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从冒姓蓝电霸王龙开始

第2章 诈

  “我乃蓝电霸王龙宗子弟!敢辱上三宗者,死!”

  此言一出,满场寂然。

  风似乎都在这一刻停滞,林间仅余枝叶摩擦的簌簌声响。

  不为别的,实在是“蓝电霸王龙宗”这六个字,在整个斗罗大陆的分量太重了。

  天下第一兽武魂,上三宗之一,宗门内封号斗罗坐镇,那是真正站在魂师界顶峰的庞然大物。

  可正因名声太盛,反而显得遥不可及。

  蓝电霸王龙宗不像七宝琉璃宗那般广开商路,交友遍天下。

  也不像昊天宗曾经那般活跃,昊天双娇,名扬四海。

  他们隐于九龙山脉,族规森严,子弟鲜少在外行走。

  寻常魂师终其一生,也未必能见到一位真正的蓝电霸王龙魂师。

  如今在这落日森林边缘的荒郊野岭,一个浑身血污,看起来不过六七岁的孩子,竟敢直呼其名,自称宗族子弟?

  围着玉天泽的七八个黑衣人面面相觑,彼此眼中都透着惊疑不定。

  他们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徒,却也清楚有些势力是绝不能碰的。

  一时间,竟无人敢贸然上前。

  唯有那刀疤脸,只在玉天泽刚开口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阴鸷冷漠的神情。

  他向前逼近的脚步停了下来,按在腰间刀柄上的手却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蓝电霸王龙宗?”刀疤脸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树干,“小子,你可有何凭证?”

  他盯着玉天泽,目光如毒蛇般在他身上逡巡,试图从那稚嫩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慌乱或心虚。

  玉天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后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退缩都会叫他落入那万劫不复的境地。

  况且,既然刀疤脸向他索要凭证那便是有了动摇。

  他强迫自己抬起下巴,用一种与其年龄极不相符的,近乎刻薄的倨傲眼神迎向刀疤脸的审视。

  “凭证?”玉天泽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抬起尚沾着泥污的手指,指向倒伏在血泊中的那名中年男子,“我的护卫尸骨未寒,你倒向我要凭证?”

  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我随族中长辈前往天斗城,本为参加今岁的武魂觉醒仪式。

  岂料途经此地,先是遭遇狼盗袭扰,车队被冲散,我与护卫拼死杀出重围,却又被你们这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暗算!”

  这番话,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带着一股压抑的悲愤。

  细想之下也叫人挑不出什么漏洞。

  当有人要求你做出自证而你又恰巧没有任何实质证据来证明的时候,千万不能顺着对方的话头去说。

  刀疤脸问他凭证,想的就是让他要么拿出什么信物,要么展示出属于蓝电霸王龙宗的武魂。

  这两样玉天泽哪个也拿不出来,但这么一说便给自己什么都没有这点腾出了解释空间。

  你说信物啊?躲避狼盗的时候弄丢了。

  你说要我开武魂?对不起,还没觉醒呢。

  刀疤脸沉默着,那两道交叉的疤痕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

  他确实在仔细观察玉天泽的每一分表情变化,从眼神到嘴角细微的抽动,再到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可他看到的,只有一种被冒犯的冰冷怒意,以及深植于骨子里的高傲。

  这种气质,绝非寻常孩童能够伪装,更像是一种经年累月浸染在特定环境里才能养成的本能。

  “哦?”刀疤脸拖长了语调,拇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刀柄上来回摩挲,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纵然你说你是上三宗的公子,那为何不留在宗门觉醒,反倒要千里迢迢跑去天斗城?

  这,似乎不合常理吧。”

  压力如山般倾轧下来。

  玉天泽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黑衣人的目光重新变得不善,只要刀疤脸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每一息都格外漫长。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落,他却连睫毛都不敢多颤动一下。

  终于,玉天泽缓缓抬起袖子,看似随意地掸了掸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这个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优雅与不耐。

  他掀了掀眼皮,瞥向刀疤脸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我族内事务,支脉派系,利弊纷杂,也是你这种货色配打听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冰冷。

  “还是说,你们捕奴队如今已狂妄到,连蓝电霸王龙宗子弟去何处觉醒武魂,都要向你们报备了?”

  刀疤脸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玉天泽这话,既堵住了他的询问,又将问题的性质拔高到了挑衅上三宗威严的层面。

  这不像一个孩童急智的狡辩,更像是一个习惯了居高临下之人自然而然的呵斥。

  场中的气氛再次凝固,刀疤脸的手依然按在刀柄上,眼神变幻不定,似乎在权衡利弊,评估风险。

  玉天泽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冰封的淡漠,甚至微微侧过头,似乎连多看对方一眼都觉得厌烦。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刀疤脸嘴角忽然扯开一个古怪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残忍的戏谑。

  “很好,嘴皮子倒是利索。”他慢条斯理地说,拇指抵住刀镡,缓缓向上推动。

  腰间那柄厚重的长刀,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出鞘半寸,冰冷的寒光在月色下一闪而逝。

  “公子说得在理,可是呢,这荒山野岭,魂兽出没的地界,死个把人......再是寻常不过。”

  刀疤脸的声音压低,如同毒蛇吐信,“您一没信物,二没武魂,

  若是在这儿‘意外’遭了难,谁能证明,是我等动的手?

  蓝电霸王龙宗纵然势大,总不能毫无缘由,就屠光我们这些无辜的猎户吧?”

  杀意,宛如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玉天泽。他毫不怀疑,下一秒,那柄刀就会斩落。

  那些围拢的黑衣人,脸上也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生死一线!

  玉天泽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却在这一刻运转到了极致。就在刀疤脸即将完全抽出长刀的刹那,他背在身后的手猛地向前一扬!

  “此物,你可认得!”

  他的掌心,托着一枚物件。那物件在黯淡的月光下,泛着温润却并不起眼的微光。

  围上来的几个黑衣人定睛一看,顿时发出哄笑。

  “哈哈哈!我当是什么宝贝!”

  “不就是个破玉坠子吗?地摊上两三个银魂币能买一堆!”

  “小子,你想拿这玩意儿买命?晚了!”

  那确实只是一枚看似普通的玉坠。

  形状不规则,颜色是常见的灰白色,顶端穿孔系着磨损的细绳。

  这是玉天泽方才从地上爬起时,顺手从身旁那中年男人脖颈边扯下的。

  入手微凉,还带着些许血痕,当时只因其有个尖头,想着或许能当个粗糙的武器,哪怕只是握在手里,也能给自己一点虚幻的底气。

  此刻,这枚平凡的玉坠,却成了他最后的赌注。

  面对众人的嗤笑,玉天泽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微微抬高了手臂,让月光更清晰地照在玉坠上。

  他的脸上甚至浮现出一丝混杂着怜悯与讥诮的笑容,仿佛在看一群无知的可悲虫豸。

  “玉坠?”他轻轻重复,摇了摇头,叹息般说道:“果真是井底之蛙,不识真宝。

  此乃留影玉,我蓝电霸王龙宗给予外出历练子弟的护身魂导器。”

  “魂导器”三个字,让哄笑声略微一滞。

  捕奴队行走四方,自然听过这种神奇器物的名头,据说功能各异,威力不凡,有的更是价值连城。

  连刀疤脸摩挲刀柄的动作都顿了一瞬,眯起眼仔细看向那玉坠。

  玉天泽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稍定,继续用那种平淡却笃定的语气说道:“它既不能储物,也无法攻敌。

  唯一的作用,便是记录。”

  “记录?”一个黑衣人忍不住嘟囔:“记录有个屁用?”

  “就是,还以为多厉害呢!”

  气氛似乎又要松垮下去。

  玉天泽却在此刻,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强笑,也不是冷笑,而是一种带着某种了然和嘲弄的,低沉的笑声。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笑声显得格外突兀,甚至有些诡异。

  “你笑什么?”刀疤脸终于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玉天泽止住笑,目光缓缓扫过围着他的每一张脸,最后定格在刀疤脸身上。

  他托着玉坠的手很稳,声音清晰得如同在林间敲响的冰凌:

  “我笑诸位,死到临头,犹不自知。”

  “此玉全名为子母留影玉,需以佩戴者精血为引,滴血认主。

  自认主之时起,凡子玉所见所闻,皆会同步传回宗门内对应的母玉之中,分毫不差。”

  他顿了顿,欣赏着黑衣人脸上骤然变幻的神色,继续道:

  “如若佩戴者身死,或是子玉遭受超过其承受限度的外力冲击。”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刀疤脸手中的刀一眼。

  “子玉便会立刻碎裂。

  而就在碎裂前的一刹那,它所记录的最后一段时间内的所有影像与声音,都将被完整地传递回宗门。”

  “届时,”玉天泽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如同冰锥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我族长辈看到的,会是何景象?

  听到的,又会是哪几位的声音?你们不妨猜猜,暴怒的蓝电霸王龙宗,是会漫无目的地找寻仇家?

  还是精准地找到在场的每一个人,以及你们背后的主子?”

  “而你们的主子,又会不会为了你们这几条微不足道的猎狗,选择与上三宗之一的蓝电霸王龙宗,不死不休?”

  话音落下,万籁俱寂。连风声都仿佛消失了。

  所有黑衣人的脸色都变了,最初的嚣张与嘲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疑,恐惧,以及下意识看向刀疤脸的惶然。

  他们干的是刀头舔血的买卖,不怕死,但却怕这般死得毫无意义,更怕惹怒到背后的人物,牵连亲族。

  刀疤脸脸上的疤痕在月光下微微抽动。

  他死死盯着玉天泽手中的玉坠,又看向玉天泽那双漆黑,沉静,不见底的眼睛。

  他在判断,在权衡这番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魂导器千奇百怪,有这种记录影像的,并非绝无可能。

  蓝电霸王龙宗这等势力,给予重要子弟这等保命之物,也完全合乎情理。

  最重要的是,眼前这孩童的表现太过镇定了,镇定得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你在说谎。”刀疤脸缓缓开口,声音干涩,试图做最后的试探。

  但他握着刀柄的手指,关节已然泛白。

  玉天泽迎着他的目光,忽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将脖颈送到刀疤脸的刀锋之下!同时,他将那枚玉坠高高举起,正对着刀疤脸的脸。

  “是不是说谎,”玉天泽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你大可以一刀斩下试试。

  用你,和你所有兄弟,以及你背后之人的性命,来赌我此言是真是假。

  不过我要提醒你,我族中车队虽遭狼盗冲散,但也不可能尽殁了性命。

  但凡有活着去附近驿站报信的,此刻应该已经组织起搜找来了。

  请吧。”

  他昂着头,闭上眼睛,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

  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照在那枚看似平平无奇的玉坠上,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刀疤脸的呼吸粗重起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柄出鞘半尺的长刀,寒光吞吐,却仿佛有千钧之重,再也难以推进半分。

  杀,可如果他所言非虚,自己和手下人便都要步了后尘;

  不杀,如今已是得罪了他,难道要去赌这小子不会秋后算账?

  就在这千钧一发、连空气都几乎要凝结的时刻,

  “咻!”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骤然自远处林间响起!

  紧接着,一道灰色的身影如同猎豹般自十几丈外的一棵大树树冠中窜出。

  几个起落便已来到近前,单膝跪倒在刀疤脸身侧,声音因为急促而微微变调:

  “头儿!东北方向,三里外发现武魂殿巡查小队的踪迹!看方向......是朝咱们这边来的!最多一炷香时间就到!”

  “什么?!”刀疤脸色终于大变。

  所有黑衣人瞬间骚动起来,惊恐地看向东北方幽暗的树林。

  玉天泽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心脏在狂跳之后,涌起一股绝处逢生的悸动。

  他依然高举着玉坠,但指尖难以抑制的微颤,泄露了他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刀疤脸猛地扭头,赤红的眼睛狠狠瞪了玉天泽一眼,那目光中充满了不甘,怨毒。

  以及一丝未能掩饰的惊惧。

  他又飞快地扫了一眼那枚玉坠,牙关紧咬,腮边肌肉绷紧。

  “带上其他货,走!”

  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收刀入鞘,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再没有任何犹豫,他猛地挥手,转身就朝着与武魂殿来向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余黑衣人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收拾现场,纷纷就近扛起身边一个被捆成粽子的人慌忙跟上。

  转眼间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满地狼藉和几道迅速远去的窸窣声。

  玉天泽僵立在原地,高举的手臂缓缓垂下。

  直到那些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浑身力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慌忙用手撑住旁边冰冷的树干,指尖深深抠进粗糙的树皮,剧烈的喘息声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夜风一吹,冰凉刺骨。

  他低头看向掌心中那枚救了他一命的,沾着血污的玉坠。

  此刻竟因他攥得过于用力已隐约现出几道裂纹。

  望向地上那具中年男子的尸身。

  玉天泽缓缓起身,自远处那辆破马车旁拿来一条粗布袋,轻轻盖在其身上。

  这一遭穿越尽是惊心动魄,若不是恰巧借物发挥,恐怕此刻自己也与这大叔一般做了个“无头鬼”(平白被杀)了。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东北处的那片密林。

  一抹橘黄正自那边升起。

  “快!这里有人!”

  听见那道急促的呼唤,玉天泽终是抵不住汹涌的疲惫感,一点点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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