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灵脉残片(求追读!求收藏!求月票!)
第七十八章
“灵脉残片!”
李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捏起那枚闪烁着幽幽华光的细小碎片。
这碎片体积不过寻常灵石的数分之一,可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近乎狂暴的灵气波动却如实质般透甲而入。
李霄心头猛颤,根据他的神识感应,这其中蕴含的灵气总量,怕是足以抵得上一两千枚下品灵石!
而最让李霄眼热的,并非其数量,而是那股极致的纯净。
寻常灵石在吸收时,往往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剥离其中的杂质,炼化损耗极大。
可这灵脉碎片源自地脉本源,乃是天地造化的精华,其损耗率微乎其微,几乎可以直接转化为气海中的灵力。
对于炼气期修士而言,这哪里是碎片,简直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仙丹灵药”!
“吼!”
就在李霄震撼于残片神效之时,远处山巅陡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呜咽。
然而,那五级虎妖的困兽之争才刚刚燃起苗头,林师叔的声音便如雷霆般炸响:
“哼!畜生,事到如今还想负隅顽抗?给老夫炼化!”
语毕,横亘天际的巨型玉鼎轰然震颤,鼎口喷吐出的碧绿灵火再度暴涨。
即便相隔数里之遥,李霄仍觉一股令人窒息的炽热扑面而来,连眉毛都有焦灼的迹象。
他难以想象,在那玉鼎旋涡中心,那温度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从虎妖那越来越微弱的哀鸣声中不难听出,这尊凶名赫赫的金丹大妖,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唉……也对,毕竟是拿一条二阶灵脉的命换来的……”
李霄稳住心神,看着远处崩塌的山峦,心中莫名有些复杂。
代价太沉重了,一个足以护佑筑基家族数百年的二阶灵脉彻底崩碎,才换回了这些散落四方的珍贵残片。
“若是太上长老和那些往日里视灵脉如命的长老们回来,瞧见这幅景象,不知会是何等表情……”
李霄摇了摇头,强行压下脑中荒诞的念头。
眼下这种时局,感慨是最无用的东西。
他趁着如今两大金丹交手的空隙,借着敛气符的隐匿效果,在这片遍布碎石与火痕的废墟中快速穿梭。
虽然大半个灵脉本源都被林师叔的玉鼎禁锢,但方才那阵天崩地裂的交手余波,终究还是将不少灵脉残渣掀飞到了战场边缘。
此时的李家祖地,在两大金丹战力的毁灭性威压下,早已沦为妖兽不敢涉足的死地,反倒成了一个充斥着毁灭气息的诡异“真空区”。
李霄猫着腰,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死死锁住每一道被震开的地裂与乱石缝隙。
每当指尖触碰到那一点微弱且冰凉的荧光,他的心脏便会止不住地狂跳。
甚至在这一刻,他内心深处竟滋生出一丝荒诞的庆幸。
若是李家灵脉完好如初,那是属于族长与长老们的,他这等弟子绝无染指可能;
而如今灵脉崩碎,这些散落的碎片,只要被他寻到,便真正成了他独有的物品。
只需要些许时日消化掉,或许他就可以借此冲击炼气九层,再服用凝气丹,甚至可以突破到炼气大圆满!
届时,筑基有望!
然而,这种因贪念带来的兴奋并未持续太久。
李霄很快便冷静下来,废墟虽大,但被余波震飞至此的灵脉残片终究稀缺。
在方圆百丈内反复搜寻后,他也仅仅寻到了六枚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六枚碎片……其内蕴含的纯净灵韵,约莫抵得上一万多枚灵石。”
李霄眉头微蹙,动作麻利地将碎片收入储物袋最深处封存。
一万枚灵石,对他这种炼气修士而言固然是一笔横财,可若与那整条崩毁的二阶灵脉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微不足道。
“不知那灵脉源头,如今还剩几分生机……”
眼见四周再无拾遗可能,李霄转过头,将目光投向李家禁地最深处。
在那中心战场,炽热的气息已浓郁到了极致,庞大玉鼎散发的碧绿波纹如烈阳般耀眼夺目。
与之相对的,是那头五级虎妖的气息,此刻已萎缩到了极点,如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李霄心中暗自叹息。
那条本就破碎不堪的二阶灵脉,先是成了金丹交战的正面战场,随后又被玉鼎灵火炼化了这么久,即便林师叔手段通天,恐怕也保不住灵脉的根本了。
就在此时,远方的天际陡然一亮!
原本镇压大地的玉鼎发出阵阵如龙吟般的轰鸣,绿色波纹毫无征兆地爆裂开来,化作漫天霞光直冲云霄。
在那半透明的鼎影中心,隐约可见那尊凶名赫赫的五级虎妖,此刻它哪里还有半点大妖姿态?
蜷缩在地,浑身焦黑,犹如一头待宰的死狗。
“收!”
随着林师叔一声低喝,那巨大的玉鼎陡然旋转换向,璀璨的绿芒彻底覆盖了一切视线。
待到光华敛去,庞大的鼎影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林师叔袖中。
李家深处那股压抑了许久的恐怖凶煞之气,也随之烟消云散。
尘埃落定,那只不可一世的五级虎妖,终究成了林师叔的袖中之物!
李霄不敢耽搁,连忙足踏沉舟剑化作一道残影,径直冲向李家祖地的最深处。
待他落地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如遭雷击,硬生生地愣在了原地。
原本李家祖地是依山而建,地势由外而内步步拔高,族长与长老们的洞府皆簇拥在灵气最盛的山巅。
可如今,那座象征着李家尊严的小山,竟凭空矮了一大截!
想必是在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炼化中,被玉鼎神威生生削去了半个山头。
而在原本的山巅废墟之上,竟形成了一个方圆百丈的浅坑盆地。
坑底散乱着一些淡淡的、近乎透明的纹路,那便是李家残存的灵脉痕迹,微弱得仿佛风中残烛。
林师叔此时正大喇喇地盘坐在盆地边缘,手中把玩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翠绿玉鼎。
见李霄赶来,他头也不抬,依旧是那副不着调的惫懒腔调:
“小子,你们李家这条命根子,怕是保不住咯。”
林师叔哼哼了两声,语气中听不出多少歉意,
“先前被那孽畜一通胡乱撕咬,这灵脉本就伤了本源。方才老夫与它斗法,一个收不住手,顺带着又给炼化了那么几分……如今这残余的火种,怕是连寻常的一阶灵脉都比不上了。”
不等李霄说什么,林师叔撇了撇嘴,又补充道:
“不过你也别丧气,翠岳峰这块地的底子还在。这残脉依旧链接着深处的地脉,只要给它个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修养,地灵气慢慢汇聚流转,总归还是能自我修复回二阶水平的。”
李霄听得嘴角一阵抽搐,心中苦笑连连。
数百上千年?等到那时候,别说他李霄,怕是李家现有的这几百号人全化成灰了。
对于一个筑基家族来说,一条残废到不如一阶水平的灵脉,跟被灭了家根也没什么区别。
“许家为了这二阶灵脉跟我李家缠斗了数代,甚至结成了死仇。若那两位许家筑基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东西如今成了这副德行,不知该是何等精彩的表情……”
李霄几乎可以预见,当李家那些太上长老和高层赶回,看到这缩水的山头和残废的灵脉,定然是一个个如丧考妣,脸色惨白。
这结果实在太讽刺了,翠岳峰守住了,金丹大妖也被炼了,可李家赖以为生的基石却毁在了翠岳峰的“救星”手里。
比起那些死伤惨重但保住了族地的家族,李家这回是真的血亏到了姥姥家。
若能重新选一遭,李家那些高层恐怕宁愿翠岳峰被兽潮彻底踏平。
毕竟大家一起断绝传承、颠沛流离,总好过如今这种,旁人皆得幸存,唯独李家亏到姥姥家的荒诞结局。
或许是见李霄久久不语,一旁的林师叔轻咳两声,原本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竟也透出几分心虚,紧接着辩解道:
“小子,你可别想把这账赖在老夫头上。老夫动手前,可是预付了你们李家‘报酬’的,那枚替命傀儡符,可不是保住了你这条小命?”
林师叔越说越觉得有理,语调也高了几分,
“虽然你们李家没了灵脉,但好歹保住了一颗火种不是?未来你若能筑基,大不了带着族人去别处寻个窝。如今太武山北兽潮肆虐,那些被灭门的势力空出来的灵脉多得是,那才是真正的无主之地……”
听到这番话,李霄心中微微一愣,随即哑然失笑。
怪不得这位林师叔一改往日那副斤斤计较的性子,竟出手如此阔绰地塞给他一枚保命神符。
原来这位老狐狸早就想好了脱身的说辞,且这一套“保命重于保产”的逻辑,倒还真让人反驳不得。
不过李霄心里很清楚,以他在李家的分量,在那群族内高层、尤其是太上长老李芷兰眼中,他这颗所谓的“火种”,恐怕连灵脉的一块砖石都比不上。
别说是他了,哪怕是曾经风头最劲、半只脚踏入筑基门槛的李星,在家族传承的灵脉面前,分量也得往后挪。
然而,李霄脸上流露出的“伤感”远没有林师叔想象中那么深沉。
他虽姓李,也曾为家族奔走效力,但骨子里那份外来者的清醒让他始终保持着一份疏离。
他与李家,更像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你予我资源庇护,我报你驱驰效命。
若想让他像那些死忠弟子般为了一口枯竭的灵脉就如丧考妣、舍身殉葬,那是绝无可能的。
如今灵脉被毁,对他李霄个人而言,究竟是祸是福,还要另说。
他悄然摸了摸怀中搜刮来的六枚灵脉碎片。
接下来,只要找个隐秘之地闭关,将其内的精纯灵气彻底炼化,突破炼气九层简直易如反掌;
再配合手头的凝气丹,跨入炼气大圆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至于后续的筑基丹……李霄原本就没打算指望李家。
先前他试探性地向太上长老提出想近距离观摩一下那枚筑基丹,对方却言辞闪烁,从未给过准话。
“这次兽潮之乱结束,即便李家砸锅卖铁弄到了一枚筑基丹,也是会分给李致远和李寒川二人……不知道我能否看一眼……”
李霄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几枚灵光闪烁的碎片,摊在掌心向眼前的金丹真人请教:
“林前辈,这是晚辈方才在废墟边缘寻得的,瞧着像是灵脉崩碎后的残片?”
林师叔此时正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玉鼎,闻言只是斜着眼稍稍一瞥,便收回目光,语气散漫:
“此物确实是灵脉精髓所化不假,但终究只是‘断肢残骸’。灵脉之物,最讲究气机连贯,其内灵气正如人体经脉中的血液,是活的,是流动的。如今本体已碎,这些残片上的灵气便成了无根之水,要不了多久就会顺着那些断裂的缺口倾泄个干净。”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我看你距离炼气九层也就临门一脚了。听老夫一句劝,这几日赶紧把它们炼化了,早些破关。否则等灵气漏光,这宝贝疙瘩便成了块连寻常灵石都不如的废料,届时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李霄闻言,心头猛地一沉。
林师叔身为金丹强者,眼界自然不会错。
如果这些残片真有这种“保质期”的缺陷,那对他而言绝非好消息。
原本他还在暗自盘算,若能通过自己的“青铜古镜”源源不断地复制这些灵脉残片,岂非等于随身带了一口活灵泉?
可若是残片会自行损耗,那即便能复制,也只能作为“即时补药”,无法成为长久的底蕴。
想到此处,李霄目光扫过下方那处如盆地般的灵脉底座,试探着问道:
“林前辈……若晚辈将这些残片重新嵌入下方的地脉之中,可能止住灵气的流失?”
“归于地脉?”林师叔摇头哂笑,“保存灵气倒是其次,若残片数量足够庞大,倒真能像‘接骨’一般,加快这条废脉的恢复速度。只可惜,这灵脉的大半精华都在方才的交战中被老夫炼化了。”
他指了指脚下那死气沉沉的盆地,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除非你能再去寻一条现成的灵脉,生生打碎了搬运到这儿来‘填坑’。可对于你们李家这种筑基小族,别说去抢别人的二阶灵脉,便是一阶灵脉也舍不得自毁吧?”
这番“拆东墙补西墙”的话虽是玩笑,却在李霄脑海中激起了一阵惊雷:
别人不能毁灵脉,但他手中有古镜,只要有一份样本,或许真的能演化出一条完整的灵脉!
就在李霄思绪万千之际,林师叔忽然目光一凝,望向远方的云海。
长袖随风一甩,一道青色灵光如流星般激射而出,瞬间撕裂了沉闷的妖气。
“周云飞他们到了。小子,你的那些族人……怕是也跟着一道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