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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青冢寄思,旧怨初显

  第六章青冢寄思,旧怨初显

  周末的江城飘着微凉的细雨,细密的雨丝沾在窗棂上,晕开一片朦胧的水雾。陈玄起得极早,翻出陈念昔提前准备好的素色衣裳换上,又去花店挑了一束白菊,花瓣莹白,带着晨露的湿意,衬得他眉眼间的沉郁更浓了几分。

  陈念昔也换了简单的卫衣牛仔裤,头发扎得干净利落,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哀伤。她攥着一把黑色的伞,走到陈玄身边轻声道:“太爷爷,走吧,爷爷的墓地在城郊的陵园,不算远。”

  陈玄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伞,自然地将伞倾向她那边,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却浑不在意。两人撑着一把伞走在细雨里,脚步放得极轻,一路无话,只有雨滴敲在伞面的轻响,衬得周遭愈发安静。

  陵园建在城郊的小山上,草木葱茏,雨雾里透着淡淡的松针香。陈念昔熟门熟路地领着陈玄走到一处矮矮的青冢前,墓碑上刻着清晰的名字,旁边还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里的中年男人眉眼温和,与陈玄有七分相似,正是他阔别近百年的儿子。

  陈玄站在墓碑前,脚步像是生了根,目光凝在那张照片上,久久没有移开。百万年仙途,他踏过诸天万界,见过生离死别,可此刻面对亲生儿子的墓碑,喉间却堵得发慌,连一句“对不起”都哽在心底,说不出口。

  他当年一声不吭地离开,留幼子在人间独自长大,未曾陪他走过一日童年,未曾见他娶妻生子,甚至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连他的坟茔,都是时隔十年才踏足。这百年的亏欠,岂是一句迟来的抱歉能弥补的。

  陈念昔蹲下身,轻轻拂去墓碑上的雨珠,将白菊放在碑前,指尖摩挲着冰冷的石碑,声音带着哽咽:“爷爷,我带太爷爷来看你了,他回来了,再也不走了。”

  她说着,转头看向陈玄,眼眶微红。陈玄俯身,将手里的白菊也放在碑前,指尖触到冰冷的石碑,一缕极淡的生命仙力悄然渡入,顺着墓碑漫向地下的青冢——他无法让逝者复生,只能以仙帝之力,护他魂灵安稳,不受阴邪侵扰。

  “是爹,对不住你。”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了百年的愧疚,在细雨里轻轻散开,“往后,我会守着念昔,护着陈家,定不让你们再受半点委屈。”

  雨丝落在他的发梢,沾湿了鬓角,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定定地看着墓碑,像是要将这百年的遗憾,都融进这片刻的凝望里。

  陈念昔靠在他的身侧,轻轻攥住他的衣角,感受着他身上淡淡的哀伤,心里也酸酸的。她知道,太爷爷心里定是不好受,这份跨越百年的父子别离,比她的思念更重,更沉。

  就在这时,陈玄的眉峰突然微蹙,指尖的仙力骤然凝住。一丝极淡的阴邪气息,竟绕过了陵园的生气,悄悄缠向墓碑,带着一丝窥探与恶意,像是在探查什么,又像是在刻意挑衅。

  这气息不是城西的邪修残魂,却与当年侵蚀陈念昔父母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陈玄眼底的哀伤瞬间被冷意取代,周身散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威压,顺着那缕阴邪气息反探过去。那气息似是察觉到了危险,瞬间慌乱地想要缩回,却被陈玄的精神力死死锁住,如同捏在掌心里的蝼蚁。

  “谁在那里。”陈玄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仙帝独有的威严,透过雨雾传出去,让藏在暗处的人浑身一颤。

  不远处的松柏后,一道黑影踉跄着跌出来,穿着黑色的连帽衫,脸上蒙着口罩,手里攥着一个黑色的罗盘,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竟已裂开了一道细纹。他显然是被陈玄的威压震伤了内腑,嘴角溢出一丝血迹,眼神里满是恐惧与慌乱。

  这人正是隐秘组织的人,奉命跟着陈念昔与陈玄,本想借着陵园的阴翳气息探查陈玄的底细,顺带试探陈家墓地是否藏着修仙的秘密,却没想到刚放出一丝探察的阴气,就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陈念昔见状,下意识地躲到陈玄身后,攥着他的衣角,眼底满是警惕。她虽不知这人是谁,却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恶意,还有那股让她莫名心悸的阴冷。

  陈玄将陈念昔护在身后,脚步未动,只是冷冷地看着那道黑影,指尖轻捻,一缕仙力化作无形的锁链,瞬间缠上了对方的四肢。那黑影想要挣扎,却发现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只能瘫在地上,任由仙力侵入经脉,一点点撕裂他体内的阴邪气息。

  “说,是谁派你来的?”陈玄的目光冷冽,如同寒冬的冰湖,“当年陈念昔父母的事,是不是你们做的?”

  那黑影被仙力折磨得浑身剧痛,却紧咬着牙,不肯开口,眼底还藏着一丝顽抗。他知道,若是招供,等待他的只会是组织的灭口,倒不如硬扛着,或许还有一丝生机。

  陈玄见状,眼底的冷意更浓。他本不想在儿子的墓前动手,坏了这份哀思,可这人既敢主动寻死,又怎会容他。指尖微微用力,缠在对方经脉上的仙力骤然收紧,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黑影的四肢竟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体内的阴邪气息被彻底撕碎,连带着他的识海,都被仙力震得粉碎。

  他到死,都没说出一个字。

  陈玄抬手一挥,一缕仙力将对方的尸体化作飞灰,散在细雨里,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唯有那只裂开的罗盘,被他收进了掌心。罗盘的材质带着淡淡的邪祟之气,上面刻着陌生的符文,显然不是凡俗之物,倒像是玄穹界魔道修士常用的法器。

  看来这隐秘组织,不仅觊觎陈家的秘密,还与玄穹界的魔道有勾结,当年陈念昔父母的“意外”,定是他们与邪修联手策划的。

  陈玄攥紧了罗盘,指节泛白,眼底的寒芒几乎要凝成实质。百年的旧怨,今日终于露出了一丝端倪,这笔账,他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太爷爷……”陈念昔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带着一丝怯意,她虽没看清刚才的画面,却能感受到那股浓烈的杀意,还有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

  陈玄回过神,瞬间收敛了周身的威压与冷意,转身看向她时,眉眼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只是指尖还带着未散的凉意。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雨珠:“别怕,只是个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你爷爷,太爷爷替他清理了。”

  他没有细说,不想让这阴暗的事,扰了孩子的心神,更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并非意外离世,而是被人蓄意谋害。至少现在,在她高考结束前,他想让她守着最后一点安稳。

  陈念昔点点头,虽心中还有疑惑,却还是选择相信陈玄。她能感受到,太爷爷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她。

  两人又在墓碑前站了片刻,陈玄再一次渡入仙力,在墓地周围布下一层无形的结界,既能护魂灵安稳,又能抵挡一切阴邪与窥探,往后,再无人敢来这里放肆。

  离开陵园时,雨已经停了,天边透出一丝淡淡的微光,雾气渐渐散去。陈玄依旧撑着伞,将陈念昔护在伞下,只是这一次,他的掌心多了一丝坚定。

  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那些百年的旧怨,他都会一一清算。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护好他的孙女,让她安稳度过高考,让她能笑着走完这一段寒窗路。

  陵园的松柏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仙帝威压,足以让所有心怀不轨之人,望而却步。

  而江城的隐秘组织据点里,为首的阴鸷男人看着屏幕上突然消失的信号,又接到手下失联的消息,猛地拍碎了桌面。他眼底满是惊疑与愤怒,捏着拳头低吼:“陈玄!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踢到了铁板,可陈家的秘密近在咫尺,他怎会甘心放弃。

  暗处的暗流,因这一次的陵园试探,彻底翻涌起来。而陈玄归来后的第一次动手,也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人,真正意识到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太爷爷”,绝非等闲之辈。

  只是他们不会知道,他们招惹的,是执掌诸天法则的玄穹仙帝,是一个护短到极致的爷爷。

  这份招惹,注定会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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