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红楼:从寒门开始执掌乾坤

第91章 贾家产业

  扬州城的冬日,湿冷的风裹着运河水汽刮过街巷。

  街道上车水马龙,商铺林立,看起来一派繁华。

  贾家的和兴当铺,占着扬州城中心的黄金地段,门面宽敞。

  乌黑发亮的木匾上,和兴当铺四个大字苍劲有力。

  可走近了才发现,铺子里的客人稀稀拉拉,几个伙计拢着手站在柜台后,脸上没什么生意兴旺的劲头。

  贾芸带着林青、林岳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身着锦袍的中年汉子从里面出来,身后跟着两个伙计。

  汉子面色圆润,眼角带着几分精明,见了贾芸三人,堆起了倨傲又掺着几分客气的笑。

  “你们是什么人?来当铺做什么?”

  他开口问道,语气中也带着几分倨傲。

  “在下贾芸。”

  贾芸拱了拱手,语气平和。

  那汉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控制住了,继续皮笑肉不笑地作揖:

  “原来是贾公子,在下便是这和兴当铺的掌柜,姓刘。

  不知道公子突然到访,有何贵干?”

  贾芸从怀中掏出贾母的手信递了过去:

  “刘掌柜,老祖宗吩咐我来接管贾家在江南的产业,还请刘掌柜协助。”

  刘掌柜接过手信,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特意让人去后院取来历年贾母的书信比对,确定了准确无误后,他才侧身让开道路,语气变得恭敬了几分,却也多了几分试探:

  “凭证自然是没问题的,只是公子有所不知,这和兴当铺我打理了八年,虽说看着红火。

  可近些年扬州城里新开了三家当铺,都是王家的产业,处处压着我们一头,生意难做啊。

  老祖宗先前也知晓此事,怎么突然就派公子来接手了?”

  刘掌柜这话听着像是在诉苦,实则是在探贾芸的底。

  贾芸心里自然是门儿清,面上却依旧笑得随和:

  “老祖宗说江南产业要紧,让我来学学打理,也算历练一番。

  刘掌柜辛苦了这些年,若是愿意留下帮衬,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若是另有打算,刘掌柜也是贾家的老人了,遣散费我一分不会少给。”

  刘掌柜连忙摆手,摆出一脸忠心耿耿:

  “芸少爷说的是什么话,我自幼在贾府当差,能为贾家效力是本分。

  少爷您一路舟车劳顿,我先为您备好客房,先歇一晚。

  等明日我把账本整理妥当,再和少爷细细交接,您看怎么样?”

  贾芸点点头,表示同意,没再多说,直接跟着刘掌柜进了后院。

  后院是处精致的院落,正房三间,厢房两间,角落的小花园里,还有几株腊梅含苞待放,透着点冬日的生机。

  刘掌柜把贾芸他们安排了东厢房,又让人送来了饭菜,礼数周全,挑不出半分错处。

  可贾芸留意到,路过账房时,门是虚掩着的,里面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匆匆整理什么。

  吃过饭后,贾芸让林青林岳在外间守着,自己坐在桌前琢磨。

  刘掌柜的话听着恳切,可那一闪而过的慌乱,还有铺子里冷清的客源,都透着不对劲。

  他早听闻王家在江南势力大,如今看来,这和兴当铺怕不是生意难做那么简单。

  次日一早,刘掌柜果然抱着一叠厚厚的账本过来,恭恭敬敬放在桌上:

  “贾公子,这是近五年的总账,还有每月的流水,都在这里了,您慢慢看。”

  贾芸接过账本,逐本翻阅。

  账本装订得整整齐齐,字迹工整,每一笔收入支出都记得清清楚楚,大到金银玉器的典当,小到衣物布料的抵押,一目了然。

  可翻着翻着,贾芸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近三年的账本,看着每年都有盈利,可盈利的数额一年比一年少。

  更可疑的是,好几笔价值不菲的当品,前朝的玉如意、名家的字画,都被以极低的价格当了出去。

  而且这些当品,要么是逾期未赎成了死当,要么是被人以低价赎走,压根没给当铺带来多少利润。

  贾芸指着那笔玉如意的记录,语气平淡地问:

  “刘掌柜,这前朝玉如意,市价少说也有五千两,怎么当价才五百两?”

  刘掌柜凑过来扫了一眼,脸上半点慌色都没有,从容解释道:

  “公子有所不知,这玉如意看着光鲜,内里有道暗裂,是我亲自查验的。

  而且当主王福说急着用钱周转,只求快,主动压的价。

  后来过了当期,他没来赎,我们就按死当卖给了个古董商,倒是小赚了一点。”

  他说着,还找出了当时的查验记录和转手凭证,递到贾芸面前。

  凭证上的签字画押一应俱全,看着天衣无缝。

  贾芸又翻到几笔类似的记录,问起时,刘掌柜都能拿出合理的说法。

  要么是物件有瑕疵,要么是当主急用钱,要么是死当转手赚了薄利。

  翻完最后一本账本,贾芸合上书,笑道:

  “刘掌柜果然是老手,把当铺打理得井井有条。账本我先放这儿,回头再细琢磨。”

  刘掌柜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公子过奖,都是分内之事。那我先去前头照应生意,公子有事随时叫我。”

  等刘掌柜走后,林青压低声音道:

  “芸哥儿,这刘掌柜的话,听着就像编好的,哪有这么多低价当品。”

  “是不对劲,这账本上看着有盈利,可现金流却越来越少。

  而且扬州城这么大,我们这当铺占着黄金地段,客源却稀稀拉拉。”

  他顿了顿,吩咐林岳:

  “你留在当铺,日常该做什么做什么,别刻意盯着刘掌柜。

  但要留意他和什么人来往,看有没有王家的人,记清楚时间地点。”

  随后,贾芸带着林青,按林如海给的清单,又去了城外的东庄。

  冬日的田野一片枯黄,上千亩良田光秃秃地铺展向远方,风刮过田垄,发出呜呜的声响。

  田庄的场院里,堆着几大垛干枯的芦苇和青蒿秆,高高耸起,看着格外扎眼。

  田庄的孙管事五十多岁,裹着件厚棉袍,见了贾芸,满脸堆着憨厚的笑,忙不迭地迎上来:

  “贾公子大驾光临,快进屋喝口热茶暖暖身子!”

  “不必了,带我去看账房和土地契约。”

  贾芸摆摆手,直奔主题。

  孙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地应着,领着他进了账房。

  账房里的账本也是同样整整齐齐,贾芸翻了翻,粮食产量看着一年比一年高,可售卖的价格却一年比一年低,比市价足足低了两成还多。

  “孙管事,咱们的粮食,怎么卖得这么便宜?”

  贾芸拿起一本流水账,挑眉问道。

  孙管事搓着手,一脸无奈:

  “公子有所不知啊,近些年王家在扬州开了粮行,处处压着我们。

  他们出价低,我们要是不卖,粮食就囤在手里发霉。

  要是卖,就只能跟着他们的价走,实在是没办法。”

  贾芸没说话抬眼看向窗外场院里的芦苇青蒿,又问:

  “那些东西,是留着做什么的?”

  孙管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连忙解释:

  “哦,那些是秋收后晒干存下的,城里的编席铺子和药铺常年收,开春就能拉去卖,能多赚点贴补田庄。”

  “是吗?”

  贾芸淡淡应了一声,没再多问。

  他让孙管事领着在田庄里转了一圈,冬日的田地没什么看头,可那几垛芦苇青蒿却格外扎眼。

  一圈走下来,贾芸没发现什么明面上的破绽,可心里的疑云却越来越重。

  返回当铺时,已是傍晚,残阳把扬州城的屋檐染成了暖黄色。

  林岳迎上来,低声禀报:

  “芸哥儿,刘掌柜中午出去了一趟,去了城南的福兴茶馆,和一个穿青布长衫的汉子坐了半个时辰。

  我看着那汉子,像是王家的一个管事,叫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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