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泰又急了,急疯了!(求加书架,追读
魏王李泰站在武官的一侧,他那圆滚滚的身躯被特赐的宽大朝服包裹着,看似憨态可掬,实则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精光四射。
李泰心中像是有几十只猫在抓。
昨夜东宫那边隐约传来的动静,还有承庆门突然换防的消息,虽然只有只言片语传进魏王府,但他那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出事了。
而且是天大的事!
“大哥啊大哥,你究竟干了什么?”李泰眼角的余光扫过那空荡荡的太子位,心中既有一丝窃喜,又有一丝莫名的不安。
“难道是被父皇废了?还是……圈禁?”无论是哪种,对他来说都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宦官尖细的嗓音在大殿内回荡。
李世民端坐在龙椅之上,冕旒遮住了他的面容,让人看不清喜怒。
他处理政务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听不出任何异常,仿佛昨夜那个在甘露殿为了儿子痛哭流涕的老父亲根本不存在。
这就是帝王。
天塌下来,脸上的面具也不能碎。
眼看朝会即将结束,李泰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必须要试探一下父皇的口风,看看昨夜到底扇了什么妖风。
李泰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出班奏道。
“父皇,儿臣有奏。”
李世民手中的朱笔微微一顿,透过冕旒的缝隙,看着这个他最宠爱的四儿子。
“青雀,何事?”
李泰躬身行礼,一脸关切地说道。
“儿臣见太子皇兄今日未曾临朝,心中挂念。不知皇兄是否身体抱恙?”
“儿臣府上新得了一些长白山的老参,若是皇兄病了,儿臣想送去东宫,略尽兄弟之情。”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兄友弟恭。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谁都听得出来,魏王这是在投石问路。
李世民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李泰。目光如同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压了下来。
沉默。
令人窒息的沉默。
李泰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头上的冷汗慢慢渗了出来。
他感觉父皇的目光似乎要刺透他的内心。
过了许久,李世民才淡淡地开口,声音古井无波。
“太子昨夜受了风寒,需静养。朕已命太医署诊治,无须挂怀。”
“至于老参……”李世民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敲打。
“留着自己补补身子吧。有些东西,虚不受补,吃多了,容易上火。”
“轰!”
李泰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父皇这是在警告他,别打听。
“儿……儿臣遵旨。”李泰颤抖着声音应道,狼狈地退回了班列,再也不敢多说半个字。
群臣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的惊涛骇浪更甚。
陛下虽然敲打了魏王,但对太子的缺席却是一笔带过,既没有废黜的旨意,也没有责罚的消息。
这东宫的迷雾,是越来越浓了。
……
退朝后,魏王府。
“啪——!”
李泰一回到书房,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把桌上价值连城的砚台狠狠摔在了地上。
“查!给我查!”李泰气喘吁吁地吼道,脸上的肥肉乱颤。
“昨晚东宫到底发生了什么!父皇为何要如此护着他!明明都已经换防了,明明都已经动了禁军,为什么今天就像没事人一样?!”
书房的阴影里,走出一个身形瘦削,面容阴鸷的中年文士。
此人正是杜楚客,工部尚书,也是李泰最倚重的心腹谋主。
杜楚客弯腰捡起地上的砚台碎片,眉头紧锁。
“殿下息怒。今日朝堂之上的情形,臣也看在眼里。陛下的态度很奇怪……像是要遮掩什么。”
“遮掩?”李泰冷笑一声,“能让父皇亲自遮掩事,除了谋反,还能有什么?难道大哥真的……”
说到这,李泰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虽然他一直盼着太子倒台,但谋反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一旦坐实,那就是血流成河。
“殿下,此事确实透着诡异。”杜楚客分析道,“按理说,若是太子真的谋反,此时东宫早就被查封了。”
“可如今风平浪静,只有杜荷、赵节几人被降职……这说明,太子确实犯了天大的错,但在最后关头,悬崖勒马了,或者被陛下强行压下去了。”
“我那好侄儿杜荷,这次怕是栽了。”杜楚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殿下,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触陛下的霉头,而是要搞清楚,昨晚到底是谁,救了太子?”
李泰眼睛一亮,“先生的意思是……”
“太子性格狂悖,若是无人指点,绝不可能全身而退。”杜楚客阴恻恻地说道,“只要找出那个关键之人,或许就能找到太子的死穴!”
李泰重重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传令下去,动用我们在东宫所有的暗桩,不惜一切代价,查出昨夜有谁进出过东宫!哪怕是一只苍蝇,也要给我查清楚公母!”
……
甘露殿。
百官散去,这座宏伟的宫殿再次恢复了寂静。
李世民卸下了沉重的冠冕,换上了一身轻便的常服,正坐在御案前,手里搓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
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出来吧。”李世民头也不回地说道。
大殿的立柱后,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无声无息地跪在李世民身后。
此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悬横刀,面容刚毅,眼神锐利。
正是左武候中郎将、统领百骑宿卫宫禁的李君羡。
“陛下。”李君羡的声音低沉。
“查清楚了吗?”李世民闭着眼睛,手中的扳指转动得越来越快。
“回陛下,已探查清楚。”李君羡低声道,“昨夜丑时之前,东宫确实有异动。”
“杜荷、赵节等人集结了死士,兵器都已经分发下去了。但……在最关键的时刻,太子殿下突然召见了一个人。”
“谁?!”
“一名道士。”李君羡答道,“此人名为萧严,乃是前两日才被杜荷带入东宫的。据说是……为了给太子算卦。”
“算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