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作为神使,我掌握全希腊的黑料

第31章 战神的狼狈归途

  距离宴会已经过了整整三天。

  驿站门廊下,赫尔墨斯正坐在一张高背椅上,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膝头那柄双蛇杖。

  “呼——”

  就在这时,一阵带着浓烈腥气的山风突然灌了上来。

  那是一种混杂了焦糊味和烂泥味,以及只有在万人厮杀的战场上才能腌制出的血腥气息。

  “嘶——”

  绕在杖身右侧的黑蛇猛地从杖身上弹了起来,那双红眼死死地锁定了山路转角处。

  赫尔墨斯神色不变,按在黑蛇昂起的头颅上,稍稍用力将它按回了杖身。

  “嘘……收起你的牙口,迪斯诺米亚,别那么紧张。”

  黑蛇重新化作了冰冷的金属,但那股敌意依然残留在杖身上,像是一把蓄势待发的匕首。

  “嗯……这种不讲究的味道,除了我那位暴躁的战神哥哥,没谁了。”

  赫尔墨斯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披风,动作优雅得像是一个准备迎接贵宾的管家。

  只见夕阳的余晖下,阿瑞斯的身影正贴着峭壁的阴影,试图避开所有视线快速向着众神之门走去。

  战神此刻看起来并不风光,甚至可以说是狼狈到了极点。

  他那身引以为傲的黄金铠甲上,糊满了一层厚厚的污垢。那种污垢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死死咬在金甲上,上面还挂着未干的水渍。

  显而易见,他在路上已经试图清洗过,但这让污渍晕染得更加均匀且难看。

  他走得很急,那双充满血丝的牛眼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显然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他这副像是刚从泥潭里打滚回来的模样。

  但就在他准备迈开大步冲过最后一段路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路边的阴影里飘了出来。

  “日安,尊敬的阿瑞斯殿下。”

  阿瑞斯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他猛地转过头,手中的长矛下意识地举了起来。

  “谁?!”

  赫尔墨斯从小屋中走了出来,微微欠身。

  “别紧张,哥哥,是我。”

  阿瑞斯眯起眼睛,看清是那个刚上任不久的弟弟后,紧绷的肌肉稍微放松了一些,但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

  “滚开!别挡道!我赶时间!”

  阿瑞斯低吼一声,大步向前,那股逼人的腥臭气扑面而来。

  赫尔墨斯抬起一只手,优雅地在鼻子前扇了扇,然后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殿下,路当然随便您走。但您确定要带着这身……浓郁的味道现在进去吗?”

  赫尔墨斯压低了声音,“伊里斯正在上面巡逻,今天的风向不太巧,正好是从下往上吹。这股味道……隔着三层云都能闻到。”

  阿瑞斯僵住了,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满身的泥垢和那几处显眼的凹陷。

  如果这副样子被赫拉看到,那个控制欲极强且有洁癖的母后,一定会当着众神的面数落他的。

  “该死……”

  阿瑞斯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我能怎么办?”

  赫尔墨斯侧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小屋,脸上露出了那种只有自己人才懂的笑容。

  “这里有热水,有火,还有绝对的保密。”

  赫尔墨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给我一会儿,我保证,当您走出这扇门的时候,您将光鲜亮丽得像是刚去参加完加冕典礼,而不是刚从……某些麻烦的泥潭里脱身。”

  阿瑞斯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自己那身惨不忍睹的装备。

  “你?你会修铠甲?”

  “我不会打造,但我擅长让东西变得体面。来吧,哥哥,别让天后陛下等急了。”

  听到此话,阿瑞斯哼了一声,做贼心虚地钻进了赫尔墨斯的驿站。

  ……

  来到屋内,阿瑞斯有些烦躁地卸下了沉重的黄金胸甲,随手扔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这玩意儿太难缠了。”阿瑞斯抱怨道,“那群疯子,血是臭的。”

  赫尔墨斯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银瓶,倒出一点透明的油状液体在抹布上。

  那是从阿卡迪亚深山提取的强酸树脂,专门用来对付顽固污渍。

  他用力擦拭着胸甲表面,随着“滋滋”的轻响,那层冲不掉的板结黑泥终于开始溶解并剥落。

  “这不像是普通的泥巴。”赫尔墨斯一边擦拭,一边随意地问道,“这就是特雷斯的沼泽?粘性惊人。”

  “不仅仅是泥。”

  见污渍终于掉了,阿瑞斯心情好了不少,打开了话匣子:

  “那群蛮子把它和树胶混在一起,还加上了那些奇怪祭司的诅咒。打起仗来,这东西比胶水还恶心。”

  赫尔墨斯点了点头,手中的布移到了左肩护甲的那处凹陷上。

  那里深深地陷了下去,周围还有几道粗糙的划痕。

  “这一下可不轻。”赫尔墨斯手指抚过凹痕,“看起来不像是兵器造成的,投石机?”

  “哈!投石机能砸到我?”

  阿瑞斯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是一个该死的蛮族首领,那家伙力气大得像头公牛,他直接举起了一整座神庙的石柱朝我砸过来。”

  “我劈开了石柱,但那碎石头……”阿瑞斯指了指凹痕,“还是蹭到了,晦气。”

  “战场上什么都可能发生。”

  赫尔墨斯拿出一把小锤,利用黄金的延展性,配合着巧劲,“铛、铛”几声,将那处凹陷一点点敲平。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哥哥,您只是运气稍微差了一点。”

  这句话让阿瑞斯听得很舒服,他不需要承认对手强大,只需要承认运气不好。

  “没错,就是运气不好。”阿瑞斯嘟囔着,“不然我早把他们杀光了。”

  清理完毕,赫尔墨斯最后拿出一点从爱神花园顺来的香膏,给铠甲做了一次抛光。

  原本的腥臭味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高级香气。

  “好了。”

  赫尔墨斯退后一步,将一面抛光铜镜推到阿瑞斯面前。

  “看看吧。”

  镜子里的阿瑞斯,金盔金甲,熠熠生辉。

  那股令人作呕的败军之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

  “哈!”

  阿瑞斯看了看镜子,又拍了拍自己的胸甲,发出“铛铛”的脆响。

  “你小子,手艺不错!”

  战神那张粗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心情大好。

  他提起长矛刚想走,突然停了下来。

  阿瑞斯虽然鲁莽,但他有他的骄傲。

  他是战神,不是占便宜的小混混,尤其对方还是个刚上任的弟弟。

  他在随身的储物空间里疯狂翻找,但战神打仗,只带武器和杀气,从来不带钱袋。

  赫尔墨斯站在一旁,正在收拾工具,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既不催促,也不说免费。

  这种沉默让气氛一度非常尴尬。

  阿瑞斯的面子有些挂不住了,堂堂战神,让弟弟洗了半天铠甲却不给钱,这传出去比打败仗还丢人。

  敌将长矛?不行,太寒酸,送不出手。

  敌人的头颅?不行,太血腥,这小子肯定不要。

  终于,他的手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小东西。

  “有了。”

  阿瑞斯眼睛一亮,一把将那东西掏了出来。

  “接着!”

  阿瑞斯手一扬,一个灰白色的物件向赫尔墨斯飞去。

  赫尔墨斯伸手接住。

  入手粗糙,带着一种骨质特有的微凉。

  那是一根只有手指长短的管子,由某种野兽的小腿骨磨制而成,上面钻了几个不规则的孔洞。

  “这是?”赫尔墨斯挑了挑眉。

  阿瑞斯清了清嗓子,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这是我从那个蛮族首领的脖子上扯下来的,打仗的时候他吹这玩意儿,吵得我脑子疼。”

  “这东西也就声音难听点,能把马吓惊。我留着没用,给你拿去玩吧。”

  “多谢殿下。”赫尔墨斯没有反驳,“您真是太大方了。”

  “行了,走了。”

  阿瑞斯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那一身光鲜亮丽的铠甲在夕阳的余晖下反射着金光。

  他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小调,大摇大摆地向着山顶的众神之门走去。

  赫尔墨斯站在门口,目送着他远去。

  直到战神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众神之门后,他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审视着手中这份略显寒酸的“报酬”。

  那是一根粗糙的骨管,上面沾染的血迹已经沁入骨质,透着一股洗不掉的凶煞气。

  赫尔墨斯将骨哨凑近唇边,轻轻送入了一缕气。

  “呜——”

  一声像是风穿过枯死树洞般的呜咽声响了起来。

  但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缠绕在双蛇杖右侧的黑蛇猛地炸起了鳞片,甚至连那一盆永远燃烧的炭火都莫名地摇曳了一下。

  一种让人心生怯意的感觉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有点意思。”

  赫尔墨斯眉毛一挑,手指抚摸着骨哨上那些粗糙的钻孔。

  这种能凭空制造不安的小玩意儿,在某些不能动武的场合,或许比刀剑更管用。

  “先留着吧,没准哪天就需要这点吓人的小手段来谈生意呢。”

  赫尔墨斯手腕一翻,黑蛇张开大口,将这枚其貌不扬的骨哨一口吞入腹中。

  “洗个澡换个宝贝,这笔交易,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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