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斗罗:这个比比东不太对劲

第506章 弗兰德的来意

  比比东缓缓收回目光,一声轻叹漫过唇间,掌心轻覆在獬豸的脊背,轻轻一落。

  “走吧。”

  獬豸四蹄踏离地面,身形一转,稳步朝着大殿深处行去。

  比比东垂眸望向下方五座巍峨的山峰,中央与西侧的光晕依旧澄澈明亮,宛如两簇沉寂燃烧的火焰。

  “三五天。”她在心里默念了一番獬豸推断的时间,嘴角微微扬起,却又很快抿住。

  只是做母亲的,总忍不住挂着一丝担忧。

  返回大殿,比比东翻身落地,獬豸亦归回原位,身形渐渐凝实,重新化作一尊纹丝不动的石像。

  她指尖轻轻抚过石像的额头,声音轻而郑重:“帮我守着她们,若有半点动静,第一时间告知我。”

  说完,一道淡紫色的传送门在身前浮现,她抬步迈入,身上象征冥界帝君威仪的冕服悄然褪去,换作一身素净的居家常服。

  冥界的气息在身后骤然远去,阳世间的晨风裹着淡淡的花香扑面而来。

  天色微亮,晨光熹微,比比东推开窗,漫天朝霞格外明媚,将庭院里的花枝染成了金红色。

  “教皇冕下,该梳洗了。”阿银轻叩房门,声音温和。

  “嗯,我知道了。”

  阿银端着铜盆推门而入的时候,看见比比东正站在窗前,晨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那双平静的眼眸里藏着一丝牵挂。

  “教皇冕下昨晚没睡好?”阿银将铜盆搁在架子上,拧了条热毛巾递过去,语气里是多年相伴的熟稔与关切。

  比比东接过毛巾敷在脸上,热意透过肌肤,驱散了冥界的一身寒意,低低的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

  阿银也没多问,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好了。”阿银将最后一缕发丝固定好,退后一步端详了片刻,满意地点了点头,“教皇冕下还是这么好看。”

  比比东闻言弯了弯嘴角,抬手抚了抚发髻,“还不是和往常一样,对了,这几日不必准备两位圣女的膳食,她们有事出去了。”

  “好的,属下去给您准备早膳。”阿银默默听着,手上却没闲着,将梳妆台上几件首饰归拢,随后端着铜盆退了出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比比东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门外传来阿银的声音,“教皇冕下,早饭备好了。”

  比比东回过神来,“端进来吧。”

  阿银端着托盘进来,一碗白粥、两叠小菜,东西放好了,阿银又提醒道,“教皇冕下,弗兰德院长正在教皇殿等你。”

  “他?”比比东眉头微微一蹙。

  “天还没亮就到了,一直在偏殿等着,问他有什么事,他只说事关要紧,不肯多言。您要现在去见他吗?”

  比比东慢慢喝着粥。

  没想到没等来宁风致倒是等来了弗兰德。

  直到碗底见空,比比东放下勺子,用锦帕轻轻擦了擦嘴角,才缓缓开口:“让他等着,告诉他我还有公务要处理,待处理完毕再见他。”

  阿银低头应道:“是。”

  比比东站起身,走到衣架旁,目光在一排教皇常服上瞟过,最后还是随意挑了一件换上,然后去到了教皇殿。

  事务不算多,但处理完也基本过了午饭的时间。

  吃过午饭,比比东这才慢悠悠朝着偏殿走去。

  偏殿内,弗兰德早已坐立难安。

  起初还能强装镇定,端端正正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可挨过整整一个上午,便再也按捺不住,在殿内来回踱步,神色焦灼,眉宇间满是愁云。

  比比东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正好在数地砖上刻着的花纹有几条。

  “见过教皇冕下。”弗兰德连忙把头低下去,恭敬行礼。

  “行了,有话直说吧。”比比东随意瞥了一眼,侍女们端给弗兰德茶水早就凉透了,但他一口都没碰,想来也是急事。

  弗兰德欲言又止,看样子是在斟酌词句,比比东也不催,自顾自的坐下,静静看着他。

  “是这样的...”弗兰德终于开口了,“红俊体内那朵花,您能收走吗?”

  “知道的不少嘛,他告诉你的?”比比东也不在意,带着一抹浅笑望着弗兰德。

  “是。”弗兰德没有否认,语气恳切,“那终究是您的东西,还请您早些收回去才好。”

  “不多考虑一下?”比比东反问道,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

  “不多考虑了,收了吧。”弗兰德语气坚定,重重点了点头,“二龙说,不是自己的东西,强留也留不住。”

  “哦?看来她还挺有感触,不错。”比比东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还是建议你多考虑考虑,毕竟抽走的话,邪火可就没有压制的东西了,东西离体的瞬间,那股邪火的爆发可是极为猛烈的,说不定会死哦。”

  弗兰德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

  “这...”

  他下意识搓了搓手,方才斩钉截铁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事关弟子的生命,由不得他不尽心考虑。

  比比东也不着急,只是单手撑着脸,望着他,又不紧不慢的说出另一件事。

  “另外,他吃了那么多东西,到时候可全会作用在他身上。”

  马红俊服下的是暴食,他之所以现在还能保持一个正常的身材,全靠那朵鸢尾花还在,一旦抽离,暴饮暴食的后果会顷刻显现在他的身上。

  最简单的变化,他会很胖、很胖,会像一座肉山。

  “教皇冕下...”弗兰德艰难的开口,“就没有...两全的法子吗?”

  “你觉得呢?”比比东语气平淡,“这世上的好事,哪有两头都占的道理?”

  弗兰德沉默了,咬了咬牙,“如果他可以加入武魂殿呢?”

  “没有办法。”比比东依旧这般说道。

  弗兰德深深地看了比比东一眼,明白了她的拒绝,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像是拼命在忍耐什么,他背在身后的手攥紧又松开,反复几次,最终长长出了一口气。

  “教皇冕下。”弗兰德抬起头,“您到底想要什么?”

  比比东只是静静看着他。

  “你把那两朵花放在他们身上,总不会是一时兴起吧。”弗兰德索性把话挑明,“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弗兰德。”比比东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要本座提醒你一句吗?那花是你们自己去摘的,也是自己吃下的,现在反而来质问我想要什么?不觉得可笑吗?”

  弗兰德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几下。

  这花还真是他们自己去摘的。

  “算了,不说这事儿。”弗兰德自己把话题转移,“不过,红俊抽走了那花,真有那么严重?”

  比比东只是挑眉望着他,那神情分明在说——你以为本座逗你玩吗?

  弗兰德又陷入了沉思,一咬牙。

  “抽了吧。”

  邪火爆发,有柳二龙一个魂斗罗和自己一个魂圣在,总能保下马红俊的一条命。

  至于肥胖,总能减下去的。

  “想好了?”比比东像是在确认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好了。”弗兰德重重点了点头。

  “倒有几分骨气。”比比东丢下这么一句,“给你两个月的时间准备,两个月之后,我会抽走马红俊体内的那朵鸢尾花,他的魂力会有所下降,另外请记住,后果,自负。”

  魂力下降、邪火爆发、变得肥胖,也只是明面上的后遗症。

  肥胖并不是一件好事,过度的肥胖对于身体的负担可是极重的。

  而且最重要的,马红俊可从来没克制过自己的暴饮暴食,就算抽走了那朵花,这份贪嘴依旧会停留在他身上。

  “是。”弗兰德认真地说道,然后又变得扭捏起来。

  “还有何事?”比比东不耐烦地问道。

  “能...放过二龙一马吗?”弗兰德沉重地说道。

  “不能。”比比东瞥了弗兰德一眼,“你应该很清楚,她本该死在擂台上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对上比比东平静到近乎冰冷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嗓子眼。

  擂台上,生死自负。

  “我...”弗兰德哀求道,“我能不能替她?”

  “要你的命有什么用?”比比东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那是她欠莎拉的,再者,本座也无权替弟子做这种决定。”

  比比东站起身,准备离开,路过殿门时,却忽然转过头,脸上掠过一抹极淡的温和,轻声道:“对了,倒忘了恭喜你,你要当父亲了。”

  根据她的探测,柳二龙怀的是异卵双胞胎,只是月份还小,看不出是不是龙凤胎。

  “多谢冕下祝福。”弗兰德行了一礼,又叫住了比比东,“冕下,看在孩子的份上...能让她多活一些时日吗?”

  “不行。”比比东的语气重新变得冷漠,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本座已经说过,无权替弟子做这种决定。那是她和莎拉之间的恩怨。”

  “冕下…我…”弗兰德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比比东打断。

  “不必多言,两个月时间,你自己准备好。若是到时候马红俊死在邪火爆发之下,可别怪本座没提醒过你。”

  比比东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处偏殿,只是曼声念道。

  “春去蛩吟休,香尽叶魂留,看遍了新鬼啼冤旧鬼愁,都悬在奈何桥上荡悠悠。赤条条,来去无因由,坦荡荡,旷野结鸾俦,乱纷纷,俗世多嗔诟,意姗姗,不如闭眼抽身返冥幽。前缘莫重续,覆水总难收,纵有荻花作楫苇作舟,挽不住滔滔黄泉,滚滚东流。”

  她的脚步不快不慢,衣摆轻扫过光洁如镜的石砖,悄无声息,身影渐渐消失在殿廊尽头。

  弗兰德依旧僵立在原地,身形恍惚,宛如一截被抽去了魂魄的傀儡。

  直到侍女前来请他离开,他才勉强回过神,长叹一声,离开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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