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新的生命
比比东手托粉腮,翘起秀趾,透过镜子看着身后的小人。
“妈妈,力道合适吗?”千仞雪踮着脚,小拳头轻轻捶打在比比东肩头,嘴角带着甜甜的笑,眼神里满是期待。
“又闯什么祸了?”
“哪有的事。”千仞雪猛地睁圆眼睛,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你女儿我像是那种人嘛。”
“四个月前,你把月叔院里的花给摘了,三个月前,你..........”比比东扳着手指头开始翻旧账。
话还没说完,千仞雪一把捂住比比东的嘴让她接下来的话说不出口,“停停停,那都是什么老黄历?我已经知道错了嘛”扁着嘴,声音软糯无比。
“真没闯祸?”比比东疑惑的望着镜中的她,微眯着眼。
我怎么不信呢?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最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千仞雪顺势搂住比比东的脖子,小脸蛋在她颈间轻轻蹭着,活像一只小猫。
正聊着,千仞愫轻轻推开房门,端着一盆水来到比比东面前,漂浮着一些粉红的花瓣,还留有淡淡的芬芳。
“哟,你们今天这是怎么了?”
千仞雪和千仞愫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她的双脚,褪下袜子。
凤靴抛合缝,罗袜卸轻霜;谁将暖白玉,雕出软钩香。
“说吧,哪个老师布置的家庭作业?”水温正好,忍不住轻哼起来。
“哪有的事?女儿还不能关心关心妈妈吗?”千仞雪挽起袖子,双手放入水中,捏了捏她的脚掌。
比比东只是狐疑的望着两人,不知道两丫头又打什么鬼主意,一时间有些失神,说不上感动还是其他什么。
擦干水分,两人合力将比比东抬上床,然后三两下甩掉鞋子,冲进被窝,两颗小脑袋靠在她怀里。
“都不洗洗就上来。”比比东“嫌弃”道,手却已经伸过去,轻轻揽住两人的腰,将她们往怀里带了带。
“就不就不,我浑身上下都是香的,和妈妈一样。”千仞雪又往比比东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微眯着眼。
千仞愫赞同的点了点头。
咳唾千花酿,肌肤百合装;无非瞰成水,生得满身香。
然后比比东就感觉一双小手不安分的在自己的肚子上滑动。
“没个正经。”比比东一把捉住千仞雪作怪的小手,娇声道。
“妈妈,生我们的时候很痛吧。”千仞雪一个翻身就到了比比东肚子上,闭着眼埋进她的胸口。
“怎么突然这么问?”手指划过千仞雪的后背。
“独孤博的孙子出生了。”千仞愫朝着比比东挤了挤,紫色发丝的香气窜进她的鼻腔。
“孙子?”比比东算了算时间,在自己加冕仪式的时候,独孤博的儿子和儿媳确实有要二胎的想法,甚至三胎四胎也有那个打算。
据说没多久就怀上了,这几天的确是临盆期,没想到都已经出生。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雁雁,听她说她要有妹妹或者弟弟了,我们跟着去看。叫得好吓人,肯定很痛。”千仞雪又摸了摸比比东的肚子,“妈妈那时候肯定也很痛。”
微笑着看向她们,只是单纯的关心吗?还真是.....享受啊。
一手摸着千仞愫的头发,一手摸着千仞雪的后背。
孩子的关心总是突如其来没有防备。
“哪有的事,你们是我猎取第七魂环的时候捡的。”调笑道。
“诶?这样吗?”千仞雪歪了歪脑袋。
你就这样信了?千仞愫无语的望着千仞雪。
“笨蛋。这种事怎么可能嘛。”
听千仞愫这样说,千仞雪抬头望向比比东,正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眸子。
“妈妈又戏弄我。”噘着嘴,将头埋进比比东的胸口。
?又给你个千仞雪找到机会了是吧。
看着千仞雪那副舒服的模样,千仞愫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在千仞雪屁股上。
“哎哟,你干嘛。”
千仞雪揉了揉小屁股,不满的看着千仞愫,没看到自己正和妈妈亲近吗?
“到我了。”骄傲的扬起脸,千仞愫一把抱住比比东的脖子,贪婪的闻着她身上的味道。
“哼,就当姐姐让着你的。”千仞雪嘴上不饶人,又靠了过来。
“独孤博还说希望你帮忙取个名字。估计明天就要过来了。”千仞愫说道。
“取名字找我干嘛?”比比东亲昵的抚摸着两人,随口问道。
“这个孩子能出生,都要多亏了圣女殿下,不如请她取个名字。”千仞雪模仿着当时的独孤博的话,还真有几分神似。
“他念着妈妈的恩情这点可是很值得称赞的。”千仞愫念叨着,又好像意有所指。
比比东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让千仞愫又朝着自己靠了靠。
“你会取个什么名字?”千仞雪又问道,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大概会取:椿吧。”比比东略微思索了一下。
“春天的春?”
“不是。”比比东摇了摇头,“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以八千岁为秋,此大年也。算是个长寿的意思。”
独孤家在没有仙品之前,妥妥的短命家族,在大陆都出名了。
早死不是什么怪事,但代代早死,这可就让人难忘了,谁不私下议论一句独孤家。
“那个大椿魂兽感觉也不强嘛?才活........三万两千年。”千仞雪扳着手指开始计算,八千年一个季节,那就是四个八相加,然后加三个零。
比比东噗嗤一笑,“只是个寓意而已,而且也不是那么个算法。”
“这魂兽我怎么没听过?”千仞愫的问题总是更为实际。
“你没听过的东西多着呢。”
“那以后可以全部教给我吗?”千仞愫又靠近了些,呼出的气体几乎喷在比比东的耳垂。
“还能教给谁?”比比东笑了笑,看着朝自己怀里拱的“小猪”。
千仞愫抱得更紧了。
“我们好像有武魂融合技。”千仞雪朝着比比东怀里又靠近了些,两个小脑袋几乎挤在一起。
“武魂融合技?你们有这个感觉?”比比东倒是有些惊讶了,但很快又恢复过来,两人是同卵双胞胎,并且灵魂还同出一源,会产生武魂融合技并不奇怪。
让比比东好奇的是,救世主和六翼天使,能产生什么武魂融合技?
“什么时候有感觉的?”
“就是吸收了第三魂环之后。”千仞雪回答道。
第三魂环在昨天已经交给了她们,当时可把千道流吓了一跳。
织翼者是妥妥的六翼天使,清楚的写着:六翼天使操纵着人的自由和希望。
其形象也是紫发六翼的女子模样。
千道流心疼坏了,责怪比比东这么早把这东西拿出来干嘛,这明显更适合拿来做后期的魂环,这可是同源啊,多么难得的魂环。
这么早给她们不是浪费吗?
比比东倒觉得无所谓,自凝魂环的研究按照她的进度应该可以在两人四十级之前完成,以后两姐妹肯定是走这条路的。
没什么魂环可以比自己凝聚的更合适。
千道流只能一边说着暴殄天物,一边摇头叹息。
“有头绪了吗?”比比东摸了摸靠在自己怀里的两个小脑袋问道。
“没有,总是感觉差一些。”千仞愫也感觉奇怪,自己和千仞雪可是真正意义上的同源,不仅是身体包括灵魂也是,按理来说,使出武魂融合技应该并不算困难,但总是差一点。
“或许,原因在你。”比比东梳理了一下千仞愫有些凌乱的头发。
“我?”
“阿愫?”
“嗯,有可能因为你还没到六十级。”比比东分析了一下,“七罪尚未集齐,救世主武魂的威能并没有真正显现,也可以说,觉醒并未完全。大概是这个原因吧。”
“我和你会有吗?”千仞雪突然问道,既然自己和妹妹都有武魂融合技,和妈妈也应该一样吧。
“大概不会。”比比东摇了摇头,千仞愫的武魂虽然源自于她,但还是有所差别。
虽然能力基本一样,但本质上还是有些区别,千仞愫的武魂相当于一个空壳天使,其中填入了救世主的能力。
“但也说不一定。”比比东看着变得有些失落的千仞雪轻声安慰道。
“妈妈,帮我们取个名字吧。”千仞愫提议道。
“还没完成就急着取名字?”
“那不是早晚的事儿嘛!”千仞雪理所当然的说道。
看着期待的两人,比比东轻轻开口说道:“不如叫沙利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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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东,玉思东,就叫这个名字。”玉小刚抱起刚刚出生的女儿,耳边还回响着孩子的大哭声。
没有正眼看一下那个辛苦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艾玛。
“你倒不如去慰问一下她。”玉元震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愤慨。
简直不像话。
这可是他亲孙儿出生,玉元震自然抛下家族的事务赶了过来,一到这里,就听见玉小刚低沉的声音,“保小。”
难产发生的原因很多,产妇的疲劳也会导致难产的发生。
玉小刚和艾玛没有感情,因为弗兰德的提议,玉小刚更多的是将她视作生儿的工具,一个有可能帮助自己进入武魂城的机器。
甚至本身这段婚姻就是玉元震逼迫的结果,如果因为难产离世,他也不会有什么波澜,甚至觉得这样更好。
两人的感情说不上差,只能说得过且过。
他依旧做着自己的研究,也不知道他在研究个什么名堂。
平日的生活全由艾玛打理。
吃穿住行皆是艾玛一人在辛苦,毕竟他可是“大师”,大师怎么能为柴米油盐这点小事操劳?
他可以厚着脸皮在诺丁初级魂师学院混吃混喝,艾玛可没那个脸。
平日里的辛苦导致了这次的难产,如果只是维持生活那倒说不上辛苦,可总归还有其他事。
玉元震也赞同玉小刚的“保小”,但是大人既然活了下来,作为丈夫怎么也该去看一眼。
“还有,这个名字不行。”玉元震的声音极为低沉,都结婚有孩子了还在哪儿妄想,“他名字的中间应该是个天字,就和天恒、天心一样,玉天冬,冬天的冬!”
“不劳冕下费心,名字就这么定了。”玉小刚抱着孩子,冰冷的说道。
思东,思念比比东,这是他唯一能和比比东扯上关系的东西了,玉元震凭什么夺走?
“冕下?”玉元震气笑了,这生分的称呼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想不到一年前的事他还记在心里,还在和自己这个父亲怄气。
“你既然叫我一声冕下,你应该知道冕下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还是那句话,我是封号斗罗,而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大魂师,没有资格反抗!”玉元震一把夺过孩子逗弄起来,全然没有理会玉小刚仇恨的目光,“要怪就怪自己。若你有半点我玉家子弟的样子,何至于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已不是蓝电霸王龙的弟子,那不是你亲口说的吗?冕下。”玉小刚僵在原地,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你!”玉元震猛地抬头,胸膛剧烈起伏,周身的魂力瞬间翻涌起来,案几上的瓷瓶被震得哐当作响。
恐惧顿时浮上了玉小刚的脸,以前父亲虽也动怒,却从未释放过如此凛冽的威压,之前那些完全可以说小打小闹。
他后背瞬间僵住,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滑,呼吸骤然变得急促。
他才真切地意识到,自己与父亲之间,隔着的何止是辈分,更是云泥之别的实力鸿沟。
玉元震看着他脸色发白、浑身发颤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捏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目光落在怀里婴儿恬静的睡颜上,语气里的厉色渐渐褪去,带着一丝苦涩。
“我已经很仁慈了,不然照我的想法,她该叫玉天乐。”乐,快乐,希望孙儿快乐,希望儿子快乐。
“我知道了。”玉小刚的声音极其颤抖,显然还没从玉元震的威压中回过神来。
被人嘲笑的理论、比比东的遗忘、加冕仪式上众人的鄙夷、被迫结婚的无奈、现在连给孩子取名字的权利都没有……
最后只能恭敬地鞠了一躬,声音干涩,“多谢冕下赐名。”
“哼,好自为之。”玉元震没想到这次来居然还是一肚子气,没有一点改变。
本打算将孩子带回蓝电抚养,现在看来或许交给玉小刚更好。
在孩子的影响下,让他找到一点父亲的担当,希望他能有所改变。
玉罗冕和他都是在有孩子之后产生了责任感,因此有了巨大的改变,不复从前的浪荡公子模样,他觉得玉小刚也该如此。
到时候再看吧。玉元震闭眼离去,心里满是苦楚,自己这个父亲错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