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宝莲灯
黑雾散去,一座巍峨的巨山耸立面前,一个渺小的人影立于山巅。
此人眉心一枚金色神眼,手持流光溢彩的开山神斧。
只见他仙气激荡,开山神斧迎风见长,转瞬之间就长得与山一般大小。*
“开!”一道璀璨斧光自斧刃喷薄而出,强烈的光芒瞬间淹没天地,完全遮蔽了叶枫的视野。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之后,叶枫再次恢复视力,整座巨山被一分为二,整个山体开始崩塌。
那三目俊美男子怀抱着一位长相与他有几分相似,貌美如花的女子,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时间从此刻开始迅速流转,快到叶枫无法反应,仅仅一闭一睁,他就已经身处于一处类似古代的县城。
他躺在一个偏僻的小巷,外面就是喧哗热闹的街道,人群川流不息,到处是吆喝声。
“新出炉的羊肉胡饼,热乎又好吃。”
“卖胭脂,华阴县最受欢迎的胭脂。”
华阴县,叶枫若有所思,这是《宝莲灯》中沉香的出生地。
最开始穿越到此界所看到的场景,应该就是那二郎神君杨戬劈山救母。
宝莲灯的故事很简单,沉香知晓母亲困于华山之下后,拜师孙悟空,对抗杨戬和天庭,劈山救母。
“杀死孙悟空吗。”,他喃喃自语,心中叹息,或可找到其他法子解决那六耳猕猴残魂。
如果确定穿越的是宝莲灯世界,一切都不是没有可能,宝莲灯就是对付神魂的利器,但需好生谋划一番。
他站起身,才发现这次穿越的尸体简直惨不忍睹,五脏俱裂,七窍流血,全身多处骨折,以现代医学来看,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好在他每一次穿越到尸体后,不知为何,行动基本都不受影响。
他摸摸脑袋,非常满意,“兄弟也是生的一头飘逸秀发,看来可以放心地施展身外化身之术了。”
现在他最怕附身一个秃驴身上,那自身能力顿时就要少一半。
在尸体身上摸索许久,也只摸出一块木牌,正刻“南学书斋”,背刻“叶枫”。
“同名同姓倒也是缘分,若能遇到凶手,或可为你报仇。”
尸身旁边散落着一本书,上面写着李广之名。
叶枫双眼微眯,“李广,莫非他就是凶手。”
体内真气运转,缓缓修复着皮外伤,他并不想浪费真气修复内脏,反正并不影响行动。
片刻后,叶枫将全身修复完毕,掐诀施展一个幻字诀,为自己“略微”美颜一番。
一位面冠如玉、唇红齿白的俊朗少年出现在小巷之中,对于经过各种现代容貌冲击的叶枫而言,想要捏出一个超越时代的美男子,还是非常简单的。
他拔下一根长发化作木扇,露出微笑,“这样就齐活了。”
他走出巷子的瞬间,许多路人的目光就被其吸引。
“好生俊俏的少年郎,简直比春红楼的花魁还要漂亮。”
“这...这容貌,简直就是嫡仙,华阴县何时有这般人物。”
叶枫行走如风,快步离开闹市,开始寻找沉香他爹刘彦昌所在的书斋。
日落西山,他终于在县城的东南角找到刘彦昌,一个名叫“南学书斋”的地方,居然与他身体摸出的牌子是同一个地方。
此时的刘彦昌正为书斋的学生们布置课后作业,沉香亦在学生之列。
叶枫暗忖,看沉香这年纪,应该还不知道他母亲被关在华山之下,他得助推波澜一把才是。
刘彦昌察觉到学生有些喧闹,刚要展现老师的威严,就听到学生说,“老师你快看窗户。”
抬头望向书斋的窗户,不看不要紧,竟然有一个翩翩美少年立于窗前,笑脸盈盈地看向他。
这种气质和容貌,让他想起自己那位同为仙人的妻子,“莫不是?”
于是他快速遣散了喧哗的学生们,迎向叶枫,“不知这位先生为何而来。”
叶枫勾起一抹笑容,并没有说话,而是默默抬起手。
温润如玉的真气包裹住扇子,将整个昏暗的书斋完全照亮。
见到此等仙家手段,刘彦昌不仅没有惊喜,反而退后两步,面带警惕,“是谁派你来的。”
叶枫收起真气,书斋重归于黑暗,无法看清他的脸。
他高深莫测地说道,“我观此地有一丝仙气,掐指一算,竟算出此地有一位仙凡之子,我欲带他踏上仙途。”
刘彦昌面色虽没有改变,但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为凡人,三圣母为仙女,仙凡之子那岂不是指的就是沉香,此人欲带走沉香。”
经历与三圣母相恋,后三圣母被杨戬带走,他早已心灰意冷。
只希望儿子不要再触碰这方面的事情,安心的过完一生。
没想到这人居然想要将沉香带离他身边,他绝对不允许,“不可能,吾儿绝不可能跟你走。”
叶枫故作惊异,“我未曾说出是谁,你居然已经知晓,看来你所知之事不少。”
沉香为他谋划的核心,是接触孙悟空所必须的人,刘彦昌一介凡人,留不住沉香。
他目露一丝寒芒,既然已经确定沉香所在,那就等第二天演一出好戏。
想到这里,他再次露出微笑,“既然如此,我也并不强求。”
手中折扇光芒大作,刘彦昌不得不捂住自己的眼睛,光芒散去之后,那位仙人已不见踪影。
刘彦昌也不再逗留,仙人使出缩地成寸这般仙家手段也很正常,他忧心忡忡地赶回家,准备查看儿子的安全。
静谧的书斋中,一个人站起来,不疾不徐地翻窗而出,正是叶枫。
他哪里学过缩地成寸这种法术,只不过借由真气光芒遮蔽刘彦昌的双眼,随后施展幻字诀变为一个板凳躲在墙角罢了。
不过只要维持世外仙人的马甲不掉,这点不算什么。
毕竟在刘彦昌的眼里,他就是瞬移走的不是吗。
.....
李府
“此乃点石成金之术,上仙受小民一拜,犬子李广任凭先生吩咐。”
叶枫坐于庭院中央,噙着微笑,五指翻转间,凭空变出一根根金条。
他看着扑在金条上又啃又笑的李广一家人,心中嗤笑,两日后真气消散,金条变回头发,不知这些人又是何种表情。
他举起一根手指,“我要李广做的,很简单。”
.....
旭日东升,白露凝于叶片,树上飞禽开始纵声高歌。
叶枫化为一只麻雀混入其中,他的目光凝视着南学书斋,一动不动。
书斋内正在晨读,“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
这是诗经中歌颂母爱的诗,沉香在诵读时,情绪明显不自觉低沉,像是想到自己的母亲。
坐在沉香身后那人满脸横肉、身材肥胖,正是李广,他此刻面露冷笑,“沉香,你挤到我了,让开点。”
沉香扭头看向他,撇撇嘴,“我没挪过桌子,怎么可能挤到你。”
李广将课本一摔,“你妈没教你做人的道理吗,哦对了,我忘了你压根没有母亲。”
说完他就与自己的几个跟班哄笑起来,沉香面色阴沉,怒火在积攒。
周围同学无一人敢出声,李广常常仗着家庭背景欺凌同学,他爸是书斋的成立人之一。
见到无人愿意帮助自己,沉香心中既无奈又难过。
李广还要继续火上浇油,“有爹生没娘养的东西,你瞪我干什么。”
窗外的叶枫对李广的表现很满意,这小子简直天生就是霸凌别人的料,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纨绔子弟。
“够了!”,沉香怒吼一声双手向前一推,一股无形的的力量从他身体内冲出,距离最近的李广被掀翻在地,哀嚎痛哭起来。
叶枫飞下树梢,在书斋旁变为少年形象,展开折扇,“该我出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