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变身迪迦,却被当成大妖供着

第116章 满饮

  三天后,天气晴好。

  寨主府前的巨大广场被彻底清空,铺上了崭新的兽皮毛毯。

  四周大旗招展,猎猎作响。

  一座高台坐北朝南搭建而起,披红挂彩,气派非凡。

  高台之下,摆放着数十张毫无拼接痕迹的原木长案,呈扇形排列,案上早已摆好了各种瓜果点心,琳琅满目。

  吉时到,受邀宾客便开始陆续入场。

  云龙寨内的头面人物、各大商铺管事、有实力的猎妖队首领,个个衣着光鲜,脸上挂着笑容,互相拱手寒暄,但眼神交汇时,多少都带着些审视与揣测。

  来自距离较近各村落的代表则朴素许多,大多穿着干净的粗布或兽皮衣服,神情拘谨中透着好奇与敬畏,在引导下小心翼翼地走到分配给自己的席位。

  赵天佑跟着裴不玩、裴情一同到来,依旧穿着那身淡紫色蛇皮套装,在阳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华彩,身姿挺拔,在人群中颇为显眼。

  裴不玩脸上挂着略显倨傲的笑容,与相熟的人点头致意,显得正经许多。

  裴情则是一身水蓝色长裙,略施粉黛,清丽脱俗,安静地跟在爷爷身侧,偶尔与赵天佑低声交谈一句。

  他们的席位被安排在靠近高台左侧的位置,还算靠前。

  范凌、汤浩、董劲松三人作为新弟子代表,席位则在更靠后的区域,与一些小型村落的代表在一起。

  赵天佑落座后,目光迅速扫过全场,基本都是陌生面孔,首次认识了云龙寨的护法长老孙若虚。

  坐在孙若虚旁边的是柳大师,算是赵天佑为数不多认识的人。

  广场外围,披坚执锐的寨主府护卫明显比平日多,个个面无表情,且站位隐隐将整个庆典区域与外部隔绝开来。

  午时正,鼓乐开始奏响,节奏单调,颇有一股原始风。

  云望川终于现身,穿着华丽的暗金色绣龙锦袍,头戴玉冠,缓步登上高台。

  随着他的出现,那股属于七阶的威压虽未刻意释放,却自然而然地笼罩全场,令所有喧哗声瞬间低落下去,最终化为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感到呼吸微窒,心头沉甸甸的,不由自主地垂下目光,或恭敬,或畏惧。

  云望川站在高台中央,目光缓缓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脸上浮现威严的笑容。

  视线在裴不玩这一桌稍有停留,在赵天佑身上一掠而过。

  “今日承蒙诸位赏光,齐聚于此,共贺我云龙寨之盛事。”

  云望川的声音并不高亢,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源力七阶,不过是一个新的起点,我云望川既登此境,自当带领云龙寨,联合大兴寨、黑虎寨,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虽说是和另外两寨联合,但话音中却是毫不掩饰的野心,让台下不少人脸色微变,尤其是那些来自其他寨子或与其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孙远海和李承心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云望川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嘴角笑意更深,语气却一转:

  “当然,这都是后话,今日,只论喜庆,只叙情谊,诸位能来,便是给我云望川面子,给云龙寨面子。

  来,让我们共饮此杯,祝愿云龙寨武运昌隆,也祝愿在座各位,前程似锦。”

  早有侍从捧着酒壶,为每一桌斟满美酒,香气扑鼻,显然是窖藏佳酿。

  裴不玩端起酒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却又缓缓摇了摇头,心想自己是多心了,虽然他和云望川关系近些年逐渐疏远,但只是理念不合,并也不会加害他。

  赵天佑随大流,也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杯,闻了闻,有点酒香,并无任何不妥。

  高台上,云望川已高举酒杯。

  台下众人,无论心思如何,此刻也只能纷纷举杯。

  “满饮!”云望川仰头,一饮而尽。

  “满饮!”台下响起参差不齐的应和声。

  大多数人跟着饮下,包括孙若虚、柳大师,以及许多不明就里的寨中高层和村落代表。

  此时,赵天佑心中莫名地出现悸动,余光扫视,瞥见不远处,应是执法长老甄廷的席位空着,旁边应该是甄廷副手的汉子,饮酒时喉结滚动。

  并无异常。

  他这才自嘲一笑,张嘴,酒水入腹。

  但仅仅不到十息,席间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一个坐在中排的猎妖队首领脸色突然一变,手中酒杯“当啷”掉在桌上,他试图运转源力,脸上却露出惊骇之色:“我的源力……怎么……”

  话音未落,旁边又有一人“噗通”软倒在案几上。

  像是引发了连锁反应,接二连三有人感到头晕目眩,体内源力如同被冻结的河流,迅速凝滞、沉寂,手脚开始发软。

  “酒……酒有问题!”有人惊怒交加地嘶喊出来。

  场面瞬间大乱!

  惊呼声、怒骂声、杯盘摔碎声混作一团。

  许多人想要站起,却双腿发软,踉跄跌倒。

  范凌、汤浩所在的后排区域,更是倒了一片,董劲松原本在低头默念,此刻也猛地抬头,脸色发白,试图抵抗那股席卷全身的无力感。

  裴情脸色煞白,一手扶额,一手紧紧抓住桌沿,她修为不弱,抵抗得比旁人稍久,但眼中也渐渐泛起迷离之色。

  高台上,云望川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下方的混乱,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只剩下得逞的嘲弄。

  “砰!”

  靠近高台处,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执法长老甄廷的那位副手,竟猛地一掌拍碎面前桌案,身形暴起,虽也步履虚浮,但眼中怒焰燃烧,直指云望川:“云望川,你竟敢在酒中下毒,残害同寨之人?”

  其实反应最快的是裴不玩,酒水入腹没几息,就豁地站起,脸上布满寒霜,胸腹反复鼓荡,酒水刷地喷出,湿了身前地面。

  做完这些,却已是晚了,他死死盯着云望川:“锁源散?云望川,你好歹毒的心肠。”

  锁源散,简单易懂,即锁住人体源力。

  赵天佑在裴不玩站起的瞬间,也果断丢开酒杯。

  体内源力疯狂运转,试图如裴不玩一般吐出酒水。

  但为时已晚,还没来得及动作,源力运转骤然消失,无力感席卷全身,连抬手都难以做到。

  他脸色难看至极,暗骂自己不够谨慎,没有遇到预想中的刁难,就以为只是寻常的欢庆酒席,麻痹大意。

  到头来,却是卷入云龙寨内部的无妄之灾。

  高台上,云望川面对怒斥,毫无愧色,反而低声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得意与狰狞。

  “残害同寨?不,我这是在凝聚真正的力量。”

  越说越激动,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彩,右拳紧紧握住,振臂一挥。

  “云龙寨,不需要那么多声音,只需要一个意志,那,就是我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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