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虎筋大弓,一箭破甲!
张骁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又从架子深处取出一张通体漆黑的铁胎弓。
“这张是三石的强弓,本是军中宿将的藏品,殿下您……”
“拿来!”
李承乾接过铁胎弓,再次发力。
这一次,他稍微控制了节奏,那张沉重无比的强弓被他一寸一寸地拉开。
“咯吱……咯吱……”声音在靶场回荡。
在李承乾拉满圆月的瞬间,铁胎弓“砰”的一声,弓背竟然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纹。
李承乾随手将废弓扔在地上,有些恼火地看向张骁。
“东宫的弓怎么都跟纸糊的一样?这让孤怎么练?”
一旁的赵猛和张骁已经麻了。
三石的强弓啊,能拉断此弓的,怕是整个大唐找不出五指之数。
萧严坐在一旁的石凳上,看着满地的断弓残弦。
“殿下,寻常弓箭,哪能承载你这一身洗经伐髓后的神力?”
“既然殿下如今也身负神力,何不试试你父皇当年的东西?”
李承乾心中猛然一跳。
“父皇的……东西?”
萧严提醒道,“殿下难道忘了?贞观十年,陛下大阅东宫,曾见你虽有腿疾,却依然志在军旅,当时曾赐予你一张弓。”
“那张弓,恐怕连当年的陛下,拉开它也得费一番功夫吧?”
李承乾尘封的记忆瞬间被打开。
他急声对着远处的内侍喊道。
“快!去孤的私库深处,取那口贴着御赐金箔的黑木匣子!快去!”
片刻之后,两名内侍气喘吁吁地抬着一口沉重的黑木匣子来到了靶场。
李承乾亲自上前,手指颤抖地打开匣子。
刹那间,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匣中静静躺着一张造型古朴。弓身呈现出深褐色的怪弓。
这张弓比寻常弓箭长出半个头,弓胎更是用雷劈枣木所制,而那根弓弦,是用一整条猛虎的背筋,辅以龙筋草,桐油浸泡三月余揉制而成。
虎筋大弓。
它是李世民在平定洛阳之后,用窦建德的战利品亲手监制的。
除此之外,匣底还整齐地摆放着十几支箭矢。
那不是寻常的箭,那是李世民亲用的大羽箭。
箭杆用的是沉重的冷杉木,箭镞是精钢打造的三棱透甲锥,尾部的羽毛取自苍鹰的劲羽。
每一支箭的重量,都是寻常箭矢的三倍。
李承乾伸手抓起大弓,只觉入手沉重如铁。
“好弓……”他低声赞叹,眼神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庄重。
他左手握住弓弝,右手搭上一支大羽箭,气成丹田。
“师父,你看好了!”
李承乾大喝一声,浑身肌肉紧绷,体内浩瀚的力量顺着手腕,全部汇聚在虎筋弦上。
“咯……吱……”
一种极度充满了力量张力的声音。
虎筋弦在李承乾的巨力之下,一寸一寸地向后移动。
李承乾的脸色通红,额头青筋暴起。
“开!!”
弓如满月,弦若雷霆。
“砰!!”
随着李承乾松开手指,一声巨响,空气中竟然爆开了一圈气浪。
大羽箭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瞬间横跨百步距离。
在靶场的尽头,放着一副用来测试穿透力的轻甲。
“噗!”
大羽箭轻易洞穿了轻甲的护心镜,箭身全部没入甲后的厚厚木墙内,尾部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鸣响。
全场死寂。
赵猛和张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且狂热。
“殿下神威!真乃天生武曲星下凡!!”
萧严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看着李承乾那张兴奋狂喜的脸。
他在心里发出一声长长的感叹。
“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这位大唐太子的潜能。”
李承乾在这一刻表现出的,不仅仅是恐怖的力量,更是那种与生俱来,流淌在李家血液里的战争天赋。
原本的李承乾,在政务上有着房玄龄,杜如晦等老臣的熏陶,早已让李世民在治国方面挑不出任何毛病。
李世民之所以对他不满,完全是因为太子对自己自暴自弃,甚至做一些荒唐之举来对抗他。
可现在呢?
现在的李承乾,腿好了,心魔除了。
他既有处理天下繁杂庶务的干练,又拥有了足以傲视群臣,甚至能与巅峰期李世民比肩的绝世武力。
这样一个完美的储君,在大唐这个崇尚“文治武功”的年代,简直就是不可战胜的。
萧严斜眼看了看东宫外面的方向,心中暗想。
李泰啊李泰,你那个整天只会写写华丽辞藻,挺着个大肚子的魏王,拿什么跟现在的李承乾打?
你还在算计着怎么给皇帝老爹谋求宠爱时,你的兄长已经在准备用这一张虎筋大弓,重新射回他的皇权正统了。
“殿下,感觉如何?”萧严大声问道。
李承乾转过头,双眼中神采飞扬,那是属于储君的自信。
他一把握住那张虎筋弓,指着漫天残雪哈哈大笑。
“痛快!师父,孤现在才明白,为什么父皇说,这大唐的道理,都在马背上和这张弓上!”
“再来!取箭来!孤要把这靶场的甲,全部射穿!”
在萧严的注视下,李承乾再次弯弓。
靶场内,箭鸣声连绵不绝,每一声轰鸣,都伴随着一副破碎的轻甲。
萧严悠闲地靠回石凳,他知道,只要再给李承乾一个月的时间,当春狩的号角吹响时,整个长安,都会为之颤抖。
演武场上,寒风猎猎,李承乾周身升腾起热气。
“赵猛!张骁!”
李承乾猛地转身,大声吼道,“备马!去把孤那匹忽雷驳牵来!孤现在就要练骑射!”
两名心腹也是看得热血沸腾,当即就要领命而去。
“慢着。”
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练什么骑射?把马牵回去。”
李承乾一愣,那种狂热被打断,让他有些难受,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急切道。
“师父!你也看见了,孤现在的神力,拉开虎筋弓轻而易举!这正是乘热打铁练骑射的好时候啊!只要孤练成了,春狩之时……”
“春狩还有一个多月,以你现在的身体底子,那点马上的功夫,什么时候练不得?”
萧严站起身,平静地看着李承乾。
“武道一途,对现在的殿下而言,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殿下。”萧严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有些事,比练武更急,更难,也更致命。若是不现在解决,就算你成了天下第一猛将,这太子之位,你也坐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