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都市言情 刚念完悼词,你让我去主持婚礼?

第43章 黑云压城

  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噩梦似乎已经远去。

  顾清河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

  林小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如果不发生那些事,如果不背负那些仇恨,或许……

  生活本该就是这样平静温暖的样子。

  “呜——呜——!!”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粗暴地撕碎了这短暂的宁静。

  不仅有警笛,还有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瞬间包围了整栋别墅。

  林小鹿猛地一惊:“怎么了?着火了吗?”

  顾清河脸色一变,迅速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别墅门口,停着四五辆印着不同部门字样的执法车。

  消防、卫生、工商、甚至还有税务。

  一群穿着制服的人正鱼贯而入,而在他们身后,停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窗紧闭,像一只窥视的眼睛。

  “来了。”

  顾清河放下窗帘,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沈万壑的动作,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

  一楼大厅。

  “谁是负责人?”

  一个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冷着脸问道。

  “我是。”顾清河穿着白衬衫走下楼梯,神色平静。

  “有人举报你们这里违规存放易燃易爆化学品,且涉嫌非法从事遗体处理业务,存在重大消防隐患和防疫漏洞。”

  中年男人一挥手:“给我查!”

  十几个人立刻冲向了地下室。

  那里有顾清河珍藏的木料、入殓用的化学药剂,还有昂贵的3D打印机。

  “哎!你们干嘛!别碰我的模型!”姜子豪想拦,被两个工作人员推开。

  “别动。”顾清河按住姜子豪的肩膀,“让他们查。”

  半小时后。

  一张张整改通知书和封条,像雪片一样拍在了茶几上。

  “地下室通风系统不达标,木料堆积超标,消防查封。”

  “未取得医疗废物处理资质,擅自存放人体组织模型,卫生查封。”

  “账目存在疑点,需要带回核查,税务冻结。”

  最后,那个中年男人拿出一张大大的封条,冷冷地看着顾清河:

  “根据规定,‘半山雅居’工作室即日起停业整顿。所有人,立刻搬离。”

  “凭什么!”林小鹿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有营业执照!我们的设备都是顶级的!这分明是栽赃!”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笑:“我们也只是例行公事。林小姐如果有异议,可以去行政复议。不过嘛……这流程走下来,少说也得三个月。”

  三个月。

  对于一个刚起步的工作室来说,停业三个月等于直接判了死刑。

  “我操你大爷!”

  姜子豪终于爆发了,掏出手机就要摇人,“针对我是吧?行!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我看在滨海这一亩三分地上,谁敢封姜家的地盘!”

  他的手刚碰到屏幕,就被顾清河一把按住。

  “挂了。”顾清河的声音不容置疑。

  “师父!这明显是沈万壑那个老东西搞的鬼!我爸能摆平!”

  “这是我和沈万壑的私人恩怨。”

  顾清河看着姜子豪的眼睛,语气严肃:

  “沈万壑是做殡葬起家的,手段阴狠。如果你把姜家牵扯进来,他下一步就会针对你父亲的工地搞事情。挖出个古墓、弄点风水传闻,这对房地产商来说是致命的。”

  “可是……”

  “听话。”顾清河拍了拍他的头,“我是你师父,天塌下来,我顶着。”

  姜子豪红着眼圈,死死捏着手机,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

  中午十二点。

  两张白底黑字的封条,交叉贴在了半山雅居的大门上。

  刚刚装修好不久、承载了他们无数心血和欢笑的“快乐老家”,就这样被封锁在了身后。

  那辆劳斯莱斯因为也被列为“涉案资产”暂时扣押,他们连车都开不走。

  三人站在路边,手里提着简单的行李。

  天空中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

  “回顾一下创业初期吧。”

  顾清河提起那个从来不离身的银色工具箱,转身朝山下走去,背影依然挺拔,没有一丝颓丧:

  “回老街。”

  ……

  滨海老街,二楼。

  时隔一个月,他们又回到了这个起点。

  虽然这里没有被查封,但相比于别墅的宽敞舒适,这里显得格外逼仄、阴暗。

  空气中弥漫着老房子特有的霉味。

  “咳咳……”林小鹿挥了挥灰尘,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其实……这也挺好的,至少不用交那么贵的电费了,是吧?”

  没人接话。

  姜子豪坐在那个唯一的破沙发上,垂头丧气像只斗败的公鸡。

  顾清河默默地整理着仅剩的几件工具。

  没有任何订单。

  因为盛世集团已经放话,谁敢找【幸福·清河】办事,就是跟盛世作对。

  电话线被拔了,手机也安静得可怕。

  夜幕降临。

  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三个人围着一张小桌子,吃着泡面。

  “师父,咱们是不是完了?”姜子豪戳着泡面桶,声音哽咽。

  “只要手艺还在,这就不是完。”顾清河喝了一口汤,神色淡然。

  但他放在桌下的手,却紧紧握成了拳。

  他不怕穷,但他恨这种无力感。

  十九年前,他面对大火无能为力;

  十九年后,面对资本的碾压,难道还要重蹈覆辙?

  就在这时。

  楼下的卷帘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很急促,透着一股神经质的节奏。

  “谁啊?”林小鹿放下叉子,“不会又是来贴封条的吧?”

  “我去看看。”

  顾清河站起身,顺手抄起了一把扳手藏在袖子里。

  他走下楼,拉开卷帘门。

  门外并没有穿制服的人。

  只有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他在雨中瑟瑟发抖,眼神焦虑地四处张望,像是一个正在逃避追捕的罪犯。

  看到顾清河,男人猛地扑上来,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嘶哑而急切:

  “你……你是顾清河吗?”

  顾清河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我是。现在不营业。”

  “不!你必须营业!”

  男人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极度憔悴的脸。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透着一股疯狂的光芒:

  “我有钱!我有的是钱!”

  “我不需要你给我办婚礼,也不需要你给我修骨头。”

  男人死死盯着顾清河,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的话:

  “我想死。”

  “求求你,让我体验一次……真正的死亡。”

  站在楼梯口的姜子豪探出头,借着路灯看清了男人的脸,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指着他大喊:

  “卧槽!!这……这不是那个写恐怖小说的神级作家……夜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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