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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开了个算命铺子

  张问很懂人心,看准顾文通状况以后,他给自己重新开了一间客房,给了顾文通独处时间。

  张问叫店小二端来水盆,把脸泡在水盆中许久,才算彻底冷静下来。

  那几块狗头金的诱惑很大,但修道之人不可心性不稳。

  张问深呼吸过后,重新展开自己手中的图录,照着方才的样子,接连画了几张妖怪百鬼符。

  只有不断修行,锻炼,才能让自己忘记狗头金的事情。

  看到几缕金光闪烁以后,张问才确定自己真的学会了这五个月都没掌握的符箓。

  往常,学习完一道新鲜符箓以后,张问会觉得身心疲惫,早早上床休息。

  可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他能清晰感到心脏跳动,气血翻涌的滋味。

  神识格外清晰,内心多了种很想读书的迫切感

  张问双手不受控制地翻开图录下一页,那是几张剑指符的画法,比起刚才的妖怪百鬼符要难许多。

  按照平时,他光是理解符箓作用,记住先后笔画都需要一个多月的时间。

  但今晚,在阅读完符箓所有注释以后,张问忽觉头晕目眩,他扶额闭眼瞬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符箓,正在慢慢拆解绘画顺序,紧随其后的是全身毛孔舒张,大量灵气灌入经脉的感觉。

  张问难以遏制这种感受,立刻提笔在宣纸上画符,半炷香都不到,剑指符已经画好,张问伸手在剑指符上轻弹一下,伴随着一声急急如律令,他手握符箓挥向书桌,实木做的书桌被切下一块儿明显的碎木。

  成了?

  又成了?

  张问屏住呼吸捂住嘴巴,生怕这突如其来的喜事让自己惊叫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我是突然开窍了吗?

  张问在京城当官的时候,有听到过类似说法。

  有些人二十五岁以前,干什么都碌碌无为。

  直到二十五岁以后,忽然在某个领域展现出极高的天赋。

  张问继续翻阅手中图录。

  一页,两页...

  越看,张问的手就越哆嗦,他额头渗出冷汗,双唇干白,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看懂了,张问发现自己全部看懂了!

  他开始画符,念咒,每一张符箓的神,气,力三种元素都恰到好处,能投入到实际应用之中。

  渐渐,张问能感受到自己经脉阵痛,点点灵力正缓缓流入丹田的感觉。

  这是炼炁的前兆。

  张问没敢睡觉,他重新点燃一支蜡烛,从书箱中把所有关于算命的书籍取了出来。

  司天监的功法有很多种,画符是最简单的,算命监天是最难的活计。

  根据天干地支,万物变化推演未来,张问从来就没看懂过。

  但今晚,这天干地支的算命法门也变得简单许多,不说能像符箓那样完全掌握,但看懂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张问不知道自己这种状态持续了多久,直到身体水分过量蒸发,他因口渴感到双目晕眩以后才停下手里的活计。

  张问啃了些水果,才从书箱中取出一张地图,上面记载了他游历求仙的地方。

  张问去过很多仙门世家,但那些地方都认为他天赋一般,不愿意收纳他。

  但此时此刻,张问没有再求仙问道的想法了,与其求别人,不如靠自己。

  他想当一名散修,做一个符修,在画符读书的过程中打通先天一炁,进入炼炁期。

  这些时日的翻山越岭,张问也很清楚,仙门百家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光鲜亮丽。

  大道争锋,这些人会为了一块儿灵石,一口灵泉就杀光周围所有的无辜百姓。

  张问不想成为这种人,他忽然觉得,自己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走自己想走的路。

  他拿出纸笔,在江南城的位置画了个圈。

  心中盘算了一下今后路数,发现自己就算学会了这本图录上的符箓,前路依旧险阻。

  京城做官那些年的积蓄用的差不多了,要修仙就得先谋生,以后画符所用的材料,晋升要用的丹药,都是一笔大开销。

  张问需要帮手,也需要钱,想着想着,他又想到了顾文通手里的包裹。

  此刻,隔壁屋子。

  顾文通迟迟没有睡去。

  江南城的雨水没有江南村那么多,到晚上才能听见外头雨水淅沥沥打在窗户上的声音。

  客栈里的歌舞声也停了,顾文通侧身躺着,他手里攥着把匕首,目光死死盯着门窗。

  只要有人敢在今晚走进这间屋子,无论是其他人还是张问,他会毫不犹豫把刀子送进对方心窝。

  半夜,窗外雨点淅沥沥的声音愈发清晰。

  顾文通开始感到口干舌燥,浑身紧绷半个时辰,他觉得自己身体有些扛不住了。

  困意与疲惫涌上心头,顾文通慢慢闭上眼睛,雨点声挠得耳膜瘙痒,有些惬意。

  就在顾文通即将睡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有人打开自己房门的动静。

  张问走了进来,缓缓向床上的顾文通靠拢。

  此刻,顾文通虽双目紧闭,但能清晰感到有人盯着自己。

  一只手掀开被子,将顾文通的脖颈露了出来。

  电光火石间,窗外淅沥小雨变成滂沱浪潮,击打着门窗。

  再近一点...

  只要再近一点,顾文通就可以保证自己翻身起床的瞬间,能在最快的速度把刀刺进床边之人的胸口。

  但事情并未朝着想象中发展。

  黑暗的屋子中泛起点点火光。

  张问坐在顾文通身边点燃一支蜡烛,没有想象中趁人睡着下黑手,张问率先叫醒了顾文通:

  “顾兄,我有事和你商量。”

  顾文通睁眼,假装睡眼惺忪的样子,把手里的匕首塞进被窝,抬头看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表现出了些许起床气。

  “顾兄,我知道这话过分,咱俩认识时间不长,你对我也有些防备也正常。但我想和你做一桩生意,从你这收走两块狗头金。”

  还是为了黄金的事情。

  顾文通心咯噔一下,但紧绷的心态松缓很多。

  虽然对黄金有觊觎,但张问没有下黑手,还主动叫醒自己商量此事,说明这人和自己看面相的结果一样,没有什么恶意。

  “顾兄放心,你不过问,我也不会打听你身上的金子从何而来。今早听顾兄说起过来江南城的目的,是为了给家里人购置房产。”

  张问从书箱里取出一沓纸张递给顾文通。

  顾文通眼皮咯噔一下,发现这是一沓房契,地契。

  “顾兄,你不是说你要来江南城购置房产但又不想太招摇吗?我家就在城东,爹娘死后,有一家不再经营的杂货铺子。你可以买下我家的铺子,顺带买下铺子楼上和后院邻居的宅邸,咱们换个生意做做。”

  顾文通一愣,突然觉得张问所说确实是个办法。

  买一个小楼,临近街道的位置开铺子做生意,铺子楼上与后院的宅邸用来给家人居住。

  铺子挂在张问名下,他是土生土长的江南城里人,开铺子搞经营不会有人怀疑,更不会有人把顾家联想成什么外地出了大生意来这里落户的人家。

  狗头金购置完房产后也就只能再用几年,往后肯定还是会为了生计发愁。

  顾文通认为,家里的两个哥哥,一定要在自己前头成亲,娶媳妇不得有彩礼吗?

  还有晚棠,她未来的嫁妆肯定不能亏,要是受了婆家欺负怎么办。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开个铺子的确是个好法子,此外铺子的经营,有其他人出力。

  顾文通掂量了一下怀里的狗头金,第一次觉得这些钱有点少。

  “顾兄,你若是不相信我,我们可以立个字据,要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你可以到衙门告我。”

  顾文通听到这话,点点头道:

  “是应该立个字据,你去拿两张符纸,笔墨,再取些朱砂来。”

  张问心中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写字据要用符纸还有朱砂。

  他站在顾文通身边,看着他一笔一划写着,表情从起初的欣喜疑惑变得只剩木讷,震惊。

  顾文通写得根本不是什么字据,而是两张图案极其复杂的符箓。

  在符箓背面,还写着几行二人做生意时应该遵守的规矩。

  例如分账四六开,不得对顾家人的生命,财产做出任何威胁。

  顾文通憋着一口气,绘制完了这两张符箓,随后吩咐张问写上自己的名字。

  等顾文通落款以后,他将这口憋了许久的气吐纳在符箓上,两抹金光点亮整个屋子。

  “顾...顾兄,你会画符,水平还在我之上!”

  顾文通没理会张问的崇拜,而是将符纸放入杯子搅拌一番后递给张问:

  “你觉得没问题,就喝了吧。”

  话音才落,张问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顾文通也跟着喝下符水,随后暖流在胸口涌动冲向丹田。

  这是契约符箓,是顾长风从刘德生家里取回来的古籍上看到的。

  无视修为,以命格签订契约,谁若违背,必定丹田碎裂而亡。

  顾文通看着张问咽下符水后,自己只留了一块儿狗头金,剩下的全部交给张问。

  “你该置办的置办,但也别铺张浪费,剩下的钱还是要还给我。”

  张问收下狗头金后,困意彻底将二人席卷。

  顾文通这下不用害怕张问,他没有在契约符箓上写张问不能做些对自己有伤害的行为。

  他写的是,张问不能对顾文通一家有恶意。

  这一觉,睡得很踏实。

  顾文通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还是张问一脚把顾文通踹醒的。

  张问脸上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看样子应该也没睡太好。

  “走,顾兄,我带你去看看咱俩的铺子。”

  “成了?”

  顾文通一愣,心中泛起些不好的预感。

  让这小子去开店,他用了一个早上就全部落实好了?

  张问这人,没有想象中看起来那么靠谱!

  不对不对!

  顾文通揉搓太阳穴,忽觉头晕目眩,胃里阵阵恶心。

  他发现自己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了。

  看顾文通表情痛苦,张问有些紧张,问他是不是不太舒服。

  顾文通趴在床上,捂着脑袋,刚才的眩晕在在此刻转化成阵痛。

  好像真漏了一件事很重要的事情。

  顾文通头越来越痛,待到疼痛惊得全身痉挛之后,顾文通堵塞的记忆又一下子畅通起来。

  他想起自己忘的是什么事了!

  从昨晚张问说要跟顾文通做生意,到自己给他钱,再到今天早上开了铺子,顾文通从来没有问过张问,他要做的是什么生意!

  这是一个正常思维会忽视的逻辑问题吗?

  顾文通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

  从自己遇到人牙子,被张问救了,结交张问以后就跟张问做了生意。

  这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自己可不是这么草率的人啊!

  顾文通心中越来越不安,他能够确信,自己不是这么莽撞的家伙。

  顾长风跟顾常源都有认可文通这一优点。

  按照他平时的思路,应该再考验一下张问的人品,再问问他到底要做什么生意,这个生意打算怎么经营。

  他这么谨慎的人,应该是这么个思路啊!

  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顾文通看向嬉皮笑脸的张问,眸子里有绿光在闪烁。

  他现在有些怀疑张问是否有什么民间俗术,像刘德生操控自己那般,削弱他的思考能力。

  早晨,街道还没有昨日那般拥挤。

  张问带着文通在一家早餐铺子前喝了碗豆浆就拉着他来到街道尽头。

  一家崭新的铺子呈现在顾文通面前。

  铺子打扫得很干净,一楼大堂宽敞,有专门放置茶水的地方。

  楼上是小阁楼跟梳妆间,以及张问自己睡觉的小屋子。

  从铺子后门走出去,是一个价值不菲,略显老旧的四合院。

  “顾兄,这是房契。”

  顾文通木讷收下房契,迈着步子走进一楼铺子,想看看张问准备卖什么东西,却发现一楼宽敞到除了几个柜子,就什么都没有。

  他将柜子上的抽屉一个个拉开,里头空旷得连蜘蛛丝都没有!

  顾文通强压着怒火,又转了一圈,终于在掌柜台上看到了些新鲜物件。

  少许朱砂,大量堆积的符纸,几块儿罗盘,寻龙尺,还有两把乌黑的铜钱剑。

  四处张望,顾文通发现天花板与地板有画着两个相互对应的太极八卦图。

  顾文通心中不由咯噔一下,他赶忙走到铺子外抬头一看,只见铺子上的牌匾写着几个大字:

  “通问馆。”

  牌匾下方的石柱,左右两侧贴着两个字迹庸俗的对联:

  左边是看风看水看阴阳,右边是断生断死断天命。

  横排:阴阳先生铺子!

  阴阳先生就是路边摆摊算命的人...

  顾文通傻眼了。

  江南城加上江南村,有一座大型道观跟一座塑了金身的佛堂。

  大部分人算命看风水都会去这两个地方。

  现在有个画符都是半吊子的家伙,在这里开了一家算命铺子,请问有什么市场竞争力呢?

  “文通,你可别看不起我,要是昨晚之前,就会两张符箓的我,肯定不敢做这件事,但昨晚也不知是怎么的,我忽然就开窍了,那本书上的符箓我都会画了。”

  听到这话,顾文通心咯噔一下。

  张问的修为水平他是知道的,他确实就会两张符。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特殊性。

  能把傻子教成状元已经有些离谱,现在倒好,不用教,一介凡人只是和自己相处一晚,就有了半个符修的水准,还敢自己出来开铺子。

  顾文通有些慌张,他担心自己的特殊未来会被人发现。

  “文通,你看这铜钱剑质量怎么样?斩妖除魔,咱们一人一把,到时候求仙问道,你叫我张兄,我叫你顾兄,是不是很有感觉,这铜钱剑才二十两银子...”

  “文通,你看我这罗盘,黄铜打造,就是市面上只有一个了,到时候哥哥我先用着,回头再给你买一个哈...”

  “文通啊,所有的修行都要在实践中出修为...”

  “文通啊,你为何一言不发,是哪里不满意吗?”

  “滚!”

  顾文通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桌上的铜钱剑就往张问身上砍去。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张问鼻青脸肿坐在铺子的柜台上开始营业,耐心等待自己的第一个顾客上门。

  顾文通参观了一番铺子后的四合院,这事儿张问确实是放在心上做的。

  楼上,他自己的小单间很简陋,给顾家兄妹准备的住处,却格外宽敞。

  他在房契上确认了价格,物超所值,张问应该跟邻居扯了很久的价格。

  只是还缺了一些必要的家具。

  比如胭脂水粉这种东西。

  晚棠长这么大,还没有用过些女孩子常用的东西。

  傍晚,顾文通才忙活完手里的事情。

  之后,顾文通吃了碗馄饨,去邮庄送信。

  临走前,他有看到张问落寞地坐在铺子前看夕阳。

  来到邮庄,文通本想给二哥写信告知他房产购置的事情,却发现二哥先一步写来了信件。

  信上只有简单一句话:

  “名宏观两天后要开祭典,要求江南城所有百姓参加,这事不对,你别回来。”

  PS:铺子开起来了,事情也多起来了,明天去看看长风。

  观众老爷们,本书今天开始试水推了,我现在每天都会在努力多写,加字数,希望大家接下来一周继续追读,可以偷偷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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