭也没消,迷迷糊糊抬手往胸口摸去,指尖刚碰到滑溜溜凉丝丝的触感,低头一瞧,竟是只小蜥蜴蜷在衣襟边。
她瞬间惊得身子一弹,攥着我的手猛地收紧,一声轻呼从嗓子里冒出来:“啊——!”
这一声惊得小蜥蜴吱溜一下窜开,钻到了毯子缝里,流萤却还僵着身子往我怀里缩,脸颊煞白,眼睫颤得厉害,攥着我衣襟的手指都微微发颤,声音里还带着没散的惊悸:“有、有蜥蜴……”
我被她的动静惊醒,立马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低头看她吓得泛红的眼眶,温声哄着:“别怕别怕,跑了跑了,就是只小蜥蜴,不咬人。”说着伸手掀开毯子边角扫了扫,确认小蜥蜴钻到草丛里去了,才把她往怀里带得更紧些,掌心揉着她发颤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我在呢。”
她埋在我胸口,鼻尖蹭着温热的布料,呼吸还带着点急促,环着我腰的手臂缠得紧紧的,好半天才敢轻轻抬头,眼尾红红的,蓝粉眼眸里还盛着点后怕,小声嗫嚅:“刚、刚才蹭着好痒,一摸吓我一跳……”我抬手轻轻擦去她眼尾的一点红,指尖揉了揉她发颤的肩,笑着哄道:“别怕啦,估计是你太美了,连小蜥蜴都忍不住凑过来想看看。”
她闻言愣了愣,脸颊倏地漫上浅粉,眼睫还轻轻颤着,后怕的模样混着羞赧,软乎乎的,攥着我衣襟的手松了点,却还是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声嗔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打趣……”
话虽这么说,声音里的惊悸却淡了不少,指尖轻轻揪着我的衣角,额头抵着我的胸口,鼻尖还带着点浅浅的鼻音。我捏了捏她的脸,把她揽得更稳些,抬手拨开她鬓边被晨雾沾湿的碎发:“不打趣了不打趣了,我的错,没看好你让小蜥蜴钻了空子。”
晨风吹散了薄雾,天光漫下来,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上,周身的萤光也慢慢晃开,软融融的,缠在我们相拥的肩头,连空气里都飘着点淡淡的甜。我伸手从衣兜里摸出那副长袜,轻轻展开递到她面前,顺势扶着她的胳膊让她稍抬起身,蹲下身慢慢帮她套上。指尖顺着她纤细的腿往上轻拉,把袜边仔细理到大腿根处,动作放得极轻,怕蹭到她还带着薄红的肌肤。穿好后抬手拍了拍袜面的褶皱,又从背包里翻出木梳,轻轻拢过她散落的长发,一点点梳顺发间的碎草,把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梳成简单的半扎发,用细绳轻轻系好。
我抬手拂了拂她脸颊旁的碎发,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眉眼上,轻声说:“你真美,穿什么都好看。”
她被我看得耳尖又烫了,抬手轻轻攥住我的手腕,蓝粉眼眸垂着不敢直视,却悄悄弯了弯眼尾,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蹭了蹭,软声嘟囔:“又说这些……”话虽嗔着,身子却往我身边靠了靠,晨起的阳光落在她发梢,缠上周身淡淡的萤光,连带着眉眼间的羞意,都软得晃人。
我捏了捏她的掌心,把木梳塞回背包:“走了,先去溪边洗把脸,再弄点吃的,吃完就往风起地赶。”她乖乖点头,任由我牵着她的手往溪边走,脚步轻缓,交握的指尖沾着晨起的温软,一路晃着细碎的光。这是我从背包里拿出甜甜花酿鸡,这是我亲手做的,流萤眼中的星星直冒哇,好香呀!流萤大口大口的吃着,我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吃着,我不免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看着一整只甜甜花酿鸡被啃去大半,我笑着捏起一块递到嘴边,随口道:“还剩这么多,那我也尝尝自己的手艺。”
刚咬下一口,蜜糖的甜香混着鸡肉的嫩汁在舌尖散开,我正嚼着,余光瞥见流萤盯着我,指尖还捏着块鸡皮,腮帮轻轻鼓着,蓝粉眼眸里晃着点笑意。她见我看过来,小声嘟囔:“你做的比我想象中好吃多了,还以为男孩子做饭都马马虎虎的。”
我挑挑眉,又捏起一块递到她手边:“那当然,好歹是特意学过的,就怕饿着你。”她乖乖接了,小口咬着,指尖偶尔蹭到嘴角的蜜糖,就下意识抿抿唇,周身的萤光轻轻绕着,把晨阳的光揉得软软的,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香。
我啃着鸡腿,看着她吃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心里也跟着暖乎乎的,顺手把递过干净的帕子:“擦擦嘴,沾蜜糖了。”她接过帕子轻拭唇角,耳尖泛着浅粉,看着她的嘴边还有一个处没有擦干净,我直接舔了舔,她的脸红通通的又往我这边推了推剩下的鸡肉:“还有点,你也多吃点,等下赶路有力气。”吃完收拾好东西,我牵起流萤的手往风起地走,晨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握的指尖沾着淡淡的甜香。她走在身侧,偶尔会抬手捋捋鬓边的发,耳尖还带着未散的粉,被舔过的唇角下意识抿了抿,却悄悄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些。
沿途的草叶挂着晨露,蹭过裙边留下细碎的湿痕,她周身的萤光轻轻晃,把露光点得亮晶晶的。路过蒲公英丛时,风一吹,白絮飘了满身,我抬手帮她拂掉发间的绒絮,指尖蹭过她的额头,她抬头看我,蓝粉眼眸里盛着天光,软声说:“走快些吧,好想看看那棵大树。”
我捏了捏她的掌心,脚步稍快,牵着她踩过干爽的草地,远处风起地的巨木轮廓越来越清晰,树顶的金光在晨雾里晃着,风铃声也隐隐飘了过来。她眼里漾起雀跃,拉着我往前走了两步,衣角轻轻扫过我的胳膊,一路的风都是甜的,连心跳都跟着脚步,轻轻晃。风起地的巨木就在眼前,树影婆娑间,一道清瘦的身影斜倚在粗壮的树干上,正是温迪。他生得一副清秀少年模样,水蓝色瞳孔澄澈如蒙德的晴空,墨色发丝扎成两缕短辫,发梢晕着松绿渐变的光泽,随微风轻轻晃悠。头上扣着顶缀着塞西莉亚花的绿色贝雷帽,身侧搭着灰绿相间的披风,白褶衬衣配深色束腰,下身是绣着金纹的绿短裤,腿上裹着带金色棱形花纹的白长袜,手边斜放着那把饰有塞西莉亚花的木制七弦琴斐林,周身散漫着随性的慵懒气。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来,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琴弦,弹出几声清浅的风鸣,嘴角立刻噙起一抹戏谑又轻快的笑,声音带着吟游诗人特有的清亮,还透着点随性的调调:“哟——两位远道而来的旅人,倒是把风起地的风都搅得甜丝丝的啦。”
他微微直起身,目光在我和流萤交握的手上转了圈,眼尾弯了弯,又拨了下琴弦,风元素的轻羽绕着我们飘了两圈,语气带着点打趣:“看来是段甜滋滋的旅途,要不要听首新歌?用你们的相遇作韵脚,换杯苹果酒就行咯。”说着还晃了晃空落落的酒壶,眼底满是狡黠的笑意,全然是副随性散漫的卖唱诗人模样,半点看不出风神的威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